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今這個草台班子算是皇帝的心月復親信,但也僅僅只是搭建起一個雛形而已,算是處于起步階段。
血引,近一步控制,這相當于又上一道保險,也算是坐定了事實。
「仁慈?」
周言卿‘哈’了一聲,她眨了眨眼︰「原來朕,還是太仁慈了?」
她當時初來乍到,心還是熱的,不願傷人,不願害人,善良換一句仁慈。
但這個‘仁慈’,很顯然是貶義上的,不是好事,而這幾個人此刻傾向于她,並且是在為她做考慮。
她按了按眉心。
血引是個好東西,一旦實施血引,不必擔心這些人叛變。彼此安心,也算切斷了這些人的後路,從此才算是真正捆綁在一起,至死方休。
可是,血引?
周言卿笑吟吟的。
她必須承認,此前甭看她對這些人親切,但骨子里並不信任。
大事上一直瞞著,比如冷宮密道,只有宮中小事才讓這些人插手。
然而,就算這些日子,她因為一些‘不得不’而進行相應的妥協,也做過很多自己以前從未做過的,並且不喜歡、不願做的事情。
乍一看似乎變得越來越不像她自己,似乎正在逐漸被這個世界溶解同化中,也越來越適應這里的法則。
但其實初心還在,根源未變。
如今擺在她面前的是一個巨大的誘惑。
血引省時省力,可以操縱這些人從此為自己效死。
可是,她不樂意!!
她要活出自己的精彩,她要繼續做她周言卿這個人,而不是被這個狗屁倒灶的世界完全吞噬,她不喜歡被吞沒。
盲目從眾不是她想要的,她行事有她自己的意志,心里也一直有她的底線和堅持。
血引是一條捷徑,但她不想走這個捷徑。因為這東西,在她看來不人道,有違她本心。
周言卿笑嘆一聲。
「文洲,李贊,還有韶兒。」
她審視著跪在面前求血的三人。
「人心是個玄奧的東西,就算血引也並非萬無一失。只要誘惑足夠大,玉石俱焚也可以。」
就比如,在一些小事上,這些人為了自身利益,不願傷她。可是如果呢?
她篤定這個世界有仙俠存在,是一個玄靈奇異的世界,具有神話色彩。
假設有個神仙下凡指使李贊,許下承諾,只要李贊弄死周言卿,就可以讓李贊已過世的家人們復活,這個誘惑大不大?
就算周言卿一死,做了血引之後這些人也必死無疑,必須為她陪葬。
可血引真就沒有解決的方法嗎?
遠的不提,至少她手中這本玄學志看起來還挺靠譜的,上頭詳述化解血引的秘方。
「比起外界束縛,朕更想要內部瓦解,由內而外,攻心為上。」
「皇上?」
李贊看向周言卿。
「皇上!奴才曾是國師的人,如果有朝一日奴才背叛了皇上,皇上可知那會有什麼後果?」
「殷族墓場一事奴才已知曉,國師看似君子謙謙,但依奴才對國師的見解,那是一個睚眥必報的性子,其人錙銖必較!豐神如玉全是表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