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年輕了。」
張揚看著自以為大仇得報的煆,心說︰妖族在一定程度上,還是非常狡猾的,雖說大多時候腦子不夠用,但在獵食以及逃命的時候,往往會有很多令人意想不到的操作,而裝死正是基操。
狼妖一邊兒快速逃遁,心中又何嘗不是在慶幸,自己大意輕敵是不假,但險些就死在對方的刀口之下。
「呼——人族終究愚笨些,若是再多一人同來,此番我定不能逃出生天。」
狼妖暗自慶幸之間,卻忽然發覺自己的元神似乎撞在了什麼堅硬之物上,竟一時不能前進,發生什麼事情了?剛想要後撤之時,卻發現自己的身體都被束縛在了原地,根本動彈不得。
嚇!
抬眼去看是,卻是看到一男一女正站在自己的面前,那男修伸出兩根手指,法力被編織成了絲線纏繞在自己身上,然後手腳便不听自己的使喚
玄女在一旁看著張揚就好似在玩弄提線木偶一樣,操控著狼妖元神一步步潛行到了已經發泄了個差不多,正準備把狼妖尸體拖回去的煆的背後。
玄女從來沒有見過這樣教徒弟的師父,愈發覺著有趣。
張揚想要做什麼,她其實也能才到個大概。
果然,張揚操控著狼妖的元神從背後襲擊煆。
唰——
正要把狼妖扛起來的煆,忽絕腦後一涼,下意識一個前滾翻,緊接著就揮一刀,鋒銳的刀氣斬破風聲一般的嘶鳴。
這時候煆才有空打量是什麼東西從背後偷襲自己。
狼妖!
心中登時就是一驚,這狼妖不是已經死了麼?
再看那狼妖身形虛幻並不切實煆渾身一顫,冷汗細布,心說︰元神!
師父說的,妖族元神!
大意了!
狼妖並沒有給煆過多思考與喘息的機會,而是不要命的向著煆撲殺上去。
當然狼妖自己是想要命的,但張揚顯然沒有想要讓他活,為得只是給煆一個深刻的教訓。
狼妖的拼死,無疑也激發了煆的凶性,怒聲嘶吼︰「來啊,能殺你一次,就能殺你第二次!」
法力消耗過大,雖然還沒有道枯竭的余地,若不能速戰速決而是一直拖下去的話恐怕自己反而會陷入危險之中。
以傷換傷,以命換命。
煆不斷尋找著一擊斃命的機會,張揚自然不會讓煆輕易得逞,這就導致煆身上的傷口不斷增加,雖然不致命,但無疑也是在一步步拖垮他的身體。
玄女在一旁看的竟有些心疼了,對著張揚小聲說道︰「狼妖只是個還虛期,沒了肉身只剩下元神最多就是個化神手持中品靈器的煆雖然法力消耗了不少,但就憑中品法器本身的威能,也完全不下于一個還虛期的修士現在被狼妖元神壓著打」
「過了麼?」
「我覺著有點兒,磨煉也經歷了,教訓也領教了,我看也差不多了。」
「行,听你的。」
張揚松開了對狼妖的控制。
原本大發神威的狼妖元神,自然氣勁兒一泄還別說,這狼妖在張揚的控制上,給煆來了好幾下狠的,它還以為這兩位是跟自己一伙兒的,甚至對張揚的控制已經沒有了抗拒之意,這就導致張揚松開它的一瞬間,他正在前沖的身體得不到有效控制,雖然他的狼爪子也向著煆的咽喉抹去,但神情更加專注的煆,低頭出刀——
「不——」
狼爪子撩去煆的發絲,而他手中的刀也刺入狼妖元神體內,中品靈器的威能肆虐在狼妖元神之中肆虐,狼妖元神稍稍停頓了片刻,終于被轉化成了天地元氣,散于洪荒天地之中。
呼——
噗通。
終于是送了一口氣的煆,腿腳稍稍有些發軟,半跪在地上舒緩著心中疲累。
休息了個差不多,稍稍恢復了些體力與法力,把身上的傷口止住了血,便提著狼頭扛著闊刀回到了落霞山領地。
咕嚕嚕。
當狼頭淪落在部落門口的那一瞬間,整個大青山殘部都在相互告慰之間,不禁留下了眼淚。
落霞山部落的主人們,也能感同身受,有一些年輕的小伙子,已經上手把煆高高的拋起來。
呼呼呼!
呵呵呵!
「刀取好名字了麼?」慶功告一段落之後,木元氏向著煆問道。
「斬狼!」
唰——
煆話音落下的一瞬間,斬狼二字便出現在闊刀的刀身之上,然後斬狼刀化作一道紫金色的流光,遁入了煆的體內,算是正式認煆為主。
「你要離開這里了麼?」玄女看起來有些不舍。
「是啊。」張揚點點頭,心說︰在人族這邊兒待得時間有點兒長了,老爹已經開始催著我去送請帖了。
玄女想了想,道︰「你要去什麼地方?」
張揚笑道︰「浪跡天涯,走到哪兒算哪兒。」
玄女眉頭稍皺,又道︰「你總是一個人麼?」
「在每一段兒路途上,都會遇見不同的同伴,比如這一次就遇見了你,遇見了煆」張揚舒展了一下筋骨,道︰「所以我對未來一直抱有期待。」
玄女咬咬牙,剛要開口,就听對方說道︰「路漫漫其修遠兮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咱們有緣再會,告辭了。」
張揚背對著玄女擺擺手,身姿瀟灑,似乎不帶絲毫留念。
玄女看著張揚離去的背影,心中默念了一句︰「有緣再會。」
二人分開以後,玄女在人族之中也游歷了一段兒時間,但總覺著沒有味道,反而會時常想起同「揚」在一起的那段時光,雖然只是短暫的幾天時間,克卻做出了很多自己以前都不曾想過的事情。
頗有些悶悶不樂的玄女,草草結束了這一次人族之行,提前回到了西昆侖,鬼使神差之下,她並沒有回自己的師門,而去了西王母家串門。
「玄女妹妹來了,來嘗嘗姐姐新釀的酒。」
西王母是什麼人?一眼就看出了玄女心不在焉,顯然是有了什麼心事兒,開口道︰「听聞妹妹去人族歷練,可遇見什麼趣事兒,來給姐姐講講。」
西王母拉著玄女坐在榻邊。
玄女頓覺自己的臂膀被一團溫柔包裹,稍稍用力想要掙月兌,卻如何能抵得過西王母娘娘?
一向大方的玄女,頓時就局促起來,這個姐姐實在是過于親熱,讓人難以抗拒的同時,也是渾身燥動。玄女半推半就之下,只好從了對方,沒辦法自己越是掙扎,對方箍得便越緊。
一杯仙釀下肚,玄女還是將西王母娘娘講述自己在人族的經歷,在西王母的循循誘導之下,玄女是一丁點兒都沒能藏住,尤其是把跟「揚」在一起時的快樂時光描繪得淋淋盡致
西王母越听越不對勁兒,我的傻妹妹呦!
不行,我得看看這個「揚」究竟是個什麼來頭,不能讓這個傻妹妹被人騙了去。
西王母掐指一算,神情頓時就精彩了起來︰「原來是你這個臭小子!」
「妹妹既然奉了元君娘娘之命下山游歷,就只是在人族轉了轉麼?」
「嗯。」
「姐姐這里還有另外一個好玩的地方,你去不去?」
「什麼地方?」
「天庭。」
「天庭?」
「天庭要開蟠桃會,你瑤池姐姐人手有些不夠,不如上天幫幫她的忙?」西王母笑意愈發燦爛︰「說起來你還沒有見過她吧?」
「總是听姐姐提起,確實沒有見過。」
「那正好,姐姐帶你去認認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