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壓︰
大功德啊那可是!
一點兒都不心動麼?
孔宣神情倨傲,對于功德之力還真不放在心上,他的母親是鳳凰,鳳凰永鎮南疆火山,雖然是「戴罪立功」,但功德同樣不小。
這功德母親本身又用不上,自然就便宜了自己這個親兒子。
可惜了那個傻弟弟,說吾輩修士修行,豈能依靠功德外力?功德之力,算是最沒有後遺癥的外力了。
到現在連伴隨而生的先天陰陽二氣都不能煉化成為本命神通
自己同人族向來井水不犯河水,也不想去摻和人族的事兒,人族大興事關天道輪回,三皇五帝治世,早就被視為三清聖人的囊中之物,豈能有他們這些散修插手的余地?
這陸壓究竟是存了什麼心,竟然要托自己下水?
不似好人。
孔宣的態度,倒也沒有讓陸壓措手不及,對方拒絕是有所預料的,只是沒想到如此干脆。
眼前這位孔宣道友乃是孤傲之人,在偌大的西昆侖山,也始終是獨來獨往,從不見他有什麼同道好友,自己似乎還是第一個跟他搭上話茬的。
見對方對人皇功德不感興趣,陸壓便不再糾纏,當即換了一個話題,道︰「听聞天庭要召開蟠桃會,道友修為超絕,德行深厚,不知可得一張請帖?」
孔宣想了想,身桿兒挺直︰「有,不如到時同往?」
陸壓︰
我特麼沒有啊!
他以為孔宣是沒有的,憑什麼啊你孔宣在洪荒什麼名氣也沒有,你憑什麼有啊?
天庭怎麼什麼人都認識?
說到這件事兒,孔宣也覺著意外,那位天庭的小太子確實有點兒東西,自己在西昆侖潛伏潛修許久,除了西王母之外,還無人能夠認出自己的身份。
此事他也是求證過的,自己的身份並非是西王母告知對方的。
難道是天帝?
這位小太子竟然能夠準確的找到自己,並且一口道出自己的跟腳,甚至當時對方都沒有征求自己的意見,干淨利落的把請柬放在自己面前,頭也不回的就走了。
這是什麼意思?
愛去不去?
他本來是沒計劃的去,請帖也是被隨意的放在一旁,湊熱鬧這種事情他向來沒興趣,更何況這種場合一定是要請元始天尊的,人家看都看不上自己這些濕生卵化之輩,披毛戴角之徒,還想要跟人家坐一起?
若非如此,當年也不會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昆侖山。
還是草率了,其實可以拐個彎兒去截教的。
但他的傲氣,當時不允許他回頭。
現在想想,不勝唏噓,如果當時自己走了另外一條路,想在一定是另外一份景象。
至于說後悔?
不存在。
我孔宣,落子無悔。
可陸壓忽然提起此事,便也覺著到時候若是閑來無事,不妨去天庭一游,也讓元始天尊看看當年他看不起的「飛禽之輩」,比他門下的天驕如何。
嗯,反正也沒人知道自己沒打算去,不算後悔。
浪費了一番口舌,沒有把孔宣請下山,反而差點把自己搭進去。
陸壓心中稍有些苦悶,這些日子他也曾經暗中聯系招攬天庭舊部,可惜除了白澤有許些回應之外,其余的消息都石沉大海。
縱然是白澤,也只是告誡自己︰時機未到,不可擅動,潛于昆侖。
根本沒有同自己見面的意思。
陸壓始終是心有不甘的,不過也沒辦法,這些天庭老臣願意追隨他的父皇,卻不見得能看得上自己。
更何況當年引起巫妖大決戰的,正是包括自己在內的「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十大金烏太子這些老臣們的至交好友,亦或是父母兄弟,在當年一戰之中隕落不知凡幾,恐怕是對自己生出了心結。
因此陸壓想要招攬一些妖族之外的幫手的,這也是他潛伏在西昆侖的原因之一,畢竟這里是洪荒兩大散修聚集地之一。
另一處是蓬萊。
說起當年的之事,陸壓也總覺著處處透著不對勁兒,他們兄弟幾個並非是不知輕重之人,當日究竟是如何莫名其妙的搞了一出十日同天的大戲,陸壓竟不能回憶起細節,渾渾噩噩之間等他們清醒過來之時已經是在洪荒大陸上了,大哥正要招呼他們趕回扶桑木時,又被夸父追趕。
巧就巧在這里,夸父出現的時機過于巧妙,再加上巫妖二族乃是世仇,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大戰自然是一觸即發,他們這些小家伙若只是用尋常的手段,又如何是夸父的對手?
為了保命,只能是施展金烏大陣。
更巧的來了,剛把夸父煉化,後羿就到了。
劇烈的消耗過後正是虛弱之時,強行催動金烏大陣的後遺癥還沒有過去被後羿一箭一個,射死了自己九個兄弟。
後羿也被自己的父皇與叔叔殺死
但巫妖大戰都已經結束了,雙方幾乎是同歸于盡,這事兒也有地方說理麼?
這事兒陸壓藏在心里,連女媧娘娘都未曾說過。
自從女媧娘娘成為聖人之後,似乎就不將自己當成是妖族的媧皇了,相對于媧皇此刻陸壓更願意相信一手羲皇伏羲。
畢竟伏羲皇為了妖庭出生入死,險些徹底隕落,是值得信任的
陸壓喬裝打扮了一番,準備去人族轉轉。
但剛下山,就遇見了一個笑眯眯看不見眼楮的年輕人,年輕人沒有穿道袍,只穿著一身月白色長衫。
他是什麼人?
陸壓有些不明白,對方為什麼要攔住自己。
「咳咳。」年輕人眼楮並不睜開,似乎還有些害羞,向著陸壓打了一聲招呼,道︰「吾不善斗。」
陸壓︰???
然後就看到對方掏出了一只明晃晃的金鐲子,直挺挺向著自己的腦門上打將過來絲毫沒有煙火氣,但自己的身體卻絲毫不能動彈,逃也不能逃?
當!
陸壓頓時頭破血流。
「咦?」年輕人眯著的眼楮稍稍睜大了些,但很快就閉上了,口中卻在道歉︰「不好意思,吾太不會打架,所以把握不好力道,你多擔待些。」
話音剛落,便又是一鐲子。
你是誰啊!
你講不講道理啊!
陸壓快瘋了。
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陸壓被打回了原型,慘兮兮的趴在西昆侖的後山的一處山溝中。
那個年輕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八景宮。
「老師,吾去玄都城了。」
玄都大法師站在八景宮之外,把雙手攏在袖子里,向著宮門拜了拜,也不等太清聖人回應,人已經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