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友,你真的決定了?」
薄情館天之間內,白秋霜與槐生淇奧飲著茶,討論著一件,能夠決定未來的大事。
此時距離兩人出關已有數日,湘靈也被槐生淇奧接了回來,等這最後一件事情辦完,她便準備帶著湘靈回四魌界了。
「這本便是最優的選擇,不是嗎?」
經過兩人的一番推演,槐生淇奧最終決定,在回四魌界之前,與劍之初攤一部分牌。
「話雖是這樣說,但對他來說,是否太過殘忍?」
這牌攤出來之後,對碎島而言自是有百利而無一害,甚至能省去之後的很多麻煩事情。
但對當事人嘛那就不好說了。
「你還知道殘忍?」
「好友說笑了,此行對你我而言,都能免去一個不必要的麻煩。」
「走吧,也該好好談談了。」
兩人出了天之間,直往廢之間而去。
廢之間內,慕容情看著自數日之前,便有些一蹶不振的自家好友,心情復雜。
見到心上人,走不動路,說不出話也就算了,連人家名字都沒問到,也是沒誰了。
就在這時,房門被叩響。
「兩位這是」
慕容情打開房門,便看到了聯袂而來的兩人。
「我們找劍之初,請問他是住在這嗎?」
槐生淇奧出言道。
「好友,找你的。」
慕容情一回頭便看到了,已經重新振作起來的自家好友。
「姑娘找我,是有事嗎?」
雖然不知道,對方是為什麼來找他,但是對方能來找他,他心里還是有一點小開心的,然後他便看到了一旁的白秋霜。
「內中方便嗎?樓道也不是個適合談事情的所在吧。」
「兩位,請。」
房間內,四人坐在桌前,慕容情給眾人杯中斟了茶。
「此番來拜訪,主要是有一些往事要與你談,這位先生的去留,先由你決定。」
「他是我能托付生死的朋友,旁听無妨。」
「既然如此,在下槐生淇奧,見過,兄長。」
轟!
一言出,劍之初耳中宛如驚雷炸響,振聾發聵。
「這」
不止劍之初傻了,一旁的慕容情也傻了,兩人相識多年,慕容情從未听劍之初提及過,他還有個妹妹,而且聯想到先前在樓道中的偶遇,這還不是一個妹妹,是兩個。
「你是殺戮碎島,戢武王?」
那一瞬間,劍之初覺得自己的人生,都變得灰暗了起來。
詩意天城的神威,天尊皇胤。
慈光之塔的驚嘆,劍之初。
殺戮碎島的救贖,戢武王?槐生淇奧。
火宅佛獄的異數,魔王子?凝淵。
誰能想到,自己相思多年的心上人,竟然是自己名義上的小妹。
誰又能想到,殺戮碎島的王,竟然是一名女子。
「然也,此番前來拜訪,主要是關于先父雅狄王的一些往事,我再確認一次,你確定要讓他留在此地?」
沒有理會劍之初的驚訝,槐生淇奧繼續推進著話題。
「確定。」
此時的劍之初,需要慕容情來幫他分擔一下心理壓力,連番的變故,讓他想起了從前,也察覺到接下來的話題必定非常嚴重。
「此事涉及甚廣,牽連甚大,一切的開端,還要從你之母親、無衣師尹之妹即鹿開始,詳情听說」
一段沒有結果的戀情,一次機緣巧合的偶遇,一名未婚先孕的女子,一場難以勘破的雪中謎,一名犧牲自己小妹的兄長,一場兩境聯合的圍殺,一名含恨而終的先王,一切的前因後果,被槐生淇奧娓娓道來。
「這,便是一切的真相?」
這場四魌界的恩怨糾葛,讓劍之初的內心難以平靜。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該以怎樣的立場,去指責這場恩怨糾葛之中的其他人。
錯的到底是誰,他已經分不清了。
是他之舅父?還是他之母親?亦或是他之父親?
「是。」
「你準備為雅狄王報仇?」
听到槐生淇奧的答復,他又思考良久,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那是我應該做的事情。」
「有件事情」
「饒無衣師尹一命?憑什麼。」
不待劍之初說完,槐生淇奧便打斷了他,他要說什麼,她一清二楚,就如同昔日的四魌武會,他不戰而逃。
「這」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請求對方,讓其饒無衣師尹一命,可能是因為,對方是他存世的最後一名血緣親人了吧。
「饒他一命可以,但我要你為我,將裂之卷、靈之卷、生之卷收回。」
言罷,槐生淇奧拂袖而去。
「這」
這個條件他可以接受,但是他不知道地點啊,他來了苦境這麼多年,都只見到一卷天之卷。
「裂之卷在火宅佛獄手里,三公都有修行,但正本應該在咒世主手上。
靈之卷在集境,虓眼軍督?燁世兵權以及千葉傳奇都有修行。
至于生之卷,在苦境名人素還真手上,如今他應該還在慈光之塔,再過不久他便會回返苦境。」
將地點告知劍之初之後,白秋霜也起身離開。
「劍之初,你別沖動。」
其中關竅,慕容情不是當事人,無法判斷其中真假,但這三卷武經的下落都牽扯甚大。
雖然平時劍之初一直都很淡定,但是這次的事情確實太大了。
萬一他腦袋一發熱,直接找上門去,那個後果
而且,殺父仇人的一條命,竟只值三卷武經,慕容情甚至覺得對方此次前來的目的,也不是表面上這般單純。
但是他無能為力,因為他不是當事人。
「我知道」
另一邊,白秋霜與富長貴,將這段時日以來的賬結清,隨後三人便離開了薄情館。
「此番一別,再見之時便是另一番景象了。」
對于劍之初,槐生淇奧相信他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至于無衣師尹,在兩人的推演之中,在事發之後,珥界主應該會將所有的黑鍋都扣在他的頭上,並且讓他前來苦境,以此引她前來苦境。
但她之目的,可從來都不是無衣師尹啊。
「這個你拿著,若是有需要,可以用它來聯系。」
「這是」
「一個小玩意罷了。」
「那便多謝好友了,時間到了,我們也該離去了,請。」
「風雲將起,望好友珍重,請。」
目送兩人離去,白秋霜白衫換黑甲,轉身打開空間通道,步入其中。
沒有離別的不舍,也沒有多余的話語,兩人都有各自的戰場,都有各自的責任。
隨後,在通道關閉之前,一封飛信突然自內中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