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昭身為菩薩蠻,自幼便被人從西域拔汗那汗國,通過絲綢之路當成女奴販賣到長安。因為容貌姣好,才被人買下,送入了秦王府中。
而嬌娘則是新羅國作為貢品進貢到大唐的。
二女早已接受自己奴婢身份,從不敢有什麼奢望。
被李二作為禮物送來端木家時,二女皆以為自己要服侍的是端木家主,年過四十的端木丘。
雖不甘,但二女也無選擇。
只是沒成想,因為端木丘怕老婆,她們二女最終卻成了端木家小郎君端木天的侍妾。
這倒是讓二女心里略感欣喜。
由其昨晚端木天還發誓,今後會將她們納為妾室,更讓二女懷疑自己在做夢。
因為端木天他家老爺子與他娘杜如鳳都去了長安城,端木天倒是樂得自在。
日落之前,家中管事前來稟告,他家老爺子命人回來傳話,說他們夫妻今日不回莊里,繼續在長安城內留宿了。
端木天自然沒有意見,甚至樂見于此。
直到第二日老爺子又命人來傳話,讓端木天去趟長安城,某人才不情不願的離了溫柔鄉。
老爺子有令,端木天自然不能不听,只能依依不舍領著金剛打馬趕去了長安城。
趕至長壽坊,端木天才詫異得知老爺子喊他來長安的原因,竟然是為喬遷新居。
他娘杜如鳳查過了黃歷,今日武德九年三月十六,門中太乙明,星官號貪狼,橫財皆喜旺。先天兌西方,後天坎北上,出入無阻擋,參謁見賢良。
宜入宅。
今晚端木家要在長壽坊的新居中暖房,大宴賓客。
所謂暖房,又叫「鬧屋」、「溫居」,是古時的喬遷之禮。
主人置酒招待左鄰右舍以及賓客,意為「家宅平安」和親鄰今後「親密無間」、「彼此關照」。
端木天可沒想到那麼快長壽坊的宅院便能住人了。
他昨日忙與小昭、嬌娘廝混,根本沒注意到府上的大隊奴婢都被他娘調去了長安城。
杜如鳳昨日一早便趕來了長壽坊,親自視察過老爺子買下的宅院後,倒也還算滿意。
于是杜如鳳拿出了一貫的作風,雷厲風行的調來府中大批奴婢,開始清掃宅院。
那些舊的擺設家具,統統清了出來,然後又從東西兩市中采買了各種陳設替換。
就連宅子里種的花草,凡是杜如鳳不喜歡的,也立即命人挖出,然後去采買新的名貴花草補種上。
杜如鳳之所以如此著急,便是因為听老爺子說過段時間,就要去吏部參加銓選。
屆時頒下官身,必然得大宴賓客。
若是在長安城中連個宅院都沒有,那就太不方便了。
雖說也可以借用她兄長杜如晦的家宴請眾人,但總歸不如自己的宅院來得方便。
既然如今宅院已經買下,那自然不能浪費了。
對于老爺子的話,杜如鳳自然言听計從,立即便開始大刀闊斧的改造起宅院來。
在杜如鳳指揮下,又丟出了大筆黃金銅錢後,僅僅一日功夫,原本的太學博士宅院,就煥然一新,完全變了模樣。
端木天陪著老爺子在新家里四處參觀,也不免有些咂舌。
他家老爺子買這套宅院花了一千八百貫,可看他娘用來布置這套宅院的花費,怕是只多不少啊。
西域的名貴地毯,瓖嵌著名貴玉石的屏風,金銀各色絲線繡制的帷幔,充斥著淡淡檀木香味的各色家具,堂屋中那些兒臂粗細的紅燭……無不彰顯著兩個大字,奢華!
好家伙,老娘這敗家,與老爺子不遑多讓!
端木天開始替自己的未來開始感到擔憂了。
以老娘與老爺子這樣的敗家速度,他日後還能舒舒服服的混吃等死嗎?
看來他謀劃中的幾項產業,得盡快開始實施才行,否則家里這賺錢速度,趕不上爹媽敗家的速度啊。
今日暖房,主要是宴請長壽坊內的街坊鄰居。
端木家的那些廚娘們,也早已被喚來了長安城,正在新宅的廚房里忙碌準備著。
而端木莊里的牛,今日又「不幸」摔死了一頭,甚是可憐。
伴隨著長安城內暮鼓敲響,坊門關閉,端木家的新宅也敞開了大門,高懸燈籠,等待鄰里登門。
長安城的宵禁,主要針對的坊外大街,而坊內則是可以自由行動的,所以鄰居們來朝賀端木家喬遷,也並不受影響。
最先登門的,自然是住在對門的杜如晦一家。
不僅杜如晦與夫人來了,杜構杜荷哥倆也出現了。
端木天樂了︰「大郎、二郎,今日並非休沐,你們怎麼能來?」
杜構笑道︰「爹知道今日你家暖房,故而替我們兄弟請了假。」
杜荷踮著腳尖,勾住了端木天的脖子,表情相當猥瑣的問道︰「三郎,爹說大王賜給你家兩名絕色菩薩蠻與新羅婢,姑父都送你房里了?」
端木天一臉自得,嘿嘿笑道︰「不錯,確有其事。」
杜荷一臉的羨慕嫉妒恨︰「怎麼什麼好事都讓你這混蛋趕上了?快與哥哥說說,那菩薩蠻與新羅婢什麼滋味?」
端木天瞥他一眼︰「想知道?」
「嗯,嗯!」杜荷點頭的飛快,一旁的杜構雖然沒說話,耳朵卻支了起來。
端木天一巴掌拍在了杜荷肩頭,打得他一個趔趄差點摔倒︰「社會上的事,少打听!想知道就自己去買個菩薩蠻、新羅婢回來!」
被戲耍了的杜荷氣急敗壞跳腳罵道︰「三郎,你這個無賴王八!」
若不是打不過端木天,杜荷肯定要揍這個混蛋。
端木天哈哈大笑,甚是得意。
兄弟三人鬧騰時,長壽坊中的街坊們,已經手持各色禮物陸續登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