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先生更進一步。」
看著落在地上的挹天愈,白秋霜估計對方此時的實力,在第五境之中也算得上是不錯了。
隨後又想起,自己也是許久未曾動手了,有點手生了,真想借此機會打一場。
「卻是我需要對兩位說聲多謝了。」
他這是算是人情欠大了,本以為只是克服弊端,卻沒想到不僅借助這份資源更進一步,而且在武學上也有了一些全新的感悟。
「天者」
白秋霜看向了一旁的天者。
「先生若是同意,神子注意別破壞死國便好。」
從挹天愈那氣勢展露出來時,天者便猜到眼前的場面了,也就是白秋霜照顧他的感受,沒直接開打。
而且,讓他一直自我克制也不是辦法,天者覺得若是再克制下去,白秋霜就會拉著他、地者以及阿修羅約架了。
大家在死國都各有事情要負責,打架太浪費時間了。
「先生,切磋一場?」
既然天者此次沒意見,那就看挹天愈的意思了。
「這是你的地方,造成破壞也不太好,只切磋武學和戰技吧,真元就別用了。」
挹天愈本來是不想打的,畢竟跟人約架也不是他的作風。
但是他如今恢復玄魁天,再加上被白秋霜勾起戰意,順便試試身手,打一場也不是不行。
退一萬步講,剛欠了人家一份大人情,就拂了人家面子,他心里也過不去。
「那我便,請招了。」
「來。」
「喝!」
戰意攀升,凜聲高喝,兩人身影瞬動,而在兩人出招之前,天者與地者便已退至數丈之外。
拳掌交接,一擊即分,是熱身,也是試探。
「不差。」
「再來。」
再交手,白秋霜重拳轟出,欲先下一城。
挹天愈出掌接招剎那,翻掌撥袖,卸力轉勁,接招之手後撤。
隨後在拳勁後勁不足之刻,一掌推出。
白秋霜身形後仰,避過來招,而後小臂發力,化拳成爪,強攻而上。
挹天愈氣態自若,卸力化力,一時之間兩人難分軒輊。
雖未行功運氣,但兩人武學之中均有卸力轉勁之技巧,配以精湛戰技,拳掌腿爪接連交互,戰的難解難分。
千招拆過,只見白秋霜劃掌成刀,挹天愈並指為劍,招來式往之間,盡展兩人之博學。
每一位五境先天都各有所長,白秋霜則是借機博采眾長,想要將自身短板抹平。
若是單運一種屬性的功體,他現在沒有任何壓力,甚至可以說是信手捏來。
但他偏偏習慣最少同時運兩種,有時還要頻繁切換,不管是對個人武學造詣還是對身體強度,都是極大的考驗。
所謂武學,便是能將個人實力發揮到極致的途徑,上至神級強者,下到先天第一境的萌新,都與其密不可分。
但像白秋霜這樣的,這麼搞還好好地活著,終究是個例,因為沒有什麼能參考的先例,所以他才會收集不同的武學,互相借鑒印證,想要創造出最適合自身的內功,將這可以稱為隱患的短板抹平。
隨著兩者戰至白熱,哪怕未運使真元,依然有一股浩瀚之力,在兩人相搏之間行成。
隨著招式的演化,隨著兩人一次次地卸力轉勁,這股浩瀚之能逐漸膨脹,壓迫著兩人的功體。
「再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最後一招吧。」
「好。」
「天玄烽訣?混沌終末!」
最後一招,挹天愈盡納浩瀚巨力,天終末玄式月兌手而出。
極招臨身,白秋霜不閃不避,氣沉丹田,將其牢牢擋在身前,隨後
「納真神訣!」
卸力轉勁,浩然一掌將雄渾巨力灌入不遠處的萬妖爐中。
吼!
只見巍然妖爐發出獸吼之聲,將來招吞噬殆盡。
「痛快!」
雖然沒有天搖地動,也沒有開山裂谷,但是今日一戰,可以說是自佛業雙身身亡之後,白秋霜打的最暢快的一戰了。
「哈∼」
通過切磋將力量重新掌握之後,挹天愈再度變回藍發藍衫的樣子,看著巍然妖爐,他現在算是對死國之國力有了進一步的了解。
「先生對萬妖爐有興趣?」
看到挹天愈抬頭望向萬妖爐,白秋霜出言道。
「它是活物?」
對這個幫他克服種族缺陷的異物,挹天愈還是有一些好奇的,尤其是方才那聲獸吼,這叫做萬妖爐的怪異物體,雖無生命氣息,卻好似活物。
「活物倒是也算不上,只是一口被賦予了靈智的鍋罷了。」
雖然萬妖爐是大量資源以及生命能量所造,還被天者賦予了靈智,但嚴格意義上來說,白秋霜不認為它是活物。
「這樣嗎?」
「先生若是沒有急事,可以留在死國觀察幾天。」
眼見兩人打完,天者一邊在心里計算著,方才為挹天愈改造身體之時,自其身體之上得知的異殃族特征,一邊上前挽留道。
如今前期的交易已經完成,也為雙方之後的合作奠定了結實的基礎,借此機會敲定一些合作是最好不過了。
另一邊,集境破軍府之內,火宅佛獄凱旋侯一會虓眼軍督?燁世兵權。
「火宅佛獄,凱旋侯。」
在死國送來的消息中,燁世兵權對火宅佛獄已經有了一定的了解,三公之一的凱旋侯來訪,足見佛獄對集境的重視。
「拂櫻見過軍督。」
「你來得輕易,但若要走,只怕困難。」
「若無信心,我又焉敢輕入虎穴。」
言語交鋒第一著,以試探為先,見到燁世兵權之後,凱旋侯對此行已經有了五成把握。
「最好,你能讓我看到你的信心,不是虛張聲勢的爪牙。」
「我帶來的誠意,絕對能使軍督耳目一新。」
「希望確實如你所言,否則這個大門,入得輕易,走的困難。」
對燁世兵權來說,首先他要先看看佛獄的底氣,以及能暴露出來的手牌,其次才是佛獄能拿出的誠意。
「現在四界當中,哪一處不是拂櫻來去自如?拂櫻自認今日,亦能全身而退。」
四境互相制衡,苦境方面留不下他,死國方面不會輕易對他動手,集境方面他要先試探燁世兵權的意思。
相比起天者會被白秋霜掣肘,在他得到的信息中,集境實際的掌權者還是眼前之人,所謂聖帝不過是一個傀儡。
「你拿出的籌碼是什麼?」
「取強舍弱,何須籌碼?現今的苦境,以一頁書為首一派,光是面對死國便已是力有未遂,再加上佛獄,正道敗相已現。
進無制衡佛獄與死國之策,退無周身保全之道,彷徨無依,只望集境援手前驅,集境又能從中取得什麼利益?
不過是大耗兵力,徒增傷亡而已。
軍督在妖世浮屠之亂,坐看苦集兩境合一,其中雖有變故,但結果不變。
軍督處心積慮,難道只是為了一觀苦境風土人情?」
起碼到目前為止,別說凱旋侯,咒世主都覺得死國還是他們暫時的盟友,哪怕這個盟友前面加了暫時兩字。
此前死國方面便派人,來給他送了集境的情報,讓他知曉集境的局勢。
在凱旋侯的心里,苦境面對佛獄與死國那就像螳臂當車,佛業雙身能弄死一頁書,白秋霜一對二打死了佛業雙身,那白秋霜弄死一頁書應該不難,更何況佛獄在一頁書身上還有布置。
所以不到萬不得已,火宅佛獄方面,不會主動與死國發生沖突。
「與佛獄合作,又能給集境帶來什麼利益?」
但在燁世兵權心里,凱旋侯這套話說得漂亮,但是沒拿出實際利益,是典型的想空手套白狼的行為。
「利有三處,佛獄與死國結盟已成,免去面對兩大強敵,是為利一。
得兩大盟友,是為利二。
三分苦境,是為利三。」
「集境,非必要與任何一方合作。」
「這是軍督心里話?那拂櫻失望了,當此之境,四強分立,和則兩強,分則兩弱,以一擋三,那是自取滅亡。
我也相信,一頁書已經與軍督接觸過了,軍督啊,你又豈是如此不智之人?」
「要我明說嗎?」
對于凱旋侯繼續的空口套白狼行為,燁世兵權不欲再這般互相試探下去,身上氣勢一漲,拿回話語主動權。
「請軍督指教。」
感受到燁世兵權身上的氣勢,凱旋侯順勢將話語主動權讓出。
「死國、佛獄,意在苦境,苦境明處弱勢,但能人輩出。
死國、佛獄,哪一方有把握輕取中原?」
燁世兵權還記得昔年的武皇——寰宇武典半尺劍,與鬼帝、萬魔天指聯合入侵苦境,慘死于一頁書之手。
也正是有武皇的前車之鑒,燁世兵權行事更加縝密,起碼不會什麼都不準備,就貿然跟苦境開戰。
「軍督忘了我所講的話嗎?佛獄與死國早已聯手。」
「那又如何?有把握,那就一舉攻下苦境,讓我見識你們的能耐。
若不能,我大可等你們損兵折將,元氣大傷之後,再開始我之動作。」
在燁世兵權眼里,佛獄與死國,大概率也是互相利用,讓對方當馬前卒。
並且死國又與苦境正道聯盟,與佛獄之盟卻並未破裂,看凱旋侯的樣子,應當還不知曉。
在苦境傳言之中,死國的神之子風評不差,那死國在背後做的這些事情,又是誰在謀劃?
是那神之子瞞過了眾人?亦或是那死國天者心機深沉?燁世兵權無法確定。
「坐山觀虎斗,只怕虎傷人。」
大概明白了燁世兵權的意思,凱旋侯開始了最終的試探。
「佛獄要在對抗苦境的同時,再分心對抗集境嗎?現在是誰的發言不智?」
火宅佛獄從來只有一種選擇,用實際的利益換取集境暫時的中立。
「如果軍督有把握,能以集境之力,對抗死國與佛獄聯軍。」
「你是在恐嚇我嗎?」
「是恐嚇還是實話,權看軍督如何裁決。」
凱旋侯在心中也估量了,雙方的試探如今也告一段落,之後就得拿出現實的利益了。
「只需一點點的時間驗證,我看佛獄與死國的友誼,是否能堅持到苦境滅亡的那一天?
如果我說,死國也派人來過集境,你說,我現在之立場,是何等的微妙?」
最後一手,燁世兵權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哈∼拂櫻為先前的失態賠罪,虓眼軍督,果然一雙明查萬里之眼,這份薄禮,請軍督笑納。」
凱旋侯將一份皮卷交予燁世兵權,同時也在心里感慨此人的不好對付。
至于說死國也派人來過
看來死國也沒表面上那般安分啊,稍後得進行一下安排了。
「嗯?兵甲武經裂之卷。」
燁世兵權打開皮卷查看,也在心里感慨佛獄深藏不露。
「三招中的第一招,聊表心意。」
「不夠完備的禮物,你想換得怎樣的盟約?」
「不用盟約,佛獄只要一個承諾。」
「哦?」
「佛獄取下苦境之前,軍督不插手兩界事務,我便贈上第二招作為前定。」
「前定?那就是用第三招作為後謝了?」
「第三招,在苦境滅亡之後,將作為佛獄與集境締結盟約的誓禮。」
「你倒是為我,策劃出了一個很好的戰略。」
這凱旋侯果然名不虛傳,竟將他之戰略猜到六成。
「集境不參戰,便能保存實力。苦境亡後,死國與佛獄總有傷亡,集境便成了左右局勢的關鍵,這不正是軍督內心的策劃?」
凱旋侯心知,這鍋他不能接,交涉歸交涉,帽子可不能亂扣。
「那我是否該懷疑你的用心?」
燁世兵權甚至可以大膽猜測,若是真如凱旋侯所言,屆時他怕是會借集境之力,將死國也滅掉。
然後在集境與死國戰後,再對集境下手。
不愧是從火宅佛獄那個殘酷的地界,月兌穎而出的三公。
「我既受命而來,便要完成任務。未來智計互角,風雲變幻,誰有把握一手遮天呢?」
可惜佛獄背後,還有殺戮碎島以及慈光之塔虎視眈眈,在苦境的每一步都必須小心翼翼,還不能投入太多戰力,不然也不需要多方周旋。
只因佛獄若有太多戰力折損在苦境,還被其他境界之人得知,尤其是被殺戮碎島之王得知,那可就是大麻煩了。
「允你了。」
一個不痛不癢的承諾,不僅大致了解了火宅佛獄的戰略,還得了一招裂之卷招式,倒也不虧。
「請。」
交涉成功,凱旋侯當即請辭,他需要去啟動一些手段,一探死國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