等老國師過世後,他就繼承了老國師的衣缽。
對他而言傾天閣就是他的家,老國師是他的授業恩師,而雲伯則如他的父,傾天閣其余眾人如他親友。
此刻見眾人沒事,坦白講,他真是打從心眼里松了一口氣。
但是,瑾兒?
雍胤帝大名周瑾,這才過了多久,雲伯就叫得這麼親熱?
雲伯蹬蹬蹬地沖向周言卿,看都沒看楚琉沐一眼,拉著周言卿沖向一片試驗田,「你看著莊稼,長勢甚好!老夫之前雖然也在研究,但進度著實緩慢,也走了不少彎路。」
雲伯看著菜地里的一大排菜苗,每日按時按量的澆水施肥,他眼眶紅了紅。
「大周啊,有救了!」
雲伯沙啞著感慨︰「當初那丫頭將西洋那邊的線路交給琉沐,拖了這些年,總算看見進展了。」
雲伯又沙啞一笑。
楚琉沐不知在想什麼,人有些恍惚,半晌才一嘆︰「雲伯。」
雲伯看了他一眼,之後擺擺手︰「你回吧,別過來添亂,海外那邊的事情你繼續跟進,那丫頭當初留下來的東西可不少。不過西洋那邊的局勢似乎也不是很安穩。」
周言卿︰「???」
她神色有些微妙。
她記得……她皇叔說過,當她還是九皇子周瑾時,曾代替二皇兄出使海外。
那貌似是她八歲那年的事情,她是十一歲時回來的。
她屏住了呼吸,隱隱好似抓住了什麼線索。
「雲老,不知您口中的那個丫頭?」
雲伯悵然一嘆︰「那孩子可了不得啊,可惜了,可惜。」
周言卿看向楚琉沐,見楚琉沐抿著嘴,人顯得異常沉默。
雲伯說︰「琉沐以前還說,等那丫頭長大,就娶了她,雖不是青梅竹馬,但也算是兩小無猜……可惜,那孩子是天上的貴人,回天上去了。」
這是,死了??
雲伯又恍恍惚惚的,「那都是四年前的事情了。」
周言卿心里咯 了一聲。
楚琉沐似乎不願提那些事。「雲伯,那些舶來船只半年才來一趟,算一算日子也快到了,我稍後準備去南邊,您老……是打算留在這宮中?」
雲伯拍了下大腿︰「那是自然!對了瑾兒,你之前說過的那個土地改良是怎麼回事……」
一轉眼就又把楚琉沐拋之腦後,雲伯拉著周言卿虛心求教,周言卿也很客氣,她說了不少東西,說得她自己口干舌燥。
楚琉沐听她口中冒出不少新奇詞匯,心里隱隱升出異樣的感觸。
他腦海突然晃過一張貌不出眾的小臉,丟在人堆里再也照不出來的長相。
那孩子當年神秘兮兮,戴著一張人皮面具,說起話來軟軟的,可眼楮卻亮亮的。
他記得有一日,那孩子坐在長凳上,晃悠著小腿一臉開心說︰「阿沐,我覺得這大周不能放著不管,就像你說的,未來幾年天災不斷,咱們得先做預防呀。」
後來那孩子出事了,他得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就想帶人趕過去營救,然而還沒等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