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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獨闖江湖

再說當初崔安調戲在先,人家那一腳只是為了月兌身情急之下的反應,結果給人家踢慘了,這能怪她嗎?

唉,一筆糊涂賬!

罷了,都出來了,懶得談他了。

拜完菩薩,海寧打起精神,「走吧,錦兒,小姐我從今往後就獨闖江湖了」

錦兒瞧著自家小姐,只覺得怪怪的。

昨夜那麼一鬧,仿佛大徹大悟重生了似的,平素她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偶爾出趟門,還不如自己出門多,知道江湖是什麼嗎?有多凶險嗎?

臨走前兩人去拜別昨晚好心收留她們的慧靜師傅。

昨夜兩人騎馬夜色中跑了一路,天上只有小半闕月亮,一路上林子里風聲、老鴰的叫聲,說不害怕是假的,差點露宿樹林。

慧靜半夜沒有看清,今日一瞧,這個小施主明眸皓齒,姿態翩躚,端的是個美人,只是唇角有傷,有些奇怪。

「出家人不言謝,施主走好。」

待海寧轉身的時候,慧靜眸色驀然一閃,愕然出聲,「小施主??」

海寧回頭,「師傅還有事嗎?」

慧靜瞬間掩去眸中愕然神色,只尋常問道,「沒什麼,敢問小施主何方人士?」

海寧還未答話,錦兒搶先道,「出家人不問紅塵中事,師傅還是不問的好——小姐,我們走!」

「錦兒,不得無禮。」海寧止住錦兒,微笑道,「我姓海,出門在外,多有不便,還請慧靜師傅體諒」

慧靜點點頭,深深看了海寧一眼,「若兩位不便走大道,這後山有條小路」

兩個人走後,寺廟主持走過來,見慧靜正張望著兩個人消失的方向發呆,有些奇怪。

慧靜忽而兩眼通紅,泣不成聲,「師太,你猜我剛才看到了什麼?」

「什麼?」

剛才海寧轉身之際,慧靜注意到她耳後的一塊小小的胎記。

回想往事,慧靜悲從中來,禁不住淚水漣漣,「是我不好,當年若是信了那大師的話,也不至于今日落得孤家寡人,生不如死」

師太聞听震驚不已,忙道,「應該還未走遠,為何不去問個明白?」

話音未落,寺廟的大門被粗暴地拍打著。

開門,一群人抄家伙氣勢洶洶堵在門口,為首的一個大漢粗布衣裳,敞胸露背,凶巴巴問道,「你們這里有沒有兩個女人來投宿?」

「阿彌陀佛,佛門淨地,不問紅塵事,施主請回吧。」師太雙掌合十。

那大漢見狀手里的片刀一亮,手指抹了抹鋒利的刀鋒,傲慢道,「我乃奉崔府崔員外之命來尋主僕二人!識相點,快將人交出來,若是不從——得問問我手里的家伙——」

崔府?

但凡方圓百里,誰不知道崔府?祖上曾經在京城做過大官,前人栽樹,後人在此乘涼,又連著京城的姻親,連這里的縣令大人都得讓他家三分。

「哦,敢問是兩位年輕的女子嗎?」

身後的慧靜一听,大驚,慌忙要阻止師太,卻被師太止住。

那大漢狐疑不已,更加確定了要找的人在寺廟里,大手一揮,一行人徑直推開師太和慧靜進去尋人。

待他們進去,師太這才低聲和慧靜說道,「讓他們多搜一會吧。」

慧靜恍然大悟。

一行人前後搜了好大一會子功夫才垂頭喪氣出來,那大漢抹把頭上的汗,「我們走!」

「佛門淨地,你說闖就闖,無端擾了佛祖清淨,如今什麼也沒有搜到,最好祈求佛祖不要降罪于你,本庵香火旺盛,可見佛祖靈得很。」師太嚴厲道。

那大漢被師太震懾,也確實理虧,氣焰頓降,趕緊跪倒在地,對著佛像叩拜請求佛祖不要和他們一般見識。

師太見狀緩合了臉色,「什麼人值得你在佛祖如此大動干戈?」

盡管來前被叮囑千萬不要家丑外揚,對外只說是人走丟了,但在佛祖面前,那大漢也不敢隱瞞,吶吶道,「是我家公子新娶的媳婦跑了。」

「好吧,」師太伸手指個相反的方向,「一早擔水的時候看到有兩個年輕女子往那個方向去了,不知是不是施主要找的人」

那大漢狐疑又感激,叨念著,「你怎麼不早說」,帶人急忙追去。

看著一行人走遠,慧靜眼含熱淚,跪下,「多謝師太。」

師太嘆口氣,「你都听到了,你在此也修行十六年了,要是你找的人的話,就離開這里吧」

後山的下山小道上,海寧和錦兒騎馬一前一後走著。

小徑兩側皆是千年古樹,外面烈日高懸,空中樹枝交錯,郁郁蔥蔥的翠綠遮住了頭頂的烈日,投下一地清涼。

山泉水自山石間蜿蜒向下,潺潺的流水聲動听悅耳,除了林間知了拼命的鳴叫和石徑上「噠噠」的馬蹄聲,倒也清靜的很。

海寧下馬用水袋接了壺水,仰頭灌了個飽,甘甜清涼的泉水入月復,海寧才覺得渾身舒暢了些,「真甜哪。」

她就沒喝過這麼清澈甘甜的天然礦泉水,「要是能泡壺茶喝就好了。」

錦兒心說,都什麼時候了,小姐還尋思泡茶,心可真大。

她憂心忡忡道,「小姐,你說崔家會不會找老爺夫人要人,到時可怎麼辦呢?」

自家老爺夫人那且不說了,一輩子清譽算是讓小姐這一驚天舉動毀完了,就連自己都要平白擔個同犯的罪名

「崔家真要告訴咱們也沒辦法,不過他總得告訴爹娘我因為什麼跑了吧?爹娘又不傻!人是在他們家沒的,他們還得說出個子丑寅卯呢!」

一切就看崔安顧及不顧及他自己和老崔家的臉面了。

她能暫時唬住崔安,但不知道崔家會如何,崔家明媒正娶的兒媳忽然間跑了,崔家能善罷甘休?

「小姐,你到底是怎麼說服崔安的?他怎麼肯同意你走?」

錦兒就是想不明白,房間里那麼大的動靜,小姐還能全身而退。

「我把他捆了起來,又灌醉了他,估計短時間內醒不了。」

呃?不是說服的,是——打服的?

錦兒眼珠子都差點瞪出來,天爺!小姐一準是讓那個挨千刀的崔安給打懵了,這話誰信?

小姐從小到大知書達理,溫婉听話,也不會打人啊,要是能打得過崔安,昔日崔安調戲她的時候就給他打服了啊,哪還會有崔安求娶小姐的後續?

但不信似乎也說不通,房間里就他倆人,那就是小姐——莫非突然間有了什麼神通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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