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兄請!」但蘇河已經在官場上模爬滾打多年,自然也隨即掩藏了自己神色,朝著楊昭一擺手道。
庭院佔地不小,房間諸多,雕梁畫棟、亭台樓榭、曲徑走廊,重重疊疊的排列著。
「兩位大爺,里面請!」剛進入其中,門口一個濃妝艷抹的半老徐娘就嬌聲迎上來招呼道。
「那是什麼地方?」楊昭見那女子撲將上來,身體輕輕一閃就躲開了,指著院落中心一間閣樓道。
「那是听音閣,今晚我們青綰新晉音魁為諸位爺彈曲,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聞,兩位爺有耳福了,只需一千銅貝即可入場。」那女子道。
「一千銅貝!」蘇河眉頭一皺道,這和搶錢差不多。
「帶路!」但楊昭隨即手掌一翻,手中出現一個袋子,隨即扔給那個女子道。
那女子一下子接著,身體微微一沉,差點失手。听著里面銅貝叮咚作響,頓時眉開眼笑。
「小荷、小玉,快帶兩位爺去听音閣。」那女子嬌聲喊叫道。
「來了!」隨即,兩個妙齡女子穿著單薄衣衫,罩著輕紗腰肢如風擺柳的走到楊昭和蘇河身前,就要依偎上來。
「前面帶路!」楊昭不留痕跡的閃避開來,一擺手道。
蘇河也冷哼一聲,氣血外放,那女子頓時一激靈,如同被洪荒猛獸盯上一樣,頓時變得花容失色,規規矩矩的前面帶路。
听音閣位于庭院正中心,走過一個長長的階梯才進入其中,閣內布置有高台,紅紗遮蔽,一窈窕女子正抱著一個形似琵琶的樂器彈奏,清音回響,如小珠大珠落玉盤,又如空谷鳥鳴,回味悠遠。
在高台下,數排案幾正對著高台,案幾後面擺放著蒲團,已經有十數人落座,正閉目欣賞,一個個神游天外,相當的沉醉。
楊昭和蘇河被引到一處案幾前,兩人落座。
隨著兩人進入,那音魁彈奏間似乎停頓一下,但隨即了無痕跡的接上,楊昭微微一笑,心中了然。
一曲畢,那女子起身微微欠身謝禮,不發一言準備退場。
諸人還沉醉在先前的妙音中,一個個不由得擊掌贊嘆。
「且等一下!」此時,楊昭豁然起身道。
「這位大爺有何吩咐?」那彈奏女子雖未離場,但並不發一言,旁邊一個侍女走出來道。
「我們兄弟來得晚,花了兩千銅貝,還未盡興,請姑娘再彈奏一曲。」楊昭朗聲道。
「大爺莫要為難我家姑娘,我家姑娘每日只彈一曲,無論听多少皆是緣份,若是大爺未盡興,明日可早來相候。」那侍女道。
「那可不行,爾不過一勾欄女子,大爺我今晚想听,你們就要彈奏,否則大爺我拆了這里。」楊昭朗聲道。
「楊兄弟!」蘇河想不到楊昭如此溫文爾雅的樣子,此時會如此,想必是初登高位,本性畢露了,頓時低聲提醒道。
畢竟,鎮衛使第一條戒律就是不得干預凡人生活,更不得濫殺凡人,若是楊昭肆意行事,恐怕還未掙得功勛積分,先就扣除了一部分功勛積分了。
「你這人好生無禮,不可唐突了青綰音魁。」此時,諸多的听客起身指責楊昭道。
「哼!」那彈奏女子冷哼一聲轉身就要離開。
「嗤!」楊昭身體如風般的沖出,瞬間扯斷了紅紗,一把抓住了那女子。
「啊!」那女子頓時驚叫,嚇得面容失色,此時紅紗被撕扯開來,露出此女子真容,當真是國色天香,我見猶憐的樣子。
「大膽,游魂關竇總兵治下,安敢如此,不怕大刑伺候麼!」有人高聲喊喝道。
「快報告總兵府治罪!」有人高呼道。
「楊兄弟,還不撒手!」蘇河頓時著急道。
「別人不識得你,但你瞞不過我。還不給我現形!」楊昭頓時大喝一聲道。
此時,抓住了那女子瞬間,楊昭就用劍氣侵入那女子體內,體內頓時一團詭異的氣息迎了上來,楊昭知道自己猜對了,這正是那個害人邪魔。
「這是那個凶手!」此時,蘇河也頗為震驚。
「嗤嗤嗤!」而這里的動靜自然也驚動了正在密切注意全城動靜的蘇瀾、蔡慶和盧岩,三人駕著遁法疾馳而來。
「咯咯咯!好眼力,竟然能發現本公主。」那女子頓時不再裝可憐,朗聲一笑,身體中頓時沖出一團血影,血影化作罡芒沖天而起,將音閣頂部撞開一個大洞,沖天而去。
而此時,那音魁嬌柔的身軀瞬間干癟了下去,變成了一具干尸,皮包骨頭,不知道已經死了多久了。
「轟!」楊昭在動手的時候就已經通知了蘇瀾,他最先趕到,正遇到那團罡芒沖出閣樓,其瞬間一掌拍下,那掌印化作蒲團大小,閃爍著藍色的靈罡。
那血影瞬間一頓,化作了一個嬌媚的女子,其周身血氣升騰,穿著一身血色鎧甲,只裹住了緊要部位,其手掌展動,血色罡氣匯聚化作一道血浪,瞬間將蘇瀾的攻擊化解。
很顯然,蘇瀾的攻擊根本對這女子造不成傷害。
「孽障,哪里走!」而此時,蔡慶和盧岩趕到,兩個遁法遠比蘇瀾快,雖然發覺時間晚了點,但趕來卻不遲,緊跟著蘇瀾抵達。
那蔡慶手掌展動,一把長刀出現在手中,長刀縱橫,刀罡迸射出幾十米長,含著獵獵殺意朝那女子劈砍而來。
那女子此時不敢托大,手掌展動,一把血色長矛出現在手中,長矛舞動,一道道血色罡氣席卷,和長刀刀罡撞在一起,爆發出了劇烈的轟鳴。
「轟!」正在此時,那盧石也出手了,其一拳轟出,土黃色的罡氣匯聚,瞬間發出一道籃球大小的拳印,那女子轉身拍出一掌,血浪翻滾和拳印踫撞,血浪瞬間被轟散,拳印撞擊在她身上,其法體驟然炸開。
很顯然,蘇瀾修為雖然高,但功法、道術攻擊力實在是差強人意,無法和蔡慶、盧石相提並論。這就是散修和大教弟子的差別。
「咯咯咯,人族鎮衛使果然不可小覷,本公主不奉陪了。」那女子法體化作一道血影消散,重新在不遠處重聚,發出一聲嬌聲,瞬間化作一道血色遁光朝著游魂關外疾馳而去。
其遁走的速度極快,瞬息已經是百里之外,遠不是蘇瀾的五行遁法能追趕上的。
「蘇大人速度慢,這孽障交給我們師兄弟吧!」蔡慶朗聲一笑,和盧石背後同時凝練出一雙光翼,光翼展動迅速飛升而去,速度也是相當迅捷,遠比蘇瀾快的多。
「唉。被這兩個佔了先機了。」蘇瀾在虛空中頓足長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