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影閃身出了甘泉殿,很快又折返回來,她朝敏郡主和秦千乘坐著的位置看去,沖漢王搖了搖頭。
借著替漢王斟酒,她小聲稟報︰「成王殿下出了甘泉殿後,沒有離開的意思,還吩咐守門的小太監替他傳喚敏郡主。」
漢王端起酒杯,視線似有若無掠過大殿,就瞧見果然有個小太監走向敏郡主,在她身邊說了幾句什麼。
見秦千乘也朝他這邊看過來,他忙將杯子里的酒一飲而盡,然後敏郡主就跟著那個小太監往甘泉殿外走了。
冷影覺得自己好像將事情辦砸了︰「王爺,他可能發現了奴婢,才臨時改變主意。」
「不,他應該沒打算借著宮宴去冷宮探望淑妃。」
漢王沉聲道︰「狡兔三窟,本王的這位皇兄藏得太深,他要真這麼好對付,就不會隱在暗處將朝堂攪得風雨飄搖……」
甘泉殿園子里的積雪融化了,小太監引著敏郡主到了游廊避風處,瞧見成王倚在欄桿旁,賞著燈火下一樹初綻的紅梅。
听到身後的腳步聲,成王嘆息一聲︰「宮里甘泉殿的梅花開得晚,父王在府里替你母妃種植的白梅也開得晚,每年都是除夕前後才開花,前幾日大雪紛風沒仔細賞梅,進宮前積雪融化了才知道那一樹白梅開得正好。」
敏郡主怔忡的看著燈火輝映下的一樹紅梅︰「歲歲年年花相似,年年歲歲人不同!」
「歲歲年年花相似,年年歲歲人不同?」
成王仔細品味後,夸贊道︰「這兩句倒是極有韻味,看來你母妃去世,對你的打擊太大了,你才會生出如此心境。」
「哪是敏兒生出如此心境?」
敏郡主苦笑失聲︰「不過是夫君吟詩時,我听了覺得這兩句好記下了。」
成王神色復雜看著她,半天才幽嘆一聲︰「敏兒,那小子對你好嗎?」
敏郡主不吭聲,靜靜的看著他。
成王清咳一聲解釋︰「父王不是要干涉你的意思,只是你好久不曾回成王府,父王也不知道你在將軍府過得好不好?」
敏郡主不接話,成王落寞道︰「想來是好的,你母妃出世時,他寸步不離守著你。」
父女倆個站在亭欄旁一樹梅花旁,久久相顧無言。
成王清咳一聲︰「對了,父王剛剛听你永嘉姑姑說,玲瓏在你們府上被推落水了,養了好多天身子骨才利爽,究竟是怎麼回事?你永嘉姑姑說推玲瓏落水的那個陳思思,是沈書從西州郡帶回來的,是沈相故舊的女兒。」
「她還是沈書的未婚妻?」
成王眸眼幽深︰「倒不曾听說沈相在西州郡還有故交,你永嘉姑姑說那個陳思思身手很好。」
敏郡主眸子斂了斂!
就知道她的好父王見她,不會只是想在她面前展示對母妃的一番深情。
這才是他見自己的目的吧?
到底他為什麼要問起沈書的未婚妻?
打的是什麼主意?
敏郡主一時捉模不透,她興致缺缺道︰「敏兒哪有心思管什麼沈公子的未婚妻,丹陽姐姐辦賞梅宴時,敏兒忙著萬福樓的買賣,那天也沒在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