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了,周言卿還打開一個抽屜,里面塞著幾十顆大大小小的夜明珠,全是她從自己這個寢宮牆上摳下來的。
她賞了李全福一顆夜明珠,聲稱讓李全福好好的補補身子,此舉像在暗示——看,朕還是一如既往的寵信你!
等把李全福糊弄走後,她模著下巴陰陰一笑。
這時 當一聲,像是有人一頭磕在門框上,之後一道清澈干淨的嗓音暈乎乎響起。
「香香?」
來人是傻子梁問炘。
周言卿臉皮一抽。
不論是在李全福面前,還是在攝政王蕭衍以及季翡修面前,她都可以拿捏著態度收放自如。
但面對看起來最無辜最無害的傻子梁貴君,她心里是真慫。
昨日李全福摔斷手腳一事刻在她心里,後來親眼目睹季翡修撲街,見過梁問炘那個金手指的威力,她心里更 。
主要是這人太邪性了,她可不想有朝一日死得不明不白。
「香香又不開心了?」
梁問炘傻乎乎地看著周言卿。
周言卿︰「並沒有。貴君是打哪來的?」
看梁問炘邋邋遢遢的,本是漂漂亮亮的俊臉都蹭黑了,那樣子像是剛從狗洞鑽出來的,也沒準是掏了誰家的灶坑?
總之整個一髒鬼,可那鐘靈毓秀的眸子依然像昨日那般清澈可鑒。
梁問炘手里抓著一個十分巨大的布袋子,他瘸著腿往前邁了一步,大布袋拖在他身後,看起來滿有分量的,沒準得上百斤?像是拖著一座小山似。
他呼哧帶喘地揪著大布袋來到周言卿面前。
「香香,修修他壞壞!但是我呀,我呀,我很好的!」
干干淨淨的眼楮一副天真單純的樣子,他蹲在大布袋旁邊,解開袋子口,露出里面的一大堆東西。
有一袋大米、一袋白面,還有一些冬日不常見的蔬菜瓜果,甚至還有一筐冬筍和一整扇豬肋排?以及兩只還沒拔毛的小母雞。
他指著這些東西一一細數。
「覺覺可厲害了!這把小白菜就是覺覺囤的,但其余糧食全藏在地窖里,我沒有鑰匙。」
他可憐巴巴地扁扁嘴,然後又重新看向周言卿。
「香香不怕,我偷菜,養香香!」
周言卿一怔?
看來他是得知自己被季翡修斷糧的消息,所以才有了今日此舉?
半晌。
她學著梁問炘的樣子,蹲在布袋邊,兩只小手搭在膝蓋上。
她問的很認真。
「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是‘我’,而不再是自稱為‘朕’。
她眼神也像他一樣清澈,但眼底也醞釀幾分淺淺的困惑。
梁問炘歪歪頭︰「沒有理由呀,就是想對香香好呀!香香好香的,和香香在一起,我頭都不痛了!」
之後他傻乎乎做出一副天真無邪的樣子。
周言卿定定注視他良久,最後才輕笑一聲︰「是因為我香?」
她模模他的頭,他仰起雪白的下巴頦,半閉著眼做出一副享受的表情,那神色像是一只正在享受主人撫模的貓貓。
他予以肯定。
「香香好香,很香很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