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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 知人知面不知心

好奇寶寶听了甄十三娘的解釋,才了解真正的武藝是什麼樣。

與武俠小說中不同,習武練的主要練的是各種冷兵器使用技巧和一些拳腳功夫。

習武之人,經過長期鍛煉,耳聰目明,身體靈活,反應靈敏。

並且練武,習的皆是殺敵傷敵的招式,知道那些身體部位是人體的薄弱之處,掌握了這些技巧,便可一招制敵,甚至一招斃命。

顯然,武俠小說中那些飛天遁地,一掌擊出岩石化為齏粉的武功,在大唐是不存在的。

端木天很是遺憾。

他又好奇問道︰「敢問十三娘,以你的身手,可敵多少人?」

甄十三娘輕笑道︰「普通士卒,可敵一伙;若是普通人,一隊也奈何不得了我,想來即來,想走即走。」

端木天暗自咂舌。

好家伙,不愧是從小習武的高手。

這樣一位嬌滴滴的冷艷御姐,竟能一個打十個,還是訓練有素的士卒。普通人五六十個都沒放在她的眼中,果真了不起。

滿足了好奇心後,端木天才想起繼續問起正事。

「十三娘,那你為何要求裴公與你假成親?」

「我家祖與我家大人,覺得我在山上與師傅相處太久,擔心我也學她那般,遁入空門,便逼我下山,要給我許配人家。」

「我自然不肯,就被我家大人鎖在家中,說何時願意成親了,再放我出來。」

「我雖然想走隨時可走,卻又見得我娘傷心落淚。」

「正好若思兄的夫人前些年病逝了,他也一直未再續弦,我便想出這麼一個李代桃僵的法子,去信央求他假意來我家中求親。再我想來,只要與若思兄假成親後,便能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再也不用受家中大人管束了。」

「若思兄原本是不願的,但耐不過我的再三懇請,才終于應了下來。」

「所以三年前,他回許州向我家大人提親。之後返回長安途中,為了日後掩人耳目,若思兄便在洛陽尋了那位名叫紫官的妓家,讓她假扮成我,將其帶回了長安。」

端木天趕緊追問道︰「那紫官可是散妓?可是樂妓?」

大唐妓家,分為四種。

宮妓、官妓、私妓以及散妓。

宮妓指宮中歌舞妓、女樂師之類,官妓則是隸屬官府的歌舞妓,又叫「官使婦人」,歸地方官員管轄,獻藝、陪酒、侍夜,都是其工作內容。

名妓薛濤便是官妓。

私妓則是權貴家圈養的歌舞妓,除了侍奉主人,也須陪客侍夜。

至于散妓,相對宮妓、官妓與私妓而言,屬于自由之身,買賣做不做全看心情。當然,被賣與青樓的妓家除外。

至于散妓中的樂妓,也就是清倌人,賣藝不賣身,屬于民間女藝人。大名鼎鼎的公孫大娘,便是其中代表。

端木天如此問,還是想確認紫官有沒有記恨裴宣儼,從而將其毒殺的可能。

如果紫官只是樂妓,未必不會因為裴宣儼的所為而怨恨他。

但甄十三娘的話,卻讓他的心涼了半截。

冷艷御姐搖搖頭︰「紫官是若思兄在洛陽一位好友家中的私妓,是若思兄向其討要來的。」

端木天惱火的抓了抓頭發。

這還真特娘的麻煩了!

如果紫官是私妓,本就是被轉送給裴宣儼的,那她怎麼可能因為被送去服侍過一回尹阿鼠,就要毒殺裴宣儼?

這根本就說不通。

而且既然紫官並非裴宣儼真正的妻子,那所謂把老婆送給尹阿鼠糟蹋,換取職事官一事,也就不成立了。

甚至端木天懷疑,那壓根就是裴宣儼的計劃,是與紫官串通好,給尹阿鼠那個老混蛋演的戲而已。

雖然尹阿鼠上了當,紫官也受了一番苦,可這也絕不是紫官毒殺裴宣儼的理由。

另外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問題。

既然死去的「裴夫人」並非甄十三娘,更不是許州名醫甄權的後人,那她一個妓家,怎麼可能懂馬錢子這種毒物?並能用其毒殺裴宣儼?

端木天的腦子已經快要炸裂了。

左思右想,端木天也沒有得出一個靠譜的結論。

他現在只能期盼今天李淵別找老爺子打牌了,老爺子能早點回家,好與他商議此事。

端木天有些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不甘的開口說道︰「十三娘,即便死的是妓家紫官,那又如何?裴公是被紫官毒殺也罷,還是被裴夫人毒殺也好,總之下手毒殺他的,是那女人無疑。而裴公之所以被陛下罷官,削其官品,貶為庶民,卻是因為裴公貪圖權位,勾結德妃之父尹阿鼠,品行不端,這才惹惱了陛下。你想我爹為裴公翻案,恕難從命?」

甄十三娘搖搖頭︰「不,若思兄絕非那種貪圖權位之人,這點我可以保證。」

端木天嗤笑道︰「雖說逝者為大,但容我說句不恭的話,恐怕裴公可不是十三娘你說的那般吧?我知道你與裴公自幼感情便好,但正所謂知人知面不知心,十三娘你或許也被裴公給騙了。」

他可相信裴宣儼是什麼好人。

甄十三娘固執的搖頭︰「若思兄絕不是那般人!當初若思兄名聲在外,前隋時官府便曾征闢他出仕,都被他拒絕了,一門心思在家研讀聖賢書。直至本朝立國,若思兄耐不住好友再三勸說,才出仕為官,為陛下效命。三年之前,若思兄還與我說過,待天下承平,他便辭官,回家耕讀,隱居山林,豈不快哉。」

「所以要說若思兄貪圖權位,便對那尹阿鼠阿諛奉承,甚至還將紫官雙手奉上,我絕不相信!」

端木天啞然,好半晌才喃喃說道︰「人總是會變的,十三娘你畢竟許久沒有見過他了。」

甄十三娘依舊搖頭︰「我雖游走于江湖之中,但每年都會回長安與若思兄聚上一段時日,上次見若思兄還是半年之前。我可以對天發誓,若思兄絕沒有變!」

听她說得如此篤定,端木天也不知道該如何反駁了。

但這並不代表端木天就認可甄十三娘的話。

與冷艷御姐的話相比,他更相信自己的眼楮。

幾次與裴宣儼很不愉快的接觸,早已讓端木天認定這人就是個老官僚,阿諛奉承,貪圖權勢,絕非純良之輩。

「十三娘,我實話與你說。不管裴公是不是貪圖權勢之人,他的案子也不可能翻過來。此事朝堂諸公與陛下早已有了決斷,即便我爹信你的話,他也不可能左右陛下的抉擇。」端木天懶得再與甄十三娘廢話了,「抱歉,你這個忙,我們實在幫不上。」

他說的這也是實話。

即便老爺子如今挺受李淵喜愛,但也不可能讓李淵同意追贈裴宣儼官位,恢復其身份。

尹阿鼠又被他們爺倆給霍霍死了,恐怕如今李淵更恨不能把罪魁禍首裴宣儼給挫骨揚灰吧?

翻案?純屬做夢!

再說他們爺倆與裴宣儼非親非故,之前還有諸多仇怨,又憑什麼出力幫他翻案?

若非看在甄十三娘是位大美女的份上,端木天都懶得與她如此廢話。

甄十三娘眉頭緊鎖︰「郎君當真不願幫我?」

「抱歉,裴公的案子大理寺已然結案,我們父子才疏學淺,可沒這般本事幫裴公翻案。」端木天斷然搖頭拒絕。

甄十三娘遲疑一下,開口說出一句話,卻讓端木天差點嚇尿了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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