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字跡停留了幾秒鐘後,很快就都消失掉了。
緊接著,一個怪異的笑臉浮現到了皮紙的上面。
魚晚晚的小臉緊繃了起來,緊張的把手按在她的小挎包上面。
吳索維抱著膀子,死死地盯著這張似乎具有「自己的想法」的皮紙。
李青眯了一下眼楮,嘖了一聲,帶著抑制不住的好奇心說道︰
「既然這個皮紙是那只完整的鬼的衍生物,說明能被徹底的銷毀掉。」
「不知道要怎樣銷毀?」
「要不然拿去靶場搭一個小支架,把這個皮紙的四邊抻開展平,繃成一個靶子。」
「然後安排人排著隊過來,對著這個皮紙練習槍法?」
隨著李青說的話被皮紙听到了。
眾人驚訝的發現。
皮紙之前浮現出來的那個怪異的笑臉,原本上揚的嘴角垂了下去,變得好像很生氣的樣子。
此時李青的精神眩暈恍惚了一下。
他的眼前浮現出來了,那本散發著五光十色璀璨光芒的圖冊。
雁過拔毛,獸走留皮。
圖冊嘩啦啦的一連翻過不知多少頁,打開了一個空白的頁面。
上面浮現出來了一幅圖案。
一張像是被人徒手撕下來的,邊緣處呈現毛邊的褐色人皮紙的上面,浮現著一個怪異的表情。
只不過這個表情的嘴角,一會兒向上揚起,一會兒又向下垂去。
旁邊顯示了一段文字︰
【刺激到疑似有很多「自己的想法」的厲鬼衍生物品,恭喜獲得,一塊可以撕開的怪異人皮,以及一管強力膠水。】
【可以配套使用,修改厲鬼的表情。】
【恭喜獲得,能夠增強體魄的牛皮糖一大包。】
因為此時李青的旁邊還有其他人在,所以這次薅羊毛薅過來的寶物,並沒有直接出現在他的手上。
暫時存放在圖冊外掛當中。
李青心中震撼。
修改厲鬼的表情?
對于那種依靠表情的變換,觸發殺人規律的厲鬼來說。
這不就等于能夠修改它們的殺人規律麼?
李青按捺住心中雀躍的心情,對著桌上攤著的皮紙,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
此時吳索維捶了一下拳頭,笑嘻嘻的說道︰
「李爺的這個主意真妙啊。」
「我之前只不過盤算著,要把這個能說會道的皮紙拿到天橋耍把式賣藝的地方,用它賣藝賺錢。」
「這玩意兒可比看西洋鏡還新鮮。」
「這個皮紙要是歸我支配,我就花大價錢租一個位置最好的攤位。」
「我啥活都不用干就發達了。」
「那些白花花的雪花銀,金燦燦的大金磚,百畝良田我可就都指著這個皮紙賣門票給我賺回來了,嘿,嘿嘿嘿。」
「而且我發現,這個皮紙上來要先說人名字。」
「所以只要同時圍觀的人足夠多,一百個人不夠就一千個人,再不夠就一萬個人,一起盯著這皮紙看。」
「我特娘的累死它!」
「就讓這個皮紙跟那報菜名是的,報人名。」
「不過還是李爺的方法好,要不咱就拿這個皮紙當做練習槍法的靶子吧?」
此時,皮紙上面浮現出來的怪異表情,從嘴角下垂的生氣,變成了嘴角彎折扭曲。
魚晚晚有些擔心的小聲說道︰
「它會不會吐出來一塊人皮呀?」
听著他們三個人的討論,坐在桌子後面的旗袍少婦有些哭笑不得的說道︰
「你們年輕人就是有想法,不過不必那麼麻煩」
這個時候,四個歪七扭八的血紅色大字,從皮紙怪異的表情上面浮現了出來︰
閱後即焚。
呼的一聲。
血紅色的火焰從那四個大字上面躍出,在幾個呼吸間就把整個皮紙都給徹底的燒沒了。
李青的目光一凝。
他注意到剛才那些血紅色的火焰當中,有著隱隱綽綽的人影在晃動。
李青模了模下巴,問道︰
「這是一種鬼火?」
旗袍少婦點了點頭,說道︰
「沒錯,世間火的種類繁多,鬼火的種類自然也是多種多樣。」
「等你們遇到靈異事件的時候,切記不要單純的套用以前的經驗。」
「即便是相似類型的鬼,也要把每一只鬼都當做是不同的個體來對待。」
「這都是無數馭鬼者們死出來的經驗。」
三個人都鄭重的點了點頭。
旗袍少婦指了一下他們三個人拿回來的牛皮紙口袋,示意他們稍等。
她身上暗金色的旗袍一陣流光閃現。
以桌子為界限,整個屋內的另外一邊全都飄蕩著一片鎏金般的碎末。
魚晚晚驚呼了一聲︰
「這是鬼域?」
沒想到魚晚晚的話音未落,那片鎏金般的鬼域又消失掉了。
旗袍少婦再次顯現了身形,此時李青三人明顯感覺到屋內的空氣仿佛凝結了下來。
一股令人窒息的安靜,把眾人都給環繞了起來。
明顯是這個凱撒大酒店一層的前台負責人,情緒出現了極大的波動,引發了她體內某個厲鬼力量的溢出。
不過只是短短的一剎,旗袍少婦就再次把那厲鬼的力量給收斂的干干淨淨。
眾人的神色都有些凝重。
旗袍少婦先是說道︰
「你們加工制作出來的三樣靈異物品,都非常好,完全沒有問題。」
魚晚晚和吳索維露出了憂心忡忡的表情,根據他們的經驗,此時會有更加糟糕的情況出現。
李青卻是一點都不意外。
畢竟替死女圭女圭這種賴皮貨制作起來,除了他這個開掛的人之外。
其他新手馭鬼者,來多少都得團滅多少。
旗袍少婦直接把替死女圭女圭放到了桌面上。
魚晚晚不可思議的看向李青,驚呼道︰
「我的天,我听說除非自己駕馭了四個鬼以上。」
「才能單憑自己的實力硬抗住,制作替死女圭女圭而產生的厲鬼攻擊。」
「你還活著,可真是太幸運了!」
吳索維則是震驚的喊道︰
「草!李爺就是牛逼!」
「不愧是在全是鬼的村子里面,混了二十年還能活下來的狗屎運王者!」
李青呵呵一笑,說道︰
「看來我的運氣不錯。」
旗袍少婦擺了擺手,看向李青說道︰
「我沒有要探尋你的秘密的意思。」
「沒有秘密的馭鬼者,早都死光了。」
「況且,運氣就是實力的一部分,這一點毋庸置疑。」
「但是你們領取工作的時候,都是借用了厲鬼的力量從資料庫中抽簽抽來的。」
「制作替死女圭女圭的工作,根本不可能讓實力低微的你接觸到。」
「但是」
李青的神色一凜,沉聲說道︰
「看來是有人修改了厲鬼的殺人規律。」
魚晚晚和吳索維頓時都露出了,目瞪口呆中夾雜著茫然的情緒。
旗袍少婦的眼神中露出了一股凜冽的寒芒,說道︰
「這件事遠比看起來的更危險。」
「怪不得最近一個月以來,新人統共只活下來五個。」
「你們這次出外勤的任務,我沒時間跟你們慢慢交代了,理論上來說並沒有什麼風險。」
「我要抓緊時間去上報一下這個意外情況。」
說話間,她起身去牆邊的大型櫃子里面翻了翻。
旗袍少婦先把一個半米見方的牛皮紙箱,搬到了桌子上面,說道︰
「這里面裝的是你們去外勤任務,需要用到的一個靈異物品。」
然後她把兩個巴掌大的錦囊,分別遞給魚晚晚和吳索維。
又把一個更大號的錦囊,以及一個純金裝尸袋,都遞給了李青。
旗袍少婦用手點了點這幾樣東西,說道︰
「這幾樣東西,是制作出來相應的靈異物品之後,應該得到的報酬。」
「之前因為意外事件死掉的馭鬼者,我們的人都會去聯系他們預先登記過的家人親友,送上一份撫恤金。」
「至于李青你作為唯一幸存下來的,並且給我們傳遞了信息的人。」
「等我上報之後,還會再有一次補償給你。」
「我現在的權限,只能給你這個東西」
旗袍少婦拉開抽屜,從里面取出來一個手臂長的純金的盒子,推到了李青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