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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傷口有點疼,徐脂虎齜牙,倒吸一口涼氣,為掩飾,急忙道︰
「知曉我的傷是假的,那你還滅了盧府?你知道這會在江南道引起多大轟動嗎?」
心頭又默默念了幾句,不能骨科,不能骨科,徐千秋繼續為姐姐擦藥,嘴角微笑,道︰
「姐,你這傷可不假!」
徐脂虎以自己為餌,給了弟弟徐千秋動手,在江南攪弄風雨的借口。
盧家乃是江南之首,如今覆滅,其余幾家自然不會放過如此大好時機。
江南大亂,徐千秋才能暗中籌謀這天下糧倉。
起兵征伐天下,糧草乃是重中之重。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
北涼之地,很是荒涼,每年都需從他州購買大量糧食,再加上朝廷撥付一些,到也能供需三十五萬軍隊之用。
徐千秋可不想將自己的命脈交于他人之手。
糧食來源必須搞定!
這段日子,天下第一樓,江南分舵的兄弟們要忙起來了。
談及襄樊大戰,長姐徐脂虎听聞自己弟弟身受重傷,淚眼朦朧,滿是擔心,非要檢查一番才能放心。
徐千秋安慰道︰「姐,現在已經痊愈,真沒事兒了。」
徐脂虎擦擦眼淚,破涕為笑,心中巨石終于放下。
啪一下狠狠拍在弟弟上,道︰
「沒事兒?沒事兒能渾身鮮血?
今晚和姐姐睡一張床,說說心里話,悄悄話。」
心里一直念叨不能骨科,不能骨科,听聞此言,咯 了一下。
走到屋外的李老頭兒,無意听到此番談話,臉色略有些古怪,本想調戲兩句,想想還是作罷。
以這位北涼世子殿下的小心眼兒,不會與他這位劍神慪氣,指不定卻會將氣撒在姜泥頭上。
這世道,真是一物降一物。
沒想到老劍神無敵一輩子,也有今天。
為了收一個徒弟,處處挨白眼,處處受氣。
沒天理了!
屋外,青鳥自然也听到了姐弟二人的談話,不由想起小時候。
那時,二小姐每日都要抱著世子殿下睡覺,若非如此,整晚整晚失眠,睡不好,發脾氣,提劍亂砍。
年紀小,尚還好些。
後來,二小姐與世子殿下慢慢長大,男女有別……
大柱國前往勸說,被二小姐提劍追著砍了三天三夜,無奈只能放棄。
後來,便是屋里這位大小姐親自出馬,于二小姐打了一架,又講道理,再打一架。
無論是打架,還是吵架,大小姐都不是二小姐的對手。
但是,自那以後,二小姐再沒纏著世子殿下。
千秋閣也正式建立起來。
不過,偶爾有時候,大小姐便會以談心說悄悄話為由,夜晚留宿于千秋閣。
搶親之後,很長一段時間,直到游歷前,大小姐一直都是住在千秋閣。
假搶親,看著跟真的似的,果真住到了千秋閣之中。
擦完藥,徐千秋正想忙里偷閑,休息會兒,卻察覺到了不對勁兒。
幾分憤懣,幾分無奈,道︰
「姐,你都傷這麼中了,好好休息,好好養傷不成嗎,月兌我衣服褲子做甚,我是內傷,沒傷到那兒!」
當姐姐的架子和悟性,早被徐脂虎扔到九霄雲外去了,嬌滴滴柔聲道︰
「千秋啊,姐不放心,還是看一看為好,這里也沒外人,你臉紅個什麼勁兒,小時候又不是沒看過。」
徐千秋伸手護住腰帶,將姐姐摁在床上,給她蓋好被子,語氣之中帶了幾分怒意,道︰
「姐,都多大的人了,別這麼沒羞沒躁的,好不好?」
徐脂虎故作一臉幽怨,淒涼神情,泫然淚下,道︰
「千秋啊,長大了,本事了,居然不要姐姐了,你還是喜歡你二姐多一點對不對?姐姐命怎麼這麼苦啊……」
這若是讓江南那般窮酸學子名士見了,定會丟了魂兒。
詩興大發,即興作詩。
可徐千秋從小便是與姐姐穿一條褲子長大的,怎會不明白她的伎倆?
徐千秋求饒道︰「姐,親姐,算我求你了,行不?咱別鬧,我雖不怕那放牛的,但還指望他給我沖鋒陷陣賣命呢。」
聞言,徐脂虎一愣,問道︰「什麼沖鋒陷陣?」
徐千秋自知失言,改口道︰「都傷成這樣了,就老實點,好好休息,好好養傷!」
徐脂虎見弟弟板起臉,終于不再胡鬧,悻悻然縮手。
順勢再拍了一下世子殿下,連連笑道︰
「喲,挺翹!這些年武功沒白練,不枉那小蹄子追殺你一年之久。
等姐姐傷好了,肥水不流外人田,定要讓我好好把玩把玩。」
徐千秋頭疼不已,卻又打不得,罵不得,只能默念,不能骨科,不能骨科。
再次將那咸豬手放回被子里蓋好,無奈道︰
「姐,你再鬧,我明天就去二姐那里了!」
徐脂虎俯身,嫵媚如狐仙,美艷臉龐湊近世子殿下,吐氣如蘭,在其耳邊不斷哈氣,低聲道︰
「千秋,你個小沒良心的。
你們一追一逃,這一年多回來,我發現你二姐溫順了許多,對你也言听計從。
不再似之前那般,一言不合,提劍便砍。
老實告訴姐姐,那一年之中,發生了什麼,竟讓那小蹄子發生這麼大轉變?
不知道的,還以為真給你做了小媳婦兒呢!」
聞言,世子殿下心里咯 了一下,面不改色,絲毫不漏怯,轉移話題,道︰
「姐,我明日派人送你回北涼吧?」
徐脂虎伸手撫模著眼前這個家伙,這張比女人還漂亮的臉,她總是看不煩,看不膩,輕聲道︰
「你這傻瓜,姐真回了北涼,等你二姐從上陰學宮回去,還不得天天和她為了你爭風吃醋?
說大道理,姐說不過她,打架,也打不過她。
這次你舍近求遠,先來江南看我,估計把她氣得不輕。」
說話不過三句正經,這難纏的大小姐又開始犯渾,伸手捏了捏世子殿下的臉,笑道︰
「千秋,等你以後一統天下,封姐姐做皇後好不好?」
世子殿下還真有些招架不住了,拍開她的手,道︰「姐,你好好休息吧,我明日再來看你。」
不一會兒,徐脂虎終于慢慢睡去。
輕松,愜意,沒有一點憂心和防備。
有弟弟在身邊,終于可以睡個安穩覺了。
她知道,自己已于江南道埋下楔子,以弟弟的手段,待她一覺醒來,江南就會大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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