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連忙趴下摟住馬脖子,抱得特緊,小臉煞白,感受著疾風自兩側呼嘯。
後方有馬蹄聲響起,大概是禁軍教頭白若河等人策馬沖了過來。
但這匹小馬尥蹶子往前沖,有好幾回差點把她顛下來,她甚至不敢往下看,太嚇人了!
朕快嚇尿了!
他媽的!
她擰著臉,整個人都不好了,真快哭了。
就在這時又是一箭,有人射中馬腿,更加刺激了瘋馬。
周言卿臉色一冷,她側首看向右前方,見一名鬼鬼祟祟的蒙面人手持長弓。
行刺,暗殺?
馬駒發瘋是事先早已算計好的?
有人提前在此埋伏?
她臉上唰地一下留下了冷汗。
而這時馬駒已沖過山頭,碎石嶙峋,馬駒摔了一跤,她也從馬背上摔了下來,嘰里咕嚕地往下滾。
直至砰地一聲!
頭撞在一塊石頭上,好似天搖地晃,她最後看見的是一片模糊……
……
「為帝者,必須冷血!」
「你若不爭,便只能由人魚肉宰割!」
「卿兒,來皇叔這里吧,容家不一般,但有皇叔在,皇叔能護你一生。」
「我這一生,就是生來受罪的!是我上輩子做了太多壞事,所以這輩子才來此地遭天譴?是了,我拿白鼠做實驗,我折磨它們,萬物有靈,這一生皆是我報應!」
「人間不值得,這天下江山不值得!」
「我想代替二哥出使海外,我知道大周戰敗于番邦洋人之地,送質子以示求和,在那邊的生活定然不好,但我不怕。」
「小九想要皇位?為何?」
「皇帝不適合小九,小九只要做小九就好……」
這是一個漫長的夢,但醒來之後,夢中的人物又開始溶解于迷霧之中。
但夢里那種撕心裂肺的感覺存在心中。
周言卿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雨下得很大,有人背著她行走在泥濘中,她嗅見翠柏似的木質香,香氣幽幽又撩進了人心。
「四爺,讓卑職來吧!」
「沒事,我撐得住。」
這是哪……啊,是了,春獵開幕出了意外,驚馬失控,摔下山頭……
她恍恍惚惚的睜開眼,首先看見男人濕淋淋的黑發,她正趴在對方背上。
是皇商家的四爺季翡修。
對方肩膀有血滲出,火紅長衫染上血,顏色變深,又在暴雨的沖刷下重新變淺。
她頭昏腦漲,模了模自己的額頭,模見一條傷口,一踫就痛。
大概是之前滾下山頭時摔的。
「醒了?」
俊美無儔的男人急切回眸,他看了她一眼,像是松了一口氣︰「沒事吧?」
「朕昏迷了多久?」
「有四個時辰了,天都黑了。」
季翡修背著周言卿繼續往前走,似乎不敢停,好似後頭有追兵。
周言卿環視四周,季翡修身邊僅有兩名侍衛,這二人身上帶著傷,一個捂著月復部傷口,另一個拖著一條瘸腿,而他們所在的地方似乎是一處山谷。
她按了按眉心,好似有個聲音在腦海回響。
小九,小九,小九……
她做了關于九皇子周瑾那個夢。
即便夢里的內容逐漸模糊,醒來之後忘了許多。但她推測出一件事。
其實早在十多年前,她就穿了,是胎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