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冷面點了點頭,跟隨著葉恆下了車,然後朝著別墅里走去。
剛到大廳,就看到一個中年婦女迎了上來,笑道︰「喲,這不是小恆嘛,怎麼想著來看三嬸了?」
見到是三嬸劉氏還算客氣,葉恆心里倒是平衡了不少,道︰「三嬸,好久不見了。」
「的確好久了,大概有一年多了吧,我去年過年的時候有事兒,沒上東海市。」
劉氏笑道。
葉恆偷偷瞄了一眼葉玄,發現葉玄坐在沙發上,依然淡定地看著報紙,就好像沒看見葉恆似的。
葉恆心里氣得咬牙切齒,身為東海葉氏正家的二少爺,竟然被人家給無視了。
「三嬸,三叔不在家嗎?」
葉恆故意把聲音加大了幾個分貝。
劉氏一愣,隨即反應了過來,笑道︰「在啊,沙發上看報紙呢,他今天心情不悅,耍點性子呢,連我都說不听。」
「三叔,怎麼了?」
葉恆追問道。
他剛才听管家鄭旭說過,三叔身體出了點問題,但具體怎麼回事,他倒是不清楚。
「不瞞你說,是跟人家打架打輸了,還受了傷,覺得丟人唄。」
劉氏道。
「嘶~在康南鎮,還有三叔打不過的人?」
葉恆倒是有些驚訝。
「嗯,一家藥店的老板,剛開張,就在鎮上,之前我家葉軒就是被那人欺負了,終于等到了我老公半年一次的出關,本來想去將新賬老賬一起算的,沒想到,不但沒報仇,反而被人打傷,貌似還賠了幾百萬,這…」
「咳咳…」
這時候,大廳里出現了一陣咳嗽,劉氏立刻反應過來,急忙回頭看向葉玄。
果然,葉玄瞪了她一眼,罵道︰「劉氏,你又在說我什麼壞話呢?」
「老公,沒說你壞話呢…對了,小恆來了。」
劉氏說道。
葉玄這才故意看了過來,見到葉恆,波瀾不驚地說了一句︰「葉恆啊,怎麼有空跑我這兒來了,看來,家里很閑啊。」
葉恆真想罵人,但當著兩名長輩的面,他也不好真的開罵,只能忍著,然後說道︰「我老爸交給我一個任務,出差過來這邊幾天,今天有空,順便過來看看那三叔三嬸。」
「哦,我們都很好,你就放心吧。」
葉玄壓根就不打算讓葉恆過去做,所以直接開門見山道︰「如果沒什麼要緊的事情,我先回房間了。」
「三叔。」
葉恆緊握著拳頭,冷面拉了拉葉恆。
在康南武館,葉玄並不是最厲害的,還有三位老頭,才是最強的,這三位老頭一般時候不會出手,因為他們屬于葉家的門客,一旦有人來葉家鬧事,他們就會出面。
這也是冷面一直讓葉恆忍著的原因之一。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人家貌似有理,葉恆身為人家的晚輩,主動來鬧事,就算是東海葉家家主葉劍影知道,也會幫葉玄。
「有什麼事情嗎?」
見到葉恆不走,葉玄只能故意問道。
「听說三叔被打傷了,打傷你的人,是鎮中心一家新藥店的老板?」
葉恆問道。
葉玄看了一眼老婆劉氏,知道是她說的,深吸了口氣後,道︰「是又如何,怎麼,準備過來嘲笑我一番不成?」
「三叔,你說什麼話呢,說到底我們是一家人,葉家人被打,是對我們葉家的侮辱,我覺得這事情我有必要出手處理。」
葉恆接著道︰「放心吧,康南葉家辦不到的事情,我們東海葉家可是輕松就能搞定。」
「就憑你?」
葉玄投來鄙夷的眼神,道︰「如果我沒記錯,你那只是三腳貓功夫,連我都不是人家對手,你找他,就是找抽的份。」
「三叔…」
葉恆被氣得發抖。
劉氏急忙笑道︰「看你們叔佷倆一個性格啊,說歸說,斗什麼嘴呢,誰強一點,誰弱一些有什麼關系,都是葉家人不是,輸了就輸了,這不是學武之人家常便飯嗎?輸了,贏回來不就得了。」
「三嬸說得有理,等我看完葉軒,就去找那人算賬。」
葉恆說罷,直接告辭道︰「那三叔,三嬸,我先去找葉軒了。」
「嗯嗯,你去吧,他腿腳不便,基本上都在家里養傷,那天也不知道他怎麼回事,打著石膏非得出去一趟,實在是想不通,還有啊,叫他過去的那人,腦子有病吧?」
劉氏氣鼓鼓道。
「咳咳…」
一旁的冷面被劉氏的話,給嗆了一下。
葉恆尷尬,但他又不好解釋,那樣會更尷尬,于是,他只能說道︰「三嬸,我去了。」
「去吧去吧。」
劉氏擺了擺手。
葉恆帶著冷面離開,剛出了別墅,就低聲罵道︰「麻痹的,一家子都一個樣,氣死人了。」
冷面安慰道︰「二少爺,別生氣,回頭跟你老爸提一下,說康南葉家對你不敬,再添油加醋說一下,以你老爸的脾氣,應該會對葉玄出手,到時候,比什麼報復都要來得更實在。」
「有道理。葉玄現在這麼拽,不就是因為家里有幾個高手嘛,這里的所為高手,能跟我們家比嗎?」
葉恆冷聲道。
兩人不耽擱,直接走向葉軒的房間,葉恆來過一次,知道葉軒有一棟單獨的別墅。
另外一邊。
陳一鳴帶著古小鳳去了東城美食街,很快就找到了一家餐廳,這是最近開的,上次陳一鳴過來的時候,貌似還沒見著。
「這邊發展真的挺快,一個月沒來,就多了那麼多店鋪,真的是百花齊放啊。」
陳一鳴看著如此多的商鋪,忍不住感慨道。
「新城都這樣,過一陣就慢慢蕭條了。」
古小鳳道。
「嗯,決定一個地方的發展決定性因素就是人,只有人多了,才能促進這里的經濟,畢竟人需要生活,需要娛樂,享受,物質和精神領域,都需要得到滿足,人越多,需求就越多,吃喝穿玩住,也會隨即得到帶動。」
「奈何我們鎮子上的人太少,所以,注定了經濟發展不起來。」
陳一鳴說出了關鍵。
「一鳴,按照你這麼說,只要能將大量的人吸引過來,那我們康南鎮也能發展成跟帝都那樣的大城市?」
古小鳳隨口問道。
「嗯,但引流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首先,引過來的人流量不是暫時性的,而是永久,或者半永久的才有用。」
陳一鳴道。
「什麼叫永久和半永久?」
古小鳳不解地問道。
「意思是,這些人過來是久居的,或者是至少在這里住個十年八年,也即使在這里工作的,不會輕易離開的,這樣的人,才能帶動這里的經濟,要是過來旅游的,幾天就走了,只能帶動幾天,剩下的就蕭條無比了,沒什麼用。」
陳一鳴分析道。
「我好像有點明白了,那一鳴,你有什麼想法嗎?畢竟你現在算是一個大老板了,康南商會,初心集團,這些都是你的企業了,以後你也算是康南鎮的半邊天了,你一定也很希望這邊的經濟得到發展,這樣一來,你才能越做越大。」
古小鳳分析道。
「是的,我非常希望這邊變得發達。」
陳一鳴剛想說什麼,就听到服務員問道︰「請問幾位?」
「就兩位。」
陳一鳴道。
「二樓有隔間,兩人一座的情侶座,請問需要嗎?不過,情侶座會比普通座多十塊錢。」
服務員如實道。
「需要。」
陳一鳴道。
「嗯嗯,給。」
服務員美女將一個號碼牌遞給了陳一鳴,陳一鳴接過號碼牌之後,兩人往二樓走去。
任意找了一個靠窗的卡座,兩人坐了進去,然後將號碼牌放在桌子上,這里有現成的菜單,古小鳳也不客氣,先一步拿下了菜單,因為她知道,即使她不拿,陳一鳴也會遞給她。
「哇,好多海鮮呀,而且,都挺便宜的。」
古小鳳道。
「海鮮,七月到十月不是封海期嗎?東海市每年都是這個時間段,今年貌似也一樣,如果我沒記錯,今天是九月十號星期天,還沒到開海的時候吧,這家店哪來的海鮮?」
陳一鳴說出了疑惑。
「對喔,封海期內,海鮮幾乎沒有,從外地運過來的海鮮,都是冰凍過的,而且還挺貴,這里的海鮮,比開海時候還便宜,而且種類繁多,上面寫著的都是新鮮的,不像是從別地方運過來的。」
古小鳳分析道。
「行了,咱兩都別猜了,點兩個海鮮,等會來人的時候,抓個服務員問一下吧。」
陳一鳴道。
「行。」
古小鳳不多說,直接點了一盤子青蟹,以及一盤子紅蝦,剩下的是家常菜,比如番茄炒蛋,青椒炒肉,兩人都不怎麼喜歡吃辣,點的都是一些清淡的,一個蔥油雞,一條烤魚,淡水的。
加上一個湯,兩個青菜,基本上算是非常豐盛的了,畢竟兩個人。
很快,就看到有服務員經過,陳一鳴招了招手,對方就走了過來。
「兩位,有什麼需要呢?」
服務員小哥問道。
「菜點好了。」
陳一鳴話鋒一轉,道︰「另外,我想問一下,你們這里的海鮮,是冰鮮的,還是新鮮的?」
「當然是新鮮的,每天六點半,魚準時到,非常新鮮。」
服務員笑道。
「正宗的海魚?」
陳一鳴追問道。
服務員頓了頓,隨即道︰「兄弟,你這話說得,這什麼時期啊,禁海期間,哪里來正宗的海魚,那是海邊養殖的咸淡水海鮮,不過,口味可一點也不比正宗的海鮮差,價格也實惠,可以嘗嘗喔。」
「原來如此,謝了,我們已經點了兩個。」
陳一鳴道。
「好的,把菜單給我一下,我給你們去準備菜色。」
服務員道。
陳一鳴將菜單遞給了服務員,上面用了紅色筆打鉤,一目了然,倒是不用重復說一遍。
等到服務員走後,陳一鳴看向了古小鳳,道︰「這個生意不錯啊,咸淡水養殖,不收政策限制,而且每年都有三個月的封海區,就是不封海,大量的海鮮都是銷往市里了,來到鎮上賣的都是小魚小蝦,還特別貴,要是我也搞咸淡水養殖,是不是有搞頭?」
「你…會不會太忙了?」
古小鳳苦笑。
她不在乎能賺多少錢,只在乎陳一鳴會不會太累。
「拜托,我是老板,只提供技術和錢,其他的由下人去做,現在康南商會有上千人是我的手下,而且,我們商會在我的掌控下,開始徹底正化了,以後加入商會的人,會越來越多,兩年內,有望發展成五千人的大商會。你還怕把我累著了?」
陳一鳴笑道。
「好吧,你不覺得累就好。」
古小鳳听陳一鳴這麼一說,倒是沒有再多說。
「剛才我看了一下這條街,貌似很多類似的店,如果能拿下這生意,以後能賺大錢。」
陳一鳴道。
「可是,人家先做了,你現在去做,就是跟人家搶生意了,估計不好做。」
古小鳳道。
「我沒說要跟他們搶啊。」
陳一鳴壞壞一笑。
「那你想干嘛?」
古小鳳看到陳一鳴的眼神,不解地問道。
「直接把原來的養殖戶給收了,讓他們為我養殖,我提供技術,他們養一批下來,估計得花不少成本,畢竟這種養殖,得要花費飼料和藥物,跟淡水養殖差不多,而且周期最少也要三個月。」
陳一鳴接著道︰「可是我,只需要七天。」
「好吧,你牛。」
古小鳳豎起了大拇指,之前陳一鳴已經說過了他的英雄事跡,她也沒有太大的驚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