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麻將,一直打到了太陽西斜,暮鼓即將敲響,才不得不結束。
杜如鳳懂兒子的心思,不等端木天暗示,便出言邀約婉娘明日再來家中,繼續牌局。
婉娘猶豫了下,在某人期待的眼神中,點頭答應了下來。
顯然,麻將對于婉娘而言,還是很有吸引力的。
雖說身為未出嫁的女子,貿然登門有些唐突,但杜如鳳以其名義相邀,倒也不會讓婉娘落人口舌。
送走婉娘後,很快老爺子也回來了。
一見到端木天,老爺子便怒目相向,一臉的不爽。
這個坑爹兒子,從李淵那里得了好處拍拍就跑,丟下他這個老父親,可憐兮兮的陪領導打業務撲克,實在是可惱可氣。
端木天心知肚明,卻只當沒瞧見,以去廚房看看晚膳準備好沒有為由,拉這小昭與嬌娘就跑了。
行到無人處,小昭忽然小聲問道︰「老公,你可是想將婉娘迎娶回來?」
端木天眉毛一揚︰「哦?何出此言?」
小昭很是調皮的朝他吐了下舌頭,捂嘴輕笑︰「嘻嘻,老公你的心思,誰都看得出來。你問問嬌娘,是不是這樣?」
嬌娘認真點頭︰「嗯,老公看婉娘的眼神,就像夜里在房中,看奴與小昭時一般。」
端木天無語了。
這就差沒明說他是了。
他表現的有那麼明顯嗎?
哼,肯定是這兩個妮子在誹謗他!沒錯,就是這樣!
端木天打定主意,今天晚上一定要好好教訓一下這兩個敢誹謗老公的妮子。
小昭又繼續說道︰「老公,奴很喜歡婉娘,她從未因為奴與嬌娘是侍妾,便輕賤奴,對奴很好。奴很希望婉娘成為家中娘子呢。」
嬌娘拼命點頭,認可小昭的話。
端木天哈哈一笑,一手攬過一個︰「既然如此,那我便努力努力,一定把婉娘迎娶回來。」
「另外你們兩人也不用擔心,昨天不是告訴你們了嗎?你們老公我已經被陛下敕封開國男爵,可納妾三人。待敕封文書正式頒布,我便將你們放免為良,並納為妾室。嘿嘿,回頭我再給你們討個命婦封賞,今後你們可就不是什麼奴婢,而是拿朝堂俸祿的孺人了。」
他這話還真不是騙小姑娘。
五品可納官滕三人,並可封從八品孺人封號。
有了封號,朝堂便會按其品級給俸祿,每月一貫六百錢。
小昭與嬌娘听他這般說,自然感動不已,更是慶幸她們二人命好,遇到了良人。
「老公,那你如今可納官妾三人,除了我與嬌娘,另一位可有打算?嘻嘻,是不是想將宿國公府上的程朵兒也納入房中?」小昭捂嘴笑道,竟然開始幫端木天謀劃起別的女人來。
不得不說,大唐女人這一點是端木天最欣賞的。
但端木天卻一巴掌拍在胡姬翹臀上︰「胡說什麼呢?那可是國公府的庶女,豈會嫁給別人做妾?你當你老公我也是國公不成?」
李二如今麾下,官位最顯赫的便是程咬金了。
早在武德二年,程咬金便因為先後擊敗宋金剛、竇建德、王世充等人,屢建戰功被封為了宿國公。
雖然如今程咬金的日子也不好過,但也不可能將庶女嫁給端木天為妾,那實在是太丟程咬金這開國國公的臉面了。
何況端木天對于只見過一面的程朵兒也沒什麼特殊感覺。
程朵兒雖然長相清秀可人,但也不是那種令人眼前一亮,驚艷無比的大美女。不說與婉娘相比,即便是廣陽縣主那刁蠻妞,也比她勝出數籌。
有了小昭與嬌娘二女後,某人的眼光也高了不少,並不是當初那個看母豬都覺得眉清目秀的饑渴男了。
何況他也沒打算學習韋小寶,真給自己找那麼多女人。
原因無他,身體吃不消。
他又不是屬馬的,沒有種馬的本事和身體,這點自知之明還是有的。
「好了,少胡言亂語,讓人听見了像什麼話?你們兩人記住了,回頭再見到婉娘,別忘了幫老公我多說些好話,知道嗎?」
端木天為了泡妞,可謂無所不用其極。
不僅老娘杜如鳳下場助陣,就連兩位侍妾也不打算放過。
小昭嬌娘忙不迭的點頭應下。
泡妞是門技術,更需好的僚機配合。
顯然,杜如鳳與小昭嬌娘都是優秀的僚機。
隔天,婉娘果然如約而至。
端木天美滋滋的陪著四個女人打麻將,很是殷勤的端茶倒水,送上各色點心水果。
杜如鳳自然要給兒子創造各種機會。
打了一個來時辰麻將,她便借口自己身子乏了,想要小歇一會,暫停了牌局並讓小昭嬌娘給她按摩解乏,而後吩咐端木天領著婉娘四處走走,參觀參觀。
端木天默默給老娘點了個贊,然後邀約婉娘出了堂屋。
其實端木家在長壽坊這套宅院,只是普通低級官員住宅而已。雖然杜如鳳更換了許多奢華的陳設,種植了不少名貴花草,但也沒什麼好逛的。
端木天可不管那些,他只是想與婉娘單獨相處罷了。
婉娘羞紅了臉頰,低頭不語,心中慌亂不已。
其實連小昭與嬌娘都能看出端木天的心思,聰慧如婉娘,又如何會看不出來?
婉娘雖是未出閣的女子,卻也能敏銳察覺到端木天對她竟似有了情意。
對此,婉娘也很是慌亂。
按說婉娘已然有了婚約,被許配給了李元吉嫡子梁郡王李承業,便該與端木天保持距離,免得讓雙方都尷尬。
但她之所以會答應杜如鳳的邀約,今日再次登門,卻也是心中那一絲不甘在作祟。
再過幾年,若是不出意外,她便會嫁入齊王府,成為圈養在齊王府中金絲雀。她爹瞞著太公李綱私自訂下的這門親事,如同套在她脖頸上的繩索,早已勒得她喘不過氣來。
但自從結識了端木天後,卻讓婉娘自覺灰暗的人生,有了一抹靚麗的色彩。
才華橫溢,文采斐然,還貼心風趣,更時常有各種令人意想不到的「驚喜」,這一切都讓婉娘不自覺的被端木天所吸引。
這段時日,婉娘閨房獨處時,時常發呆,口中反復默念著那首《雨霖鈴》黯然淚下。
「此去經年,應是良辰美景虛設。便縱有千種風情,更與何人說……」
也正因此,婉娘才明知不妥,卻依舊沒有拒絕杜如鳳的邀約。
此時二人頭回獨處,婉娘心中也是小鹿亂撞,即羞澀又惶恐,雙手不停絞著絹巾,也不開口說話。
端木天輕咳一聲,伸手從懷里掏出了那根早已修復好的琉璃簪遞了過去。
「婉娘,這根簪子,你還記得嗎?」
婉娘略有些詫異,抬眼看去,先是疑惑,仔細打量半晌,旋即面露驚喜,不敢置信的問道︰「郎君,這,這是那根七彩琉璃簪?難道郎君修復了它?可它,它怎麼變成這般模樣了?」
端木天微笑,伸手牽過婉娘的皓腕,將琉璃簪塞入她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