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願公司,大門之外。
明塵親自率隊,開始在一面牆壁上,進行各種勘察。
可是最終的結果,卻是一無所獲,這就顯得很是尷尬了。
難道……
自己注定要成為這樣,一個無法找到任何結局的敗者嗎?
若是如此的話,可能這種事情,要永遠的扎根在自己的心中,像是一根刺一樣,永遠無法拔出。
「哎。」
「走吧。」
最終,明塵還是嘆了口氣,表示自己已經無能為力,只能夠無功而返了。
于是,他便是領著大家,無奈的返回了神機閣。
不過離開之前,
他還是凝眸一望,繼續望著這一面,冰冷的,普通牆壁。
到底有著怎樣的能力,可以將王世國王老先生,足足在這里駐留十幾分鐘?
如果僅僅只是一面牆壁的話,又怎麼可能會這樣簡單?
雖然內心之中,早就已經懷滿了絕望,但是他也知道,心中則是充滿了更多的不甘心。
所以,他還是決定在臨走之前,自己還是應該在努力一把。
「直接將這一面牆壁給炸了。」
「我倒要看看,這牆壁之中,到底藏匿著,怎樣的端倪。」
「難不成里面的玄機,還無法窺見不成?」
命令一出,其手下則是連忙開動了,他們的目的,便是要完成這一個任務。
範圍之外的地方,雖然也有些許人群,但是很快就被疏散了。
而牆壁的邊緣,則是立即被安置了一個機關。
旋即,
便是驟然一聲,听到了一聲炸裂的聲響。
很快,這一聲聲響直接傳起。
牆壁被炸裂。
頓時形成了一片格外空敞的廢墟。
放眼望去,眼前除了廢墟,便是一望無際的空曠場地了,可見的是,這牆壁沒有了之後,自己也沒有找到任何的玄機之處。
「哎。」
「這就顯得很是尷尬了。」
「牆壁都已經被毀滅了,我們還無法察覺到什麼端倪。」
「難道……這異象,當真是我等,無法理解的嗎?」
明塵這個時候,也是十分不理解。
難道,
這些東西,是真的無法破解的嗎?
自己身為神機閣的至高局座,此刻卻是對里面的玄機,沒有任何的收獲,這就顯得很是尷尬無比了。
為什麼!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自己,是真的無法將世界上的一些東西,所掌握的嗎?
他開始深深陷入了一場無比的自責之中。
他有點不相信。
但是……
他還是不得不去承認一個事實,那便是︰自己的能力,確實不夠!
唉!
再次嘆了口氣,這一次,他深陷絕望之中,再也無法自拔了。
……
而此刻,
遺願公司之內。
老人徐徐往前,來到了櫃台之前。
和之前一樣,這個老人所有的訊息,則是瞬間之內,便是被李星河所掌握。
李星河這一次,則是想要換一個想法。
「老板……我是看了外面的招牌廣告……說是一百塊錢,就可以讓我的葬禮,變得神秘起來……所以我就……」
說明了來意之後,老人的目光之中,則是充滿了一種遐思。
「嗯……」
李星河淡然點頭,繼續道,「那就做一下自我介紹吧。」
「說明一下,你是干什麼的,你來到這里,想要完成點什麼。」
雖然這些東西,
老人根本不需要說,李星河就能夠知道。
但是這樣的話,就顯得太過于機械和冰冷了。
為了讓自己與所謂的人情味,更近一步,他還是想要,更多的聆听這些,死者生前的一些遺願。
……
「我……小時候,曾經和大家一樣,都是一個充滿無憂無慮的孩童。」
「只是……我的世界,並不安寧。」
「想要活下去,本來就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所以為了謀生路,我的娘親,便帶著我,來到一個戲班子……讓我拜入師門……」
說到這里的時候,
這位老人竟然雙眼通紅,
並且開始情不自禁的低著頭,朝著自己的手指望去。
卻是發現,
他的右手,是斷了一指。
原本是六個手指頭的,此刻卻是五個,另外一個的傷口處,早已留下了歲月的疤痕。
看到這里,李星河沉默不言。
作為一個最好的聆听者,首要的前提,便是要靜默不言。
這不僅僅是出于自己的職業操守,同時也是對這位老人的一份尊重。
因此,
李星河只是望著眼前的這位老人,表示讓他繼續往下說下去。
隨後,
這位老人就開始繼續往下說了。
他一邊說,一邊歡喜,眼神之中陡然流光溢彩,帶著些許激動和期盼。
「然後……我……就認識了他……」
「是他,帶領我……走進了一個真正屬于霸王別姬的世界……」
「自古以來,這戲子,本來就是屬于那種下九流的存在。」
「所謂一流戲子,二流推,三流王八,四流龜,五剃頭,六擦背,七娼,八盜,九吹灰。」
「可是即便如此,這戲子的行業,也是有門檻的,也不是人人都可以進去的,說明了這碗飯啊,也不是那麼輕而易舉就能夠吃得上了。」
「得虧了我這一根手指呀,這才讓我有了新的生活,新的世界,以及……新的向往。」
老人說起往事的時候,眸中所流淌著的,全是一些對于過往的回憶。
可是,
李星河也分明能夠看到,
他的懷中,藏匿著一瓶藥水。
所以,
李星河也不好多說什麼,他只是繼續听下去。
「然後啊,我就遇到了他……」
「因為這戲,並不是什麼獨角戲,是需要搭檔和你進行一起演戲的。」
「本來兩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卻是因為一場對手搭配的戲,而相識。」
「這樣的事情,可能說出去,是那麼的不好听,但是至少在我這里,是那麼的讓人感受到,所謂的美好。」
「可是這一切的一切,都如同飛蛾撲火一般,是那麼的短暫而美好……」
「而美好結束的時候,也就意味著,一切都結束了……」
說到這里的時候,
布滿皺紋的老人不禁含淚,
仿佛此刻的他,已經根本無需明說,這淚水之中,便是帶著陣陣的,那無限的,令人心酸的過往。
……
這事情。
還需要從七十年前,一個冬天說起。
那天,
隆冬時節,大雪紛飛。
片片銀鱗如刃似劍,漫天飄舞。
落在了街道上,宮殿上,以及那每天早上,都有一群人在扎堆的天橋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