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青解釋道︰「也不算是突然。
天地所定下的劫數,乃是因生靈的惡念所成就,有一定的定數。
若是不能有刻骨銘心的教訓,輕松的度過了,那劫數過後,就沒有人會將其當回事。
如此會使得惡念增生的更快,下一次的劫數也就會越 烈。
天地自然是無善無惡,但生靈有了善惡,天地便要令其平衡。
當惡念增多之後,若不將多余的惡念消弭了,天地就會失衡,這才是天地運使劫數的真正目的。
依照這些時日的教導,穿山甲本不該如此沖動的。
但受劫數的影響,放大了他心中惡的思想,使其佔據了上風,這才會有今天的舉動。」
「那跟你把穿山甲逼入魔道有什麼關系?」何仙姑也明白了劫數的意義。
不過她卻不明白,為什麼就非得要逼走穿山甲?
這樣一來的話,穿山甲肯定會因懷恨在心而被逼入魔道的。
「我這些年令通天教的一眾妖魔修心養性,但卻也忽略了,他們都不來散播災難,這劫數就會一直堆積在那里。
那這劫數也就過不了。
而他們不完成上天的使命,他們就仍舊還是戴罪之身,無論如何修行,都不會有功德成就的那一天。」
靈青道︰「之所以是穿山甲,便是因為他本是無善無惡之輩。
魔氣盛,他心中的善念就會放大,所以他先前不曾作下什麼大惡。
然而,若是道氣盛,使得罪惡不得宣泄,他心中的惡念就會放大。
此時這些罪惡被我壓制的太過,須得有個人來攪亂這潭水。
令得被我壓制的罪惡宣泄出來,才好度過劫難。」
何仙姑點了點頭,忽然問道︰「你剛才說要將他和你師叔作伴是什麼意思?」
靈青看著她,有心將自己和藏靈子的打算統統告訴她,但他沉默了一會兒後,還是忍住了。
道︰「只是要指引他加入通天教而已。
這些年我師叔一直在閉關修煉,為了要更上一層樓,所以我才能掌控通天教。
等穿山甲到了通天教,我師叔一定會親自接見他,到時候估計就會讓他接替我來對付八仙了。
畢竟,我這些年光整頓管理通天教的一眾妖魔了,沒有替他來對付你們。」
何仙姑又問道︰「這樣一來的話,你先前的苦工不就白費了嗎?
到時候通天教主一定會再命令那些妖魔作惡的。」
靈青笑道︰「放心吧,我來之前就已經做好了準備。
從我整頓通天教那日開始,我就已經令通天教的一眾妖魔持符受戒,讓他們不可妄造罪孽。
否則定會被心中戒律和所持符咒滅魂而死,這是他們自願的,就算是師叔也解不了。
所以,師叔頂多能夠命令他們來對付八仙,對付身在劫中之人,而不能牽連無辜之人。
只是這樣倒是要讓你們多受累了。
希望你們不要怪我。」
終歸是他心中道為重,哪怕他現在是真心喜歡何仙姑,也不會什麼事都如實的說。
要真都一股腦的說明白了,日後遇到了關鍵處,何仙姑要他改變主意,他是改還是不改?
改了,說不得事後會生出更多的變故。
不改,兩人之間心中有了芥蒂,愛恨交織糾纏不休,原本能夠輕松化解的情劫,就真的是劫數難逃了。
再者說了,靈青所說的話,倒也不算是欺騙,而且,日後也將成為事實。
只不過是顛因倒果,降低了自己在其中的權重罷了。
此身乃是妙華帝君分身,本就是要干干淨淨加入八仙,助他們成仙,要分些成就運數的功勞的。
他的本尊才是隱藏在幕後,操縱這場劫數的棋手。
何仙姑看著他笑道︰「八仙降世,斬妖除魔,本就是我們的本分,于他們又有何懼?
況且你已經做的夠多的了,你能將那些妖魔約束住,不去禍害無辜之人,就已是功德無量了。
又怎麼會怪你呢?」
靈青一笑,道︰「好了,穿山甲是走了,但他還留下一個爛攤子等著我們收拾呢。」
「也是,我們就先將這經書還了吧。」何仙姑將穿山甲扔下的書架撿了起來,和靈青一同先去皇宮之中還了。
通天教總壇,靈青本尊抬手打出一道雷光,那雷光騰空而起,化作了一枚符在大殿寶座之上凌空緩緩轉動。
四周有八根金柱閃過道道電光, 在這符之上。
他又指著大殿之下,新開闢出來的一座密室向藏靈子道︰「師叔,請吧。」
藏靈子看了一眼符和密室,道︰「只是區區一個穿山甲,值得你這麼大費周章的嗎?」
話雖如此說,但他還是邁步進了密室。
這密室方圓百丈大小,除了八根粗大的金柱和六十四枚雷珠之外什麼都沒有,一片空蕩蕩的。
靈青一邊請藏靈子在八根金柱中央處坐下,一邊道︰「這穿山甲也是有大氣運的。
最主要的是他跟何仙姑的劫數摻雜在一起,由不得我不謹慎。」
藏靈子依照他的指示坐下,道︰「你這般的用心,小心度不了這情劫。」
靈青笑道︰「師叔放心,如今沒了與呂洞賓千年情劫的牽扯,憑我和何仙姑的道心,足以安然度過此劫。
只是若要留著穿山甲,恐怕會變故橫生,所以我也就借此令他入教。」
「本來要是沒有你的話,他就是我對付八仙的最佳人選。
沒想到這兜兜轉轉的,還是來了。」藏靈子瞥了一眼靈青道︰「現在你想怎麼做?」
「等他進來,你就裝作是被他所救,助他恢復功力,收在手下。
然後任由他去挑撥教中門徒,有被他說動的,便給了劫氣,讓他們前去應劫。
仍能夠謹守本心的,自讓他在洞府里清修,不用去理會。」
藏靈子疑惑的道︰「我怎麼听著這種情形,那麼的耳熟呢?」
「弟子也覺得莫名的熟悉,不過這些都無關大雅。」靈青自然不願說,這個中情形跟你先前入魔大有關系。
只得說道︰「師叔你一定要忍住,不要為了教中門徒而沖動。
他們都是妖,只有得了這番的功德,消去了罪業,下一世才能轉生為人,再入正途。
一旦你心有不忍,不僅是害了他們,你也就徹底的輸給了太上老君了。
唯有他們順應這方世界的規則,轉生成人,修行有成之後,你才能依靠他們君臨三界。」
藏靈子心中燃起一股斗志,鄭重的說道︰「好,只要太上老君不惱羞成怒掀了棋盤,我也絕對不會先出手。」
「好,這才是執棋人該有的模樣。」靈青撫掌贊道︰「哪怕拼殺到棋盤上只剩一子。
只要你不意氣用事,赤膊上陣,那你就仍舊能夠找來新的棋子,仍舊是個和他身份相等的執棋人。
一旦你失了身份,就算憑實力打敗了太上老君,這盤棋你也是輸了。」
藏靈子點點頭道︰「我明白。」
靈青又算了算穿山甲那邊,道︰「穿山甲快到了,勞師叔忍耐一下了。」
說著,抬手一道先天一神符,拍在藏靈子的額頭之上。
神符清光綻放,化作八道符鎖鏈,將藏靈子捆住,又連在密室四面八方。
不時的有霹靂從符鎖鏈上閃過。
「你這是來真的?」藏靈子晃了晃,頓時有無數閃電霹靂 在他身上。
靈青笑道︰「不來真的怎麼能讓穿山甲相信?況且,你已經煉成了先天一,這神符又哪里能夠困得住你?
好了,我該走了!」說罷,他閃身從密室消失。
另一邊,穿山甲跑了之後,心中忍不住對靈青和何仙姑的恨意。
越想,這恨意越熾烈,但是他現在因為剛剛重新練回來肉身,功力還沒恢復。
就算想要報復,也不是兩人的對手。
思考了良久之後,他忽然想到了靈青的話,「對了。
呂道清本來是通天教的少主,為什麼有會和何仙姑他們攪在一起?
我記得何仙姑曾經說過,呂道清當少主是被通天教主逼迫的。
而他方才也說要捉了我和通天教主做個伴。
想來一定是他用了什麼手段,將通天教主給囚禁了起來。
這樣他才能月兌離通天教主的掌控,重新和八仙勾搭在一起。
只要我能將通天教主救出來,就一定能夠報仇雪恨。」
他自以為想通了之後,就遁地向雲峰山而去。
穿山甲來到通天教總壇,他在地下看著里面無論大小,所有的妖魔都在那里念誦經文,口說道德。
忍不住道︰「瘋了,瘋了,全都入了魔了。這還是那個威震天下的通天教嗎?」
他小心翼翼的在總壇內轉了一圈,發現了一處密室,里面隱隱傳來怒吼聲。
「呂道清一定是把通天教主囚禁在了這里,看我把鑽破這牢籠,將他救出來。」
說罷,找準一個地方,就開始挖了起來。
沒過多久,喀拉一聲,密室的一角被挖出一個洞來。
穿山甲探頭探腦的向密室內張望。
他一眼就看到了被困住的藏靈子,心中一喜,「果然不出我所料。」
當下就要鑽出去,將其救出來,突然心頭升起一股危機,連忙將頭縮回洞內。
霹哩哩~
一聲震響,一道閃電 在洞口。
看的他心有余季,拍著胸脯道︰「好險!好險!這里能夠困得住通天教主,果然不是平常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