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校長,去拍賣會叫我們去干嘛?我們又沒錢。」葉泫無奈地看著駕駛座的老頭說。
那老頭,一身定制西裝,擦的蹭亮的皮鞋,梳的整整齊齊的頭發,還有胸前的一支鮮紅欲滴的玫瑰花,如果不是一頭銀發,簡直就是徹頭徹尾的婬賊打扮,有這一頭銀發……就是老婬賊了。
老婬賊,哦不對,校長老頭開口說,「少來,明非沒錢我還信,你就少裝,你一個葉家大少爺還沒錢那誰才有錢?」
「切∼」葉泫撇撇嘴沒說什麼。
剛剛他們一出酒店就看到停在路邊的黑色瑪莎拉蒂,在看到校長老頭這麼風騷的裝扮後,兩人都有點後悔出來了。
他們估計這龍裔都是很臭屁的種族,做事都很得瑟,整個學院的男男女女大都端著貴族派頭,出去公干還要開豪車。
這老頭抽著名貴的雪茄,車載音響播放的是男高音詠嘆調,插放飲料的插槽里也是一瓶紅酒,而不像是葉泫一樣放一瓶肥宅快樂水。頭頂的天窗被打開,雪茄的青煙升騰而出。
「哎!不是,」路明非磕磕巴巴地說,「校長,叫我們來有什麼事?」
「就是一場拍賣會,索斯比拍賣,世界上最優秀的拍賣行之一,藝術品的重要流通地。」校長遞給兩人一份印刷精美的資料。
路明非腦子登時就有點混亂,想來是不解為什麼拍賣會這種有錢人才能參加的活動叫自己是幾個意思。
不同于路明非的腦袋混亂,葉泫倒是很冷靜,他翻看著那份資料,大都都是中國古代的文物,看得他心里冒火,祖國的文物大都流落到國外來了,若不是清朝末年的列強入侵……
「哼!」葉泫冷哼著,臉色不是很好看。
「怎麼的?小家伙,看不慣啊?想全部買下來?」校長老頭看到葉泫逐漸變冷的臉色笑呵呵地說,「且不說你的錢夠不夠,就算你能夠全部買下來,中國的文物保護協會會接受你的贈送嗎?」
話一出,把路明非嚇得瞪大了眼楮。
葉泫承認剛剛是有過想把它們全部買下來的沖動,但也只是一瞬間的念頭,而原因也正是校長說的那樣,國家的文物保護協會不會接受華裔商人捐贈的古文物。
但他還是感覺很不爽,輕哼一聲。
「唉∼現在的年輕人吶∼」校長老頭莫名地感嘆一聲,舉杯喝一口紅酒。
「葉子你……」路明非很驚訝,「原來你怎麼有錢的嗎?」
「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家里多有錢……大多數都是林叔在管理家里的產業,我只負責揮霍……」
听到葉泫的話,路明非突然沉默,然後一臉羨慕嫉妒恨的表情,「原來你就是我們無產階級的叛徒啊∼我掐死你∼」
「誒?停停停,EVA一套手辦加任天堂索尼游戲機及所有配套游戲。」葉泫情急大喊。
路明非立馬冷靜下來,還細心地幫葉泫整理好被搞亂的衣服。
「這……大概就是金錢的力量吧!」看到校長老頭看過來的目光,葉泫微微展開雙手,一臉資本主義罪惡的嘴臉。
「可惡啊!」路明非心里悲憤,但面上卻還是一副羨慕嫉妒的表情,「我敗給金錢了……」
「哎哎,好了啊!」校長適時地出來鎮場,「該說正事了。」
然後就在葉泫「這麼久了還沒說正事?」和路明非「我們還有什麼正事」的目光中開口,「我要你們扮演一個新入行的買家,有幾件東西,我們希望借助你們的手拍下。」說著遞過來兩個入耳式無線耳機,葉泫路明非接過一人一個戴上。
「這並不難,按照我的指示做就可以,而且要記住,我們互相並不認識。」
看校長老頭沒有要說話的樣子,葉泫舉起手,「我有問題!」
「請說。」
「我可以買一些自己喜歡的東西嗎?」頓了頓,「我可以自己出錢。」
「當然可以,如果有木乃伊那樣的大型手辦的話給我留一個。」
「噫∼校長,沒想到你是這樣的校長,木乃伊也不放過……」
葉泫看向校長的目光突然奇怪起來,好在校長被路明非舉起的手吸引了注意,「說,還有什麼問題?」
「那個……我去不太合適吧!拍賣什麼的我都不懂誒!」路明非撓頭,「有葉子一個人就夠了吧!」
「不是這樣的哦!」葉泫豎起食指晃了晃,「我去只是個保險,是為了防止被人截胡,你才是主要的,而且我也想買些自己感興趣的東西,所以買東西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听了葉泫的話,路明非一臉猶豫地看向校長老頭。
「嗯,就是葉泫小子說的那樣。」校長笑呵呵地說。
「什麼叫‘葉泫小子’啊?多難听啊!」葉泫嫌棄地說,「我可是你的學生。」
「既然是我的學生,那我叫什麼就是我的自由嘍!葉泫小子!」校長老頭用夾著雪茄的手拍拍葉泫的頭。
「可是……」路明非還是有些猶豫。
「知道你不懂,但你現在是學院內唯一的‘S’級,你必須學習很多事,學院會給你制造各種各樣學習的機會。」
校長老頭深深吸一口雪茄,忽然沉默幾秒鐘,然後開口,「在我和守夜人還能維護這所學院的時候,你們要盡快盡快地學習,時間……不多了。」
「時間……不多了?」路明非細細揣摩。
听到這句話的葉泫臉色嚴肅起來,他看著昂熱,試圖從他臉上找出絲毫玩笑的表情,但他失敗了,昂熱是很認真地說這句話的,這代表他和守夜人可能真的沒有多少時間了。
葉泫眉毛慢慢皺起,四大龍王漸漸復蘇,即便被一一殺死,黑王也即將歸來,世界的末日不會遙遠。
時間……倒是真的不多了。
想著,葉泫看了一眼路明非,黑王雙生子之一……路鳴澤……心情突然變得復雜起來。
「以我這樣的年紀,你認為還能活多久?」昂熱聳聳肩,臉色放松下來,「我可是獅心會最早的一批成員,當然,如果你跟我一樣活過了整個20世紀,那對于死不死這件事情,你也會和我一樣不太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