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陸俊並不是那種會以貌取人的人,但客觀的說,夏洛特的長相確實不算出眾——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的大學生,左臉上還印著幾枚粉紅色的青春痘。 但她身上那股健康且充滿活力的氣質,卻讓人印象深刻,而且不由自主地就會心生好感。 本來陸俊以為挑戰的事就這麼結束了,但他忘記了,自己身邊還有一個最喜歡拱火,挑事,看熱鬧的——陳墨瞳! 只听諾諾嘿嘿兩聲,吸引到夏洛特的注意力後,故作神秘地說︰「你別看陸俊這家伙裝得人畜無害的樣子,但其實這家伙月復黑著呢,他是我們中格斗最厲害的,別說跆拳道了,就算是超人他說不定都能打過!」 「真的嗎?」夏洛特半信半疑地轉頭看向陸俊︰「你是看不起我的實力嗎?」她質問道。 嗖! 夏洛特愣了一下。 她眼前一花,視線還沒捕捉到陸俊的影子,眼前那個嘴角一直保持著微笑的青年,就已經消失在她的眼前! 接著陸俊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你是在跟我說話嗎?」 夏洛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身體一抖,一個後鞭腿,下意識地向後方聲音傳出的方向踢出。 啪! 一記凌厲的鞭腿,但只踢中了空氣。 陸俊的身影不知何時再次出現她眼前,微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你的跆拳道不錯,但速度太慢了。」 「你……你是超人嗎?」夏洛特睜大眼楮,盯著陸俊,嘴巴一張一合,整個人都呆住了。 「我從小體能就好,也練過幾種拳法,但我後來發現,打斗的技巧……都是攻擊對手的方式。」陸俊聳聳肩,「當你的力量和速度碾壓對手時,招式也就失去了意義。」 「我還是不相信!」夏洛特眼神一閃,伸手一記鑽心拳捅出去,直插他的心窩。這一擊速度奇快,在這麼近的距離下,在她看來,陸俊根本沒法閃避。 啪。 陸俊閃電般伸手,穩穩地接住她的拳頭,緊接著他眼楮微微眯起,胳膊運勁,整個人像是一張被拉彎的長弓,身體猛地一彈,直接將夏洛特甩飛了出去! 「手下留情!」陳墨瞳發出一聲驚呼。 夏洛特只感覺到陸俊的手像是一把鐵鉗死死地扣住她的手腕,然後她的眼楮一花,感覺一股精巧又猛烈的力量沖擊在身上,整個身體都輕飄飄的,瞬間就飛了起來,耳邊只有呼呼的風聲,飛速向後倒退。 嗖! 夏洛特直接被陸俊甩出十米之外,撞在了柔軟的綠牆上。 因為陸俊使用的是巧勁,因此距離和力度都是計算好的,她輕飄飄落地,並沒有受傷。 「俊哥……」路明非輕聲問。 「沒事。」陸俊搖搖頭,目光一直集中在夏洛特的動作上。 她踉踉蹌蹌地扶著牆壁站起來,看起來非常虛弱,臉色蒼白,似乎受了很大驚嚇。 「你……你太厲害了……」夏洛特呆呆地走回來,看向陸俊的眼神一臉崇拜︰「你是我見過最厲害的人,就算是我們跆拳道館里的那位大師,恐怕都不是你的對手……這就是‘功夫’嗎?」 「出門在外,怎麼能沒有一技傍身。」陸俊平淡地笑了笑,「我們盡快出發吧。」 夏洛特一邊走一邊拍拍胸脯︰「太厲害了,我剛才真的以為自己飛起來了……別說流浪漢,恐怕就是美國隊長都不是你的對手。」 「美國隊長是誰?」陸俊問。 「哦,是漫畫里的人物。」夏洛特說,「1941年發行的一本漫畫,名叫《Captain America》,他身穿紅白藍三色的緊身星條服,手持盾牌——簡直酷斃了!」她眼里閃著光,「不過,你也很酷!我能加你的好友嗎?」 「當然可以。」陸俊平靜地拿出手機,給夏洛特掃碼。這已經是他來到波士頓後,主動加他好友的第97位女孩了,因此他加好友的一套流程如行雲流水般自然。 「你喜歡漫畫?你學的是什麼專業啊?」路明非好奇地問。 「哦,我學的是化學專業,就在波士頓大學。」夏洛特露出一個自豪的微笑,「我家里收集了很多漫畫,有機會可以帶你們去看看!」 「真的嗎?我很有興趣!」路明非也很喜歡漫畫,一听到對方邀請立刻樂開了花。 三人一邊聊天,一邊向迷宮深處走去。因為夏洛特熟悉迷宮的所有路線,所以他們一路走捷徑沒有浪費時間,很快就看到了不遠處高高聳立的一座灰色塔樓。 「那就是黑暗塔嗎?歐文說的那座觀光塔?」諾諾好奇地問。 「對,就是那里。」夏洛特站定,看向遠處尖銳的塔頂,「上面風景很好……有時候我會坐在上面看漫畫,吹過綠牆的風也是香的。」 「現在是早上七點半,我們只用不到一個小時就走到了這里,幸虧有你在。」陸俊眯起眼楮。 走到現在,他們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的痕跡,這座迷宮實在太大,即使是他們,也沒辦法短時間走遍。 「我們繼續前進吧,到了那座塔,視野應該會更好一些。」說著,陸俊幾人繼續向前走去。 ** 另一邊,八十六號公路段第五出口外,一輛黑色吉普車靜靜停在旁邊,車窗上積滿了露水,仿佛跟靠在車門邊上的人一樣,滿身疲憊。 穿著一身黑色皮衣的千理半蹲在車前蓋上,用手支撐著身體。一夜不眠不休,即使以她的身體素質,也感覺有些疲憊。 「紗織,你確定咱們的策略沒問題嗎?」千理再次問道。 井口紗織的頭發凌亂地披散在肩頭,晨光灑在她的身上,將她的頭發染成了深紫色。 她深吸了一口氣︰「從二號出口開始,到五號出口,我們都沒有找到任何線索。」她抿了抿嘴唇,「也許,是我的思路出了問題?」 要知道,這條公路實在太長,從波士頓一直通向其他城市,這一段路上有十幾個出口,他們找了一夜,也只檢查了三個出口而已。 「不對,我們的方法雖然是笨辦法,但如果真的有線索,你一定能察覺到的。」千理沉默了片刻,「我們稍微休息一下,然後繼續去搜索吧。」 「那我去叫藤井樹?」井口紗織問。他們小隊采取輪番調查的策略,這一次,輪到藤井樹去調查出口,而她們兩個留在公路上。 「我給他打電話吧。」千理一邊說,一邊下意識地伸手模向皮衣的側兜,結果卻模了個空。 「咦,我沒帶手機……」這時她才意識到自己似乎是把手機落在了車上。這一晚上的搜索實在太累,因為太過于專注,她根本沒意識到手機不在身上。 于是千理打開車門,果然在方向盤旁邊的凹槽里看到了自己的黑色手機。 她伸手拿出手機,隨手解鎖屏幕,卻發現窗口彈出了幾條消息,發信人是陸俊。 她立刻點開消息,接著她的表情變得僵硬起來︰「第六出口嗎?」 「怎麼了?」井口紗織湊上來輕聲問。 「陸俊昨夜給我發了消息,告訴咱們,第六出口可能有線索。」千理怔怔地說。 「啊……」井口紗織輕呼一聲,「太可惜了……如果早點看到的話,咱們就直接去第六出口了。」 這時腳步聲從旁邊響起,藤井樹身形如箭,從第五出口內竄了出來,走到吉普車邊上,對兩人搖搖頭︰「沒有發現有價值的線索。」 「果然……陸俊昨晚給隊長發了消息,告訴她第六出口可能有線索。」井口紗織嘆息道,「可惜她昨晚忘記帶手機了。」 「是嗎?」藤井樹臉色有些僵硬,「確實很可惜。」 突然,千理抬起頭︰「陸俊昨晚發消息的時間是凌晨兩點,就在我們剛到這里的時候——當時我們不在車上,但你在車上。」 「你什麼意思?」藤井樹移開視線。 「你看到消息了?」千理問。她的目光像刀刃一樣銳利,冰冷。 「我……確實看到了。」藤井樹低聲說,「但我認為沒有特意告訴你的必要,所以就沒說。」 「沒有必要?」千理的聲音猛地提高︰「從那個時候到現在,整整五個多小時!我們浪費了一晚上的時間,結果什麼都沒有找到!你知道這五個小時對亞瑟和布雷西學姐意味著什麼嗎?」她猛地拍在車前蓋上,「你這樣做,有可能會害死他們!」 「我怎麼知道陸俊不是在騙你?」藤井樹辯解道,「雖然你們是朋友,但我和他不是!他們做同一個任務剛剛失敗,如果我們成功的話,就相當于搶走了他們的任務……他有可能是在給我們錯誤情報干擾我們的調查!」 「別吵了……你們說得都有道理。」井口紗織小心翼翼地勸道。 「陸俊的消息,究竟是真是假,不應該由你來判斷。」千理冷冷道,「我才是小隊的隊長,就算你不相信他,至少也要將這個情報告訴我,由我來做出判斷。」 「可告訴你的話,你肯定會相信他……這樣怎麼能保證情報一定是準確的呢?」 藤井樹臉上浮現出不甘之色︰「我知道你們認識很久了,以你的性格,肯定會……」 噗呲—— 他的話還沒說完,忽然感覺臉頰旁邊一道冰冷的銀光閃過,臉皮發涼。 接著,鮮血緩緩從傷口處流下,匯聚至他的下巴尖上,接著滴落在領口,染紅了衣領。 他怔怔抬頭,看到對面的女孩一雙黃金瞳亮起,慢慢收回她的食指。 「小傷口,不會致命。但是,像這種質疑隊長的情況,不允許再次發生。」千理冰冷的瞳孔中毫無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