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頌真是將軍府的八卦小能手,幫著丹陽公主來清荷苑喊人時,已經讓阿朗悄悄盯梢了敏郡主。
阿朗機敏,很擅長跟蹤盯梢,找了一片隱蔽的竹叢藏身。
等秦頌拉著秦妖嬈也跟著阿朗蹲在竹叢里,透過竹隙能將溪澗旁的亭子盡收眼底。
秦妖嬈給阿朗一個眼神,意思是什麼情況了?
阿朗湊在秦妖嬈耳邊,啞聲道︰「敏姐姐問二哥為什麼躲著她?二哥說沒有,忙著呢,然後敏姐姐就生氣了……」
阿朗話音還沒落,果然涼亭里敏郡主臉色染上一層薄怒︰「二公子當真忙啊,忙著去金鳳樓給綰兒姑娘送曲譜,作詞了!」
「縴雲弄巧,飛星傳恨,銀漢迢迢暗渡,金鳳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敏郡主話里酸得不行︰「短短幾天這首鵲仙橋在京城傳遍了,金鳳樓的綰兒姑娘真是好福氣,得二公子贈這首驚世詞譜。」
敏郡主怒也好,酸也好,秦千乘像是一絲兒也沒察覺。
「你們女人真是麻煩,爺不是給過你曲譜嗎?你一個金嬌玉貴的郡主,跟金鳳樓的頭牌攀比什麼?」
秦千乘滿不在乎回敏郡主一句,突然回過神來︰「不對啊!你怎麼知道爺去過金鳳樓?知道爺給了綰兒姑娘鵲仙橋的詞譜?好啊,夜成敏,爺竟不知道你是那種背後盯梢人的女人。」
「我盯梢你?」
敏郡主聲音拔高了︰「平遠侯府世子是個什麼玩意兒,誰不知道?哪能寫出如此驚艷的詞譜?秦二公子,你這些天整日的跟平遠侯世子混在一處,本郡主用腳指頭也能猜出是你給的詞譜。」
秦千乘無所謂的聳聳肩︰「是爺給的又怎麼樣?不興爺去金鳳樓喝個花酒啊?你是爺的什麼人,你管得著嗎?」
「好,本郡主什麼也不是,不是你的什麼人。」
敏郡主簡直氣死了︰「將軍府的家訓是不許逛平康坊那種地兒,本郡主不管你,只想跟老將軍說二公子去金鳳樓喝花酒了,看老將軍不打斷你的腿。」
「你還要去我阿爺面前告狀?」
對于一個從小被秦老將軍揍大的家伙,敏郡主這個威脅還算管用,一想到妹妹快出嫁了,他家老頭子狠揍他一頓,在頌兒和妹妹面前多沒面子啊!
秦千乘嘀咕一句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上手就勾了勾敏郡主垂在鬢邊一縷發絲︰「那麼大火氣干什麼?爺被打斷腿,你很開心啊?小心你下半輩子的幸福沒了。」
秦妖嬈和秦頌還有阿朗隱在竹叢後,眼看著她家二哥跟敏郡主吵上了,頭疼不已。
然後她二哥勾了勾人家鬢邊垂下的一縷發絲,敏郡主羞得拍打了一下他的手,突然轉過身來,一臉羞澀的樣子。
秦妖嬈和秦頌冷不防她會突然轉身,生怕被她發現,藏身在竹叢後連呼吸都輕了。
還好只在數息間,她很快轉過身去,聲音放軟了︰「那二公子以後還去不去逛金鳳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