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雖然越來越暖和了,但入夜了乍暖還寒,漢王怕地上冷涼著了她,干脆打橫一抱將她摟起來,抱回榻上替她蓋好被子。
「查出來了,元宵在鮮食齋賞燈,人你見過的。」
秦妖嬈驚訝得不行︰「是沈良媛?」
「她屋里的丫鬟指認,是她買通灶房的婆子,在太子妃膳食里下的蟹粉,但是沈良媛抵死不認。」
漢王摟著她繼續往下說︰「懸在太子妃床頭的香囊,是趙夫人替她備的安眠藥包,應該是被掉包了,但怎麼查也死無對證。」
「太子府的女人為了爭寵,竟如此不擇手段嗎?」
秦妖嬈想到元宵節那天在鮮食齋見到的沈良媛,除了恃寵而嬌一些,總感覺憑她的聰慧,才在太子府站穩腳跟,還不至于作死的敢謀害太子妃。
秦妖嬈提出她的疑問︰「有沒有可能是太子妃的女人嫉恨沈良媛得寵,然後謀害了太子妃,嫁禍到她身上。」
漢王點點頭︰「極有可能!」
以蒙元帝的厲害,也猜到了新近得太子寵的沈良媛很有可能是替罪羔羊,所以已經將指認沈良媛的丫鬟關押起來,好從她身上入手追查謀害太子妃的幕後真凶。
但沈良媛就算僥幸月兌險,與謀害太子妃一案有關,以後很難再復寵,沈家也月兌不了干系。
漢王哄睡了秦妖嬈,讓靈嬤嬤好生照看,打算泡個湯浴再歇下,一出門,就見秦陌在外面等著。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清荷苑僻靜的牆根下,秦陌很擔心︰「當真是沈良媛謀害的太子妃嗎?殿試過後,沈兄怕是要外放出京了。」
「本王早就提醒過沈家,月滿則虧,水滿則溢。」
漢王沉吟道︰「沈家步子不該邁得太大,如今被人鑽了空子,到底幕後之人還是得手了。」
秦陌追問︰「是我跟沈兄走得太近,讓幕後凶手猜到了沈家跟王爺來往密切,所以才對沈家下手的嗎?」
「這只是一部分原因,金鳳樓案子不了了之,淑妃母子如今不得皇兄看重,那人應該在布一場大局,淑妃還妄想從蘇四爺身上入手,插手蘇家漕運,才會促成三皇子跟蘇雨煙的親事,但是她卻不知道,蘇四爺和蘇遇表面上撕來撕去,私底下叔佷關系卻極為融洽,蘇四爺的女兒不止蘇雨煙一個,她干下的蠢事有損蘇家利益,蘇雨煙已經被蘇四爺放棄了。」
漢王知道秦陌為沈書的前程擔擾︰「沈家的失勢只是暫時的,沈約的地位不會被撼動,等你和柳昌入仕後,還能成為本王的助力。」
「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
秦陌感嘆︰「太子偏寵沈良媛,才會引來這場禍事,他連自己的女人都護不住,真能被群臣擁戴嗎?」
觸上漢王清冷的一眼,秦陌知道自己到底是逾越了,忙閉嘴。
「妖妖因為丹陽嫂嫂,也與太子妃走得近,應該被驚嚇到了,王爺快回去陪她吧!」
秦陌背著手走了幾步,又扭身回頭說一句︰「對了,朗兒猜中了今日策論的試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