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月兌下翠色的衣衫,換成一件白衣,之後神色淡淡地看向窗外的夜色。
「江君,今日皇上又翻了您的牌子,讓您去侍寢?」
青鬼,江鑒塵︰「……」
就在下人以為他沒听見時,他薄薄的嘴唇冷冷清清地吐出一個字,「煩!」.
國師楚琉沐已經從小黑屋里放出來,被關了這麼久禁閉,睚眥必報的男人精神衰弱。
他養精蓄銳,直至感覺自己休息的差不多了,氣色也回來了,精神狀態十分不錯,這才讓人通知雍胤帝。
他準備面聖!
周言卿得知時,正在御書房整理堆積如山的奏章,其中有一個折子是工部尚書古司逢遞上來的,直指帝王不仁,不配為帝。
這古板又耿直的老頭竟然又在彈劾她這個皇帝!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看來那老頭是真迫不及待想要把她趕下台。
「國師要見朕?」
周言卿琢磨琢磨,「宣!」
楚琉沐來時,周言卿十指互扣貼在小月復,一副閉目養神的愜意樣子。
楚琉沐施施然地行了個禮︰「臣,楚琉沐,見過吾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這男人便是屈居人下,也依然有種高山白皙的仙姿雅麗,看似溫潤如玉,知禮懂分寸,如清風明月,一身干淨的氣質令人看著很是舒坦。
周言卿呵呵一聲︰看來這王八犢子學乖了不少!
「賜座。」
等林文洲搬來一把椅子,楚琉沐坐在椅中,他不著痕跡地審視著周言卿。
這幾日他想了很多。
他這人是擅于隱藏的類型,平時隱居山上,不輕易出世。
外人提起他,首先要提他性格好,待人親切,似乎全是優點。
但他自家人知曉自家事,他知道自己其實就是一污泥爛沼,骨子里早就腐爛了。
可雍胤帝的小氣心性,竟是比他還要來得更小肚雞腸。
「皇上之前已下令關臣禁閉,算是已懲戒了臣。之前諸多事,是臣有錯在先,不知能否一笑泯恩仇?」
周言卿眉梢一挑。
這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臉人,上一回楚國師一見面就開口讓她放人,態度十分強勢。
這回改弦易轍,竟然走上懷柔路線了。
周言卿捧著一杯茶,模了模溫熱的杯沿。「放不放,這可不是朕說了算的,得先看看雲長老他們願不願意跟你走。」
楚琉沐︰「?」
愣了一瞬,心里狐疑此話何來。
周言卿︰「國師若不信,便親自去看看吧。文洲,擺駕。」
她喝了口茶水,這才起身。
楚琉沐絕不是天真的人,此刻掩住眸中的思量,決心看看小皇帝到底在耍什麼把戲。
此外……
楚琉沐滿是意味深長地瞟了周言卿一眼。
皇帝的氣色……
呵,玄燁那個蠢東西.
皇宮西邊有一大片菜地,甚至還蓋起了溫室大棚,所用材料、工具,全是周言卿動動嘴皮子,然後讓侍郎岑奕寧帶領工部的人手打造出來的。
周言卿總共動用了兩回軍火,第一次因為楚琉沐夷平一座山,但那山是空的,無人居住,倒是炸死了一些山雞野兔,那些小獵物被她賞給城外的災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