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博明看著眼前的道觀笑著說道。
「听聞你自來到就未曾出這山,道長倒真個是清修的種子。」
「兩位請進。」
靈青邀兩人入觀,搖頭笑道。
「只是貧道憊懶而已,比不得兩位紅塵逍遙。」
入了觀中閑談了一陣,見天色已晚又請大家入宴。
一來是為舊友相逢,二來也是為小卓等人歸來。
宴席的布置也十分簡單,眼見玉兔東升,華光正盛。
索性大家也就在庭院之中,繞著蓮池擺開坐席。
伴著冷月幽蓮,也是別有一番風味……
宴席開始之後,他也讓脂玉、小倩、小卓等人在下首落座。
靈青看著一眾女子將茶水吃食擺放好,不由的端起一杯茶說道。
「兩位遠道而來,貧道卻有失遠迎。
謹以此茶代酒,向兩位賠罪了,勿怪貧道招待不周。」
接著又向寧采臣示意道︰「今日貧道能見著寧兄這般丈夫,也是托兩位同道之福,請!」
說著端起茶飲了一口。
「哪里哪里,不敢不敢!」
王博明、法明和寧采臣見狀,也紛紛舉杯應道。
端起茶杯放在鼻前,尚未飲下,就覺甜香撲鼻。
一飲之下,頓覺一股清香若花,甘甜若蜜的茶湯線注而下。
不由得口齒生津、且疲勞盡掃。
「好茶,道長好享受啊!」
本來性喜喝茶的王博明,嘗了一口後不覺眼前一亮,高聲贊道。
「哈哈, 這是我觀中女子采了槐花花瓣、花蜜制成的。
博士若是喜歡,待明日差人送些過來。」
靈青聞言哈哈笑道。
「若是道兄有多, 貧僧也想求些。」
一旁的法明放下茶杯笑著說道。
「都有, 都有!」
靈青見連寧采臣也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直接一揮手向脂玉說道。
「待明日一早,為三位尊客送些花茶過去。」
這花茶不僅喝起來花香四溢, 生津止渴。
更是由于草木飽吸了山中靈氣,又經靈蜂采摘釀出來的蜜也帶著絲絲的靈氣。
花期之時采了不少,因此靈青也甚是大方。
「是, 觀主!」
脂玉聞言笑著應了下來,她近日見著往日的姐妹,也是心中歡喜。
此後大家各自述說了一番自家的經歷,都是各有各的瑰麗。
小卓等人也紛紛撿著山下的一些趣事說了,遇著有些疑惑的地方。
不僅靈青這個本就給她們立下是非善惡準繩的觀主。
其余燕赤霞這等慣走江湖的俠客、王博明這等飽讀詩書精通法禮的博士、法明這等功德成就的大和尚、還有朱光這個見慣了上層人物的公子道士。
均能從各個方面對她們的疑惑, 提供一些不同的見解供其參考。
一時之間, 不僅是親身經歷的小卓等人, 就連尚逗留在山上的小倩等人也收獲匪淺。
說了妙趣,解了疑惑之後, 又有小倩等人主動獻藝, 以娛眾人。
只見她們一甩水袖綾帶, 飄身落在蓮池之中, 伴著點頭蓮台, 飄飄荷葉,舞之蹈之。
正所謂妖歌曼舞瑞彩蹁躚,賞心樂事花月銷魂。
看著一群美女跳著古典舞蹈, 伴著清風明月,曲水幽蓮, 一霄歌舞, 戀戀而歸。
一晚之上, 大家宴談甚歡。
等宴會結束, 靈青就讓人安排他們在西廂房客舍處休息了。
第二日, 靈青等人早早的起了,領著大家做完早課之後。
自留著沐靖柔、聶小倩等人在蓮台之上淨業洗身。
他則和朱光、燕赤霞陪著三人在殿中閑談。
說的也是一眾女子淨業洗身,使其免受罪惡侵擾之事。
「阿彌陀佛!道兄真乃慈悲也!」
法明听聞, 看著池中一群神情安和,皎潔光明的女子, 向靈青說道。
「道兄此法實乃功德無量。」
「道兄過譽了,貧道當初不過試驗功法而已。」
靈青搖了搖頭。
過了一會, 等金烏初顯之後,小倩等人收了功法,各自忙碌去了。
而靈青則帶著大家到山上轉轉。
昨日王博明已經說了,他和寧采臣本是欲尋一清淨之地,潛心治學的。
因此向他求借一塊地方借宿。
靈青聞言頓時滿口答應了下來,住在觀中他倒是不嫌。
但小倩等人經常往來,卻是怕擾了他們清淨。
現在也是帶他們選一僻靜之處,供其白日治學所用。
不一時來到東邊一處平曠崖台之處,此處西有茂林相間,隔卻紛擾。
東則伴崖鄰雲,開闊心胸。
「好,好地方!實是個讀書的好地方!」
寧采臣在周圍轉了一圈,朗聲贊道。
「那就便在此處吧!」
靈青見他贊嘆,王博明也滿意,點了點頭。
一揮手中拂塵,就見地面高台隆起,枝繁葉茂。
不一時,一座古拙樸素,卻幽韻十足的木屋就立了起來。
「道長好神通!」
寧采臣看著一臉羨慕的說道。
「不知小生可否有幸拜學?」
他經日里和王博明兩人在一起,他們使得也多是一些正氣佛光,雖然玄奇,但也看不出什麼奧妙。
自昨日見了小卓憑空升起土台,今日又見靈青以草木頃刻間成了一座書廬。
頓時心生向往,也是頗感好奇,方才開口求問。
靈青聞言睜開洞真法眼看了看,見他身上文氣成韻、正氣盎然,笑著搖了搖頭說道。
「經義之中也有大道,其勢能分清厘濁、架海擎梁。
可比貧道這蜿蜒小道寬闊的多。
況且君心在彼而不在此,與其問貧道,不如求問博士。」
「是小生孟浪了。」
寧采臣也是乍見之下,一時傾慕。
若真讓他放棄學業,出家修道,他還真不一定能夠下得了決心。
听了他言,也看清內心,將心思放在學業之上,只等高中之後光耀門楣,封妻蔭子。
轉身向王博明一拜求道︰「望先生日後不吝賜教!」
「采臣兄哪里的話,聖人之言全在經義之中,你我同求!」
王博明見他如此連忙扶起。
他與其相處時日不短,知其脾性確實是個可交之人。
他們儒學又沒什麼門戶之見,須得藏著掖著,寧采臣既願學,他自也願教。
靈青等人見狀紛紛向兩人恭賀道喜。
定下了處所也就不急了,回頭讓脂玉安排人布置一番也就是了。
大家隨即又在山上游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