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芝加哥火車站熙熙攘攘的人群里,葉泫和路明非兩個人像傻子一樣站在如教堂般高大的穹頂之下。
和路明非大包小包的不同,葉泫只有一個行李箱和一個雙肩包,顯得異常輕松。
根據《卡塞爾學院入學傻瓜指南》上說的,到了芝加哥火車站就乘坐CC1000次列車,然後兩個人找遍了列車表上每一個角落都沒看到有CC1000這趟列車。
「不會是耍我們吧∼」一路上,路明非不停地碎碎念,跟個怨婦似的。
葉泫倒是挺樂呵樂呵的,就跟來旅游一樣,帶著路明非在火車站附近的商店轉了一遍又一遍,肚子吃的圓滾滾的,可算是把路明非的怨念給堵回去了。
「嘛∼慢慢等吧∼學院總不會弄丟我們吧!」
人群中,葉泫把手中的可樂吸得 作響,旁邊的路明非則拿著個漢堡啃著,吃相相當不雅觀,牙齒中還塞了根青菜。
葉泫掃了眼,墨綠色的花格襯衫和拖沓的灑腳褲,高大且魁梧,落魄乞丐一樣,應該就是芬格爾了,原著中「格陵蘭海事件」的唯一幸存者,隱姓埋名後成為芬格爾進入卡塞爾學院期望尋找出「太子」。
也是個可憐人吶∼雖說是有點逗比了。
「哎呀∼中國人啊∼老鄉啊∼你哪旮瘩的?」芬格爾察覺到是中國人,趕緊換一口流利的東北話套近乎。
「這芬狗還會東北口音?」
「兄弟賞口冰闊落喝吧!我真不是乞丐,我只是出門丟了錢包。」
「你怎麼不說你忘記帶錢包了?」路明非緊緊盯著他的臉,似乎想要找出他是乞丐的證據。
「那個上次說過了」芬格爾一個順口,暴露了一些事情,「不是,兄弟,大爺,我是真的丟了錢包不信,你可以搜搜。」
看路明非的眼神越發奇怪,芬格爾不得已從挎包里掏出了字典般的課本。
「真不是乞丐,芬格爾•馮•弗林斯,現役大學生。」
路明非盯著課本看了一會兒才覺得上面的文字眼熟,剛想詢問,一旁的葉泫卻搶先開口。
「兄弟也是卡塞爾學院的?」
「是啊∼兄弟你們也是?」芬格爾愣了愣,似是沒想到這局面。
而後三人都拿出了繪著世界樹花紋的磁票,確定了是友軍。
「親人啊∼可算是找著組織了∼可算是有冰闊落喝了」芬格爾張開手臂抱向兩人,一副回歸組織的樣子,實則卻是為可以喝闊落而開心。
然後三人在長椅上聊起家常,芬格爾啃著三明治,路明非抱著大杯的可樂,而葉泫這個大肥羊則拿著杯咖啡一口口喝著。三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從美國的飲食開始,到美國的歷史,再回到中國的美食,又轉的芬格爾家鄉德國的美食以及德國人對衛生的矜持,而芬格爾又表示自己完全沒有那種矜持,自己飯都吃不起了還考慮那種東西干嘛。
而後路明非問起芬格爾的年級,然後就被嗆了,連著留了四年的八年級學長也是第一次見了。然後他們的八年級學長就給他們解釋了學院的階級管理和大致的情況,听到芬格爾口中說的,葉泫也不由得對學院升起了一絲好奇。
夜色慢慢籠罩了芝加哥,如同巨人並肩站立的高樓大廈亮起無數燈光,高架的鐵路在列車轟然駛過時撒下星星點點的火花,旁邊是城市不滅的霓虹燈光,閃爍著撲打在匆匆行人的臉上。
這是他們在芝加哥的第二個夜晚了,路明非和葉泫本想繼續住旅店的,但被芬格爾制止了,理由就是他的直覺告訴他今晚學院的列車會來。雖然兩人對芬格爾的直覺並不報什麼期望,但這並不阻礙他們想要早點到學校的想法。
三人的磁卡票通過驗票機後才被允許進入火車站候車室過夜,正是這個原因,他們才沒被工作人員趕走。葉泫現在還記得那個肥肥胖胖的工作人員離開前看他們像看幾個罪犯一樣的眼神,在他看來,這幾個罪犯估計腦子還不太好使,大半夜等一輛沒听過的列車,怕不是被驢踢過。
芬格爾則還是那滿不在乎的樣子,據他所說,階級低的人才會這樣,階級高的人一到火車站就會有學院列車來接,而像他這種「F」級的人就更不用說了,簡直沒人權。
夜色漸深,候車大廳就只剩下他們三個人,芬格爾抱著課本到處溜達,空曠的大廳傳來他念書的聲音,回聲陣陣,路明非則裹著毯子縮在長椅上,嘴巴嘟囔著不知道夢見了什麼。
而葉泫則站在候車大廳巨大的落地玻璃牆前,透過厚厚的玻璃看著被夜色深深籠罩的城市,卻被炫彩的霓虹燈照破了夜,為這座城市染上了一絲未來的氣息。
看著看著,葉泫突然恍惚了一下,再回過神來時,卻看到一輪巨月懸在外面,下面是無數舉著火把的人,他看到一條翼展遮天蔽日的巨龍被一個手持雙劍的人斬翻在地,隨後畫面一轉,黑色的巨龍和手持雙劍的人影站在一起面對前方鋪天蓋地的敵人。
龍吼聲震天,那如潮水般的敵人中有噴著不滅之火的巨龍,有手持長槍一路突進的人類,有手拿法杖吟唱著不知名咒語的法師。他們數之不盡,源源不斷地從四面八方涌出,奔向位于包圍圈中央的一人一龍。
黑色巨龍怒吼,雙劍的勇者則躍上龍背,巨龍張開巨翼猛地一振,不弱于十四級台風的狂風席卷,隨後巨龍載著雙劍勇者升天,無數巨龍也隨之飛入天空的雲層中,而後就像下餃子一般往下掉,漫天的龍血落下,無數被斬得稀碎的血肉砸向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