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黑色的血淚,從707門牌號上面流淌下來的時候。
李青控制著暗紅西服馬甲,手掌一握,又把血漿錘子拿了出來。
他一邊用邪魅狂狷又狠辣囂張的表情,蔑視的看著阿餅。
同時拿著血漿錘子,在手里面拋了拋。
飛濺而出的濃郁血漿,在半空中拋灑出了艷麗的弧度。
李青自己則是用手在拄在地上的,不停流淌尸油的遮陽傘的傘柄上面,輕輕的敲了一下。
魚晚晚直接就把一條鮮艷的紅色裹尸布。
以及一個繡著兩個威力弱化版的,詭異鐵簽子花紋的手帕。
同時抽了出來。
吳索維用大拇指重重的擦了一下嘴角,握著小鏟子,對著阿餅點了點。
阿餅騰的一下飆出了一身的冷汗,頭發根都炸了起來。
他整個人都僵硬到,似乎感覺不到四肢的存在了。
阿餅感覺自己的小命,即將徹底的離自己遠去
不是終結在李青拿著的,流淌尸油的遮陽傘底下。
就是斷絕在,暗紅西服風騷男的血漿錘子底下。
這兩種死法。
他可以百分百的肯定,以他自己的水平來說,絕對連個尸體的碎渣都剩不下
一道火花劃過了阿餅的腦海,他突然覺得,也許死于裹尸布或者腐爛人頭會更好一點。
至少還能留下殘破的尸體
咕嚕。
阿餅咽了一口口水。
他用畢生都沒有過的反應速度舉起雙手,磕磕巴巴的對著李青辯解道︰
「我我我,也是頭一次看到這種情情況」
「我真不是來偷襲你們的」
李青微微一笑,說道︰
「我知道,所以我沒在第一時間弄死你。」
阿餅如蒙大赦,他突然感覺李青說的很有道理,無法反駁。
李青凝視著,被插在吳索維裝著墳土的小花盆里面的707門牌號。
這個東西只要掛在門把手上面,就能形成一個小型的靈異之地。
李青的眼中掠過了一抹驚喜之色。
這個東西很有意思。
在這個詭異的世界當中,所謂靈異之地,就是有厲鬼徘徊的地方。
有的厲鬼是獨自游走的類型,只有身處于它的附近,並且觸發了它的殺人規律。
這個厲鬼才會「現身」,直接把對方干掉。
或者在對抗的過程中,被肢解,被關押,被迫成為別的厲鬼的拼圖。
這當中,有些厲鬼是可以直接看到的。
另外一些厲鬼,必須要接觸到特定的媒介才可以觀察到。
還有一些厲鬼,則是游蕩到哪里都要開啟著鬼域,聲勢浩大,浩浩蕩蕩的招搖過市。
這種類型的厲鬼不論路過哪里。
都會把一定區域範圍內的人,馭鬼者,其它厲鬼,通通拉進它的鬼域當中。
而深陷厲鬼的鬼域當中的人,如果想要出去。
可以通過硬懟厲鬼,把這個厲鬼關押,肢解,里面的人自然就可以走出去了。
或者同樣使用鬼域的力量,強行撕開一道裂縫逃竄出去。
李青他們現在身處的,這片奇怪的墨綠色鬼域,就是一種大型的鬼域。
李青的目光微動。
擁有大型鬼域的厲鬼,以他目前的實力來講,很難搞。
但是這個門牌號,顯然只是一種小型,甚至可能是迷你型的鬼域。
李青露出了一個有些惆悵的表情。
通常想要遇到厲鬼,都得講究個「緣分」。
這種突發意外事情,一般來講都是很「玄學」的。
因為無法確定到底會在什麼時間,什麼地點遇到厲鬼。
周圍的武器和同伴,是否都裝備整齊隨時待命。
所以,通常大部分的人和馭鬼者,都會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被厲鬼狂虐。
李青用一層燃盡的紙灰中雨鬼域,包裹住自己的手。
直接把707門牌拿到了手中。
李青仔細的看了看,心中一喜。
他直接就把魚晚晚,吳索維,暗紅西服馬甲,都給拉進了燃盡的紙灰鬼域當中。
李青用另外一只手彈了彈這個門牌,輕笑了一聲,說道︰
「這個東西不錯。」
「只要先把一個建築物,設置成捕捉厲鬼的陷阱。」
「然後再把這個門牌,掛在一個門把手上面。」
魚晚晚驚喜的說道︰
「李隊,那我們不就跟設置陷阱捕捉野獸,是同一個流程嘛。」
「只不過,獵物換成了厲鬼而已。」
李青微笑著點了點頭。
吳索維摩拳擦掌的說道︰
「這個門牌給‘召喚過來’的厲鬼,就內定了是屬于咱們的了。」
「不過,我覺得這個阿餅的動機很可疑,他可能是為了禍水東引。」
「回頭應該查一查,阿餅的說辭是不是真的。」
「即便他說的是真的,之前兩波馭鬼者斗法,為什麼沒人看管著這個門牌?讓他給撿漏了?」
李青控制著暗紅西服馬甲,隨意的說道︰
「他怎麼想的我不關心。」
「你們去查一下,這個東西的使用方法和效果,跟他說的是不是一樣。」
魚晚晚和吳索維對視了一眼。
他們的眼神中都露出了,「果然這種隨便使喚別人的態度,才符合這個騷包男邪魅狂狷的外表」的神情。
吳索維看向李青,問道︰
「李爺,你對這個門牌弄過來的厲鬼很感興趣?」
李青笑了笑,說道︰
「其實,我對于把這個門牌召來的厲鬼,也就普通感興趣吧。」
「總歸,把它逮過來肢解關押一條龍,制作成一件靈異物品也就完了。」
魚晚晚若有所思的問道︰
「李隊,莫非你是對這個門牌的制作者,更感興趣?」
李青的眼神中有著火熱涌動,笑道︰
「不錯。」
「這個門牌是用很多細碎的木屑,使用膠水粘合起來的。」
「外面涂抹的,已經龜裂的青白色的油漆。」
「還有能夠流淌黑色血淚的顏料。」
「木屑,膠水,油漆,顏料」
「這些東西,都是從什麼厲鬼的身上肢解下來的?」
「不知道這些厲鬼,現在還安好嗎?」
「又是什麼人,使用了什麼方法,制作出來的這個靈異物品707門牌?」
「而且,既然出現了一個707門牌,那麼必然還會有其它編號的門牌。」
李青看向手中的門牌,頓時有了一種很親切的感覺。
有道是,授我予魚,不如授我與漁。
一個現成的門牌,只能召過來一個厲鬼。
肢解厲鬼,或者關押厲鬼,才有幾率獲得那種,散發著五彩斑斕光芒的黑色特殊材料。
就算他能使用五光十色的無名圖冊,去硬薅厲鬼的羊毛,那也得能踫到厲鬼才行啊。
這種能夠固定坐標把厲鬼召過來,讓他事先設置陷阱埋伏的東西,可真是一個好寶貝啊,嘖嘖。
只要學會了怎麼制作這種門牌,那不就相當于弄了一個厲鬼肥羊養殖場了麼嘿嘿。
李青控制著暗紅西服馬甲,活動了一下手腕,露出了一個邪魅狂狷的笑容,說道︰
「那些厲鬼是安好,還是沒安好我都可以幫它們正正骨,重新安好。」
魚晚晚十分無語的說道︰
「你是想把厲鬼都錘成肉餅吧。」
李青控制著暗紅西服馬甲,勾起嘴角笑了一下,把血漿錘子收了起來。
李青把給他們籠罩起來的,還有當做阻擋對岸五個人視線的紙灰鬼域,都給收了起來。
李青看向旁邊渾身僵硬,一臉命不久矣表情的阿餅,笑道︰
「你拿出來的這個靈異物品還不錯。」
「所以在這片鬼域範圍里面,老實呆著別犯混就能躺贏。」
吳索維用小鏟子敲了敲裝著墳土的小花盆,提醒道︰
「阿餅,注意,躺贏的前提是你別犯混,懂嗎?」
阿餅狂點頭,然後就揣著手在旁邊踱步的,暢想起了躺贏的生活。
對岸五個人看到他們把鬼域撤掉,紛紛用一種復雜的目光看了看李青。
又看了看十幾米寬的溪流當中,六個一組,六個一組,飄蕩著的人頭。
仿膳山莊的店小二活動了一下手腳。
他拎著從李青手里面買來的特殊竹子,直接一個助跑撐桿跳。
在半空中劃過了一道弧線,從對岸飛躍了過來。
嗤嗤。
竹子插到溪水中的部分,飛快的融化著。
但是好在只融化掉了五分之一的長度,店小二就成功的飛躍到了對岸。
還沒過河的四個人,驚訝中又慶幸的疑惑出聲。
「嗯?他竟然完全沒有受到攻擊?」
「這麼簡單就能過河了?」
然而。
就在店小二的雙腳,剛剛站穩到了李青他們這邊的岸邊上。
嘩啦。
破水聲接連響起。
那些原本泡在湖水當中的腐爛人頭。
全都從水面當中,向上躍出了一部分身軀。
所有的腐爛人頭直挺挺的往上一躥。
整個尸體從頭到胳膊肘的部位,全都露出了水面。
並且這些腐爛的尸體,都在溪水當中緩慢的轉圈。
最終。
它們的視線都凝聚到了還沒過河的,血跡望遠鏡男,運動服少女,長衫中年男,猙獰醉漢的身上。
頓時。
這四個人全都頭皮發麻,被炸出了一身的白毛汗。
仿膳山莊的店小二,用一種意味深長的眼神看向李青。
李青挑了一下眉。
店小二把短了五分之一的竹子,夾在胳膊底下,快跑幾步到了李青的面前。
店小二把他拿著的那個,古樸的仿膳山莊的門卡遞給了李青。
然後帶著嬉皮笑臉的神色說道︰
「李老板,錢貨兩清。」
「不過現在這個情況,你要不要坐地起價?」
還沒過河的四個人,全都帶著壓抑的憤怒和嫉恨,死死地盯著李青和店小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