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在之處,整片天地都仿若靚麗,似萬里驕陽,艷舞笙歌。
「香香,我來給香香侍寢了!」
他說得認認真真,然後吸了一口從皇帝身上飄來的馨香,這馨香馥郁,令他陶醉著迷。
但他臉上表情依然很乖。
周言卿按了按自己的眉心︰「朕最不想讓你侍寢啊!」
梁問炘一僵僵,然後像是沒听懂,只是冗自笑得一臉單純無害。
「睡吧。」
周言卿往後一躺,以為這只是一個巧合。
她這個身體也不知到底是怎麼回事,可能真是個妖怪,靠吸人精氣神為生,而梁問炘……
梁問炘是她最不想傷害的,不過如果只一夜,大概也出不了什麼事兒,畢竟昨晚已經吃飽……
她又嘆了一聲。
梁問炘傻乎乎的看她一眼,然後乖乖挪到周言卿身邊,老老實實規規矩矩地躺在周言卿身旁。
「香香。」
「嗯?」
「問問好喜歡香香呀!」
他輕輕握住她的手,眼楮里像是拄著小星星,萬千星辰在璀璨。
「以後,問問每天晚上都來幫香香侍寢,問問對香香好,香香還有問問!」
所以……
香香不要岑平君好不好?不要讓岑平君聞香香身上的香氣好不好?
但這後半截的話語他沒能說出。
他一只手乖乖抓著被角,另一只握住周言卿的手,他唇角噙著一抹軟乎乎的笑,心滿意足地閉上眼。
周言卿︰「……」
不知為何,梁問炘身上似乎有一種能夠令她心神安定的力量。
她本以為今晚十有八九得失眠,哪知聆听著身旁人清淺平靜的呼吸聲,竟不知不覺昏昏欲睡。
而也是在這個夜里。
大周各地,七名容貌長相不同,性格也差異甚大的男子,竟難得地睡了個好覺,一夜無夢……
翌日。
大周某一地,這是一處臨時營地。
豐神俊朗的男子桀驁不馴,他兩道狹長的劍眉斜飛入鬢,鷹隼般狹長的眸子一開一闔,便仿若驚雷電閃,威勢驚人。
男人一身玄衣,他長腿健步如飛,沖進一座大帳。只見帳中有十多人,皆是傷殘的士兵。男人眉眼冷厲,目中仿若透出驚人的暴虐和殺意。
他想起一些不太美妙的事情。
狗皇帝為帝不仁,待今次班師回朝,他定要直取昏君狗頭!
這樣一想,男人咬牙獰笑,卻猶若山川巍然,仿若能擎天立地!
……
「皇上,禮部尚書岑大人求見。」
紫宸宮這邊,周言卿迷迷糊糊的醒來,她吸了吸鼻子,感覺鼻子有些堵。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她這身體底子太弱,她接連兩日出宮,昨兒又忙著購買義莊采買材料等等,吹了許久的冷風。
今日一覺醒來竟感覺頭昏腦沉。心想等下等腰煲一碗姜湯為自己驅寒。
中醫講究是藥三分毒,一些個頭痛腦熱如果總吃藥,身體會逐漸產生抗體和耐性,慢慢的藥物的效果會越發微弱,所以能扛的,還是扛過去比較好。
「岑大人?」
她听聞林文洲匯報,放下按眉的小手,一開口就帶著很重的鼻音,本是清脆的嗓子听起來發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