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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女人是來找老爺子的?

雖然看不清其樣貌,但只看其婀娜身姿,便知是位年輕小娘子。

這讓端木天不禁暗自揣測,老爺子難道還有位紅顏知己?現在別人找上門來了?

這事要是他娘知道了,那還不得翻了天?

端木天雖然日常坑爹,並以此為樂,但真遇到這種事了,卻還是很靠譜的。

他立刻朝那奴僕揮了揮手︰「行了,此事我知道了,你去吧,此間用不著你了。記住了,把嘴閉緊了,莫與他人說起此事,尤其不可讓我娘知道。若是走漏了風聲,當心我收拾你!」

奴僕自然不敢忤逆他的意思,喏的應了一聲後,忙不迭的退回家中。

端木天這才朝那女子作了個揖,笑道︰「某姓端木,單名一個天字,不知娘子如何稱呼?」

白衣女子也朝他回了個萬福禮,听如空谷幽蘭的聲音從冪籬下傳來︰「郎君萬福,喚我十三娘便是。」

「十三娘,敢問你尋我家大人有何事?方不方便告訴我?」端木天好奇問道。

十三娘並未直接回答,而是左右看看後說道︰「郎君,此處並非說話之處,不若郎君尋個方便之所,我再與郎君詳細道來?」

端木天覺得這話也對。

這長壽坊內雖然不是大街上那般人來人往,但哪有站在大門口說事情的道理?

但把這女人領到哪里去,卻又讓他有點犯難。

直接領回家去,那肯定不行。

即便家中奴婢的口再緊,也瞞不過他娘的耳目。不問清楚這女人的來意之前,他是萬萬不敢把她領回家的。

大唐又沒有商務會所之類的場所,他總不能大早上的,領個女人去酒樓喝酒吧?那也太不像話了。

正左右為難時,端木天抬眼看到他家對面的杜如晦家,倒是笑了。

他的便宜娘舅杜如晦被李淵打發去了戶縣山里修宮殿了,舅媽杜氏擔心沒人照顧夫君,前些時日也領著家中奴婢去戶縣了。

而杜構杜荷那哥倆,又在國子學里苦逼的上學。

所以諾大的杜家如今除了幾位看家的奴婢,並無旁人,正適合待這位十三娘過去詳談。

端木天指了指杜家,朝白衣女人笑道︰「十三娘,不若去我娘舅家中稍坐?我娘舅家中無人,很是方便。」

十三娘並無異議,默默點頭,跟在端木天身後,去了對門杜家。

端木家與杜家素來交好,他來杜如晦家與回自己家也沒什麼區別。

敲開杜家大門後,杜家的奴婢得知端木家小郎君要借用家中堂屋待客,立刻將二人恭迎入內。

待杜家奴婢送來茶水點心等物後,端木天揮揮手,示意她們退下,這才朝十三娘問道︰「十三娘,現在可否告知你的來意?」

十三娘點點頭,伸手摘下了冪籬,露出了真容。

端木天看清眼前白衣女子的長相,饒是他如今的胃口,被婉娘、廣陽縣主以及小昭嬌娘四女養的有點刁了,也不禁暗自贊嘆。

眼前的十三娘約莫雙十年華,烏發如漆,肌膚如玉。

一雙丹鳳眼如盈盈秋水,一顧傾城,又像是深潭般,深不可測望不見底,而那清澈的眼神中更有一種讓人不敢逼視的出塵之氣,充滿高貴冷然的清冷之美,令人不敢貿然褻瀆。

這女人,美得如此不食人間煙火,讓端木天坐她對面都感到有幾分壓力,不自覺的坐直了身子。

端木天更是暗自月復誹,他家老爺子什麼時候招惹了這樣一位冷艷御姐?

十三娘朝他微微頷首,輕啟朱唇︰「我今日冒昧登門,卻是為了若思兄的案子而來。」

若思兄?

那是何人?

端木天愣了半晌,才反應過來十三娘口中的若思兄是何人。

裴宣儼,字若思。

這個冷艷御姐是為了裴宣儼的案子來找他家老爺子?

那麼說是他想錯了,此女並非老爺子的相好?

但裴宣儼的案子還有什麼問題?

端木天不解問道︰「還請十三娘明示,裴公的案子有何問題?這件案子,是我陪我家大人一起辦的,內中詳情都很清楚。十三娘若是方便,說與我听也是一樣的。」

十三娘的下一句話,卻差點驚掉端木天的下巴。

「此事我自然知曉,否則也不會跟隨郎君來此詳談。」她頓了頓,繼續說道,「冒昧登門,是為求端木公出手,重審若思兄一案,以復若思兄聲譽。若思兄並非惡人,他是被冤枉的。」

端木天被十三娘的話給震的瞠目結舌,半晌說不出話來。

這女人瘋了吧?

裴宣儼那貨為了自己的榮華富貴,為了他的職事官,自願把自己老婆裴夫人推入火坑,送給尹阿鼠那個老混蛋糟蹋。

如今一切已然真相大白,裴宣儼更是被李淵削去官職,貶為庶民,為百官唾棄。

這種情況下,這個女人還為他喊冤?

他冤個毛線啊!

更何況裴宣儼一案還是老爺子親自出手辦的,鐵證如山,連尹阿鼠那個老混蛋都親口承認糟蹋了裴夫人,還有什麼好狡辯的?

這個女人竟然找上門來,想求老爺子出手恢復裴宣儼的名聲,豈不是痴人說夢?

可惜了,長得這般漂亮的冷艷御姐,竟然是個瘋子!

端木天搖搖頭,實在不想與她再多說什麼。

十三娘見端木天不說話,幽幽長嘆口氣,再次開口說道︰「若思兄一案另有隱情,若思兄也絕不是郎君與端木公認為的那般齷齪小人,他也不可能被那位裴夫人毒殺!」

對于她這番話,端木天一個字都不信。

且不說裴宣儼把自己老婆送給尹阿鼠的事,就說他與老爺子當初被裴宣儼這位萬年縣縣令,胡亂判處流刑一事,就足以說明其為人了。

更何況,當日曲水流觴上,裴宣儼如何諂媚討好尹阿鼠,如何將他拿下大牢的一幕還歷歷在目,這些又豈能騙人?

要說裴宣儼不是齷齪小人,那誰是?

見端木天不相信她的話,十三娘清冷的臉上也露出無奈之色。

「我知道郎君不信,但我有證據。」

「什麼證據?」端木天略微起了點好奇心。

十三娘伸手撩了下耳鬢頭發,淡淡的說道︰「我姓甄,閨名一個瑧字,出身許州甄氏。」

甄瑧甄十三娘?

名字挺好听的,但這和裴宣儼的案子有毛的關系啊?

這算哪門子證據?

許州甄氏?甄瑧?

似乎有些耳熟……

端木天猛然坐直了身體,瞳孔瞬間放大,滿臉震驚之色,盯向了眼前的白衣女子。

許州甄氏,甄瑧甄十三娘!

這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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