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第三十六章 離去

傅玉書恬不知恥的話語讓倫婉兒一時怔住,不知該如何回答。

傅玉書環視四周,看著仍在調息的張紀,眼中閃過一道厲芒,對著奔雷使了一個眼色,後者一點頭,手上幽芒閃爍,一道暗器射向張紀,金石等人見狀頓時臉色大變,欲要起身阻擋,卻提不上氣來,又是摔倒在地,滿臉憤恨。

當的一聲,那暗器終究還是沒能刺中張紀,被其一道指力彈飛出去,不過張紀這番出手卻是讓傅玉書不驚反喜,心中一定。

「呵,張長老就不要裝模作樣了,你被獨孤無敵滅絕魔功重創,能使出這一招已是極限,要不然依著你的功力,這暗器不是被彈飛,而是被震成碎片。」

听著傅玉書的話,張紀緩緩睜開雙眼,淡淡的說道︰「即使只剩下半成功力,對付你們三人那還是綽綽有余的。」

傅玉書聞言點點頭,略有忌憚道︰「不錯,但那是以前,你現在看看,四周可有什麼不同麼。」

眾人听到這話,頓時心中一驚,還是謝平眼尖,很快發現一團團耀白的煙氣彌散四周,要不是他觀察仔細,還真是難以發現。

「這是?」

雲飛揚突然察覺胸口一悶,臉色瞬間慘白,踉蹌倒地,一臉憤怒的指著傅玉書。

「化功散,專門用來化消內力,放在平時你們或許不會中招,但是現在,你們身受重傷,這化功散一下,用不了多長時間,你們便會月兌力而死。」

傅玉書滿懷惡意的望著雲飛揚等人,轉而看向張紀,繼續道︰「此氣一旦入體,越是運氣越是發作的快,長老現在是不是感覺渾身乏力,昏昏欲睡,放心,就憑你對我碧落賦做的事,可不能讓你簡單的死去。」

「動手,先將那幾個礙事的老不死給我殺了。」

傅玉書一聲令下,狂風與奔雷當即道一聲是,一刀一劍直接將赤松和蒼松給殺了,墨松見狀當場噴出一口鮮血,滿臉悲色,身體發抖,指著傅玉書說不出話來。

「下一個便是你,放心,在座的諸位都不要著急,黃泉路遠,有人結伴也不至于孤單。」

就在狂風欲要一劍解決墨松之時,突然張紀伸指一點,純陽之力灼烈非常,當即將那劍身切成兩半,斷口處留有焦黑之跡。

而施展了三昧純陽指的張紀臉色一白,嘴角再是沁出血跡,看的金石等人擔憂不已。

「果然頑強,就不知道你還能出多少招。」

傅玉書雖是驚訝于張紀在這化功散壓制下還有這般功力,但是他卻不相信張紀能一直維持這般戰力,伸手一揮,奔雷狂風二人立刻分散開來,一者向著燕沖天奔去,一者繼續對墨松道人出手,他倒要看看張紀還有多少真氣可以揮霍。

狂風輕功一展,眨眼之間來到昏迷的燕沖天身邊,眼中厲芒閃爍,斷劍就要刺中燕沖天的咽喉之時,一道飛劍疾射而入,狂風不假思索,急忙揮劍一掃,將襲來飛劍逼退,身體不覺向後一移,目光緊盯著飛劍射來的方向。

與此同時,奔雷那處也再次失手,傅玉書看著突然的闖入的人影,心中一驚,知道來人是敵非友,當即身影一閃,瞬間來到青松身邊,將其一把抓起,以劍抵住他的咽喉。

「來著何人!」

金石等人原本正自惶恐不安,此刻見到戰局突變,心中頓時生出絕處逢生的喜悅,但是看著師父又被傅玉書抓在手中,臉上更是憤怒不已,而金石則是微微皺眉,方才襲向狂風的那柄長劍很是熟悉,但武當上下所有的弟子都在這,不對,還有一個人。

金石臉上突然露出激動之色,一旁的玉石見狀小聲道︰「師兄,怎麼了?」

「那柄劍好像是白石師兄的。」

「什麼,白石師兄不是遭遇不測了麼,這是掌門親口說的,難道?」

玉石一愣,隨即又是狂喜,莫非是掌門人故意放出的假消息,是為了迷惑外人,讓白石師兄由明轉暗,當做一只奇兵?

「究竟是不是,一會就知道了。」

金石壓下心中激動,雙目緊盯著迎仙橋的方向。

「原來是你,你不是死了麼。」

看著緩步而來,倒持長劍的白石,傅玉書臉色一變,難以置信道,隨即看向動手的狂風與奔雷。

「少主,這,我和二弟明明已是仔細檢查過,此人確實沒了氣息,難道真的有人會起死回生之術麼?」

狂風與奔雷在白石出現之時,臉上也是驚恐不已,這已經死去多時的人又是重返人間,著實震撼了他們,心中的信念更是就此崩塌。

「他是人還是鬼?」

狂風不覺喃喃自語,奔雷握刀的手也是緊了幾分,目光忌憚的望著緩步行來的白石。

「哼,朗朗乾坤,哪里有什麼鬼,就算是鬼,那就再殺他一次,讓他連鬼都做不成,動手。」

傅玉書只看到白石一人出現,信心又是大增。

听到傅玉書的話,狂風與奔雷對視一眼,壓住心中心緒,各是持兵攻了上來,少主說的對,這白石能被他們殺一次,就能被他們殺第二次,怕什麼。

白石看著飛奔而來的狂風與奔雷,常年面無表情的面龐終于浮現出一絲譏諷,看到此景的狂風與奔雷心中皆是生出不妙之感,但現在他們已是管不了這許多。

「喝!」

狂風率先出手,只見他身影瞬動,身體向前躍去丈許圍在白石不斷繞圈,一道道殘影圍在四方,白石見狀眼神一凝,當時他就是被這招迷惑,被一劍穿心。

呲呲呲,白石長劍一揚,起手便是兩儀劍法,劍光過處,呲呲破空之音響起,身隨劍走,那殘影被劍光一掃,如泡沫一般炸裂,而每斬去一個殘影,白石對隱藏在殘影中的狂風氣機越發敏銳。

而狂風甫一動手,那邊的奔雷凌空一躍,刀起身落,一式「力劈華山」攜帶千鈞之力重重朝著白石劈落,刀氣未至,那股斬破萬物之勢已是籠罩住白石。

白石察覺奔雷刀勢來襲,卻是不管不顧,直專心對付狂風,手腕一翻,長劍橫削一掃,劍光清亮如水,成弧形鋪灑而出,隨即再是腳步輕挪,運起八卦九宮步,四面八方皆被劍光籠罩,噗噗噗之聲不斷響起,那狂風所化殘影一一消散。

而就在殘影所剩無幾之時,奔雷的刀光也是落了下來,眼看就要斬中白石之時,兩柄長劍如夭矯蛟龍,攜風雷之勢,聚山岳之重,迅疾如電,叮的一聲,齊齊點在那刀身之上,劍光一錯, 嚓一聲,刀身斷裂,而那兩柄長劍則是一個倒射,向著空中的奔雷疾刺而去!

奔雷身在半空,無從借力,錯愕之間,兩柄利劍已是齊齊穿胸而過,劍柄尾端系著的絲線一絞,一聲慘嚎過後,奔雷瞬間被分成兩半,嘩啦啦,血肉灑落而下。

長劍折回,落入兩個道人手中,二人身後還跟著十一人,鐵石與木石目光冰冷的望著傅玉書。

「鐵石師弟,木石師弟,怎麼會?」

白石的出現已是令金石等人十分意外,而這早已身亡的鐵石和木石等人也是出現,更是讓他們又驚又喜,金石欲要起身,卻是牽動身上傷勢,倒吸一口氣後只好放棄。

「該死!」

傅玉書見鐵石二人目光投來,心中已是膽寒,就在此時,被他挾持的青松輕笑一聲,這讓傅玉書更是心煩意亂,劍刃向內一壓,青松脖頸頓時滲出一絲絲血跡,看上去十分嚇人。

「聰明反被聰明誤,師父終究是師父。」

「是麼,若你真是聰明,現在就不該是被我抓住,未至終局,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傅玉書話語方落,那邊白石與狂風的戰斗也是接近尾聲,狂風輕功可謂獨步武林,世上能在此道上勝過他的屈指可數,但白石得張紀面授機宜,修煉了針對狂風的「寒冰掌」,此掌一出,方圓數丈之內空間盡被封死,狂風一身本事頓時去了七八成,待得反應過來,已是被白石一劍梟首死不瞑目。

「傅玉書,放開掌門。」

墨松道人臉色蒼白的持劍指著傅玉書,白石,鐵石,木石等人也是圍了上來,將傅玉書困在中間,傅玉書見狀持劍壓著青松,望著眾人厲聲道︰「都給我退開,否則我立刻將青松殺了,退開!」

傅玉書一聲喊出,墨松道人投鼠忌器,對著白石等人一點頭,眾人漸漸讓出一條路來,傅玉書見狀壓著青松,慢慢向著迎仙橋方向而去,墨松等人也是不斷逼近,終于在距離迎仙橋丈許之外停下腳步。

「傅玉書,放下掌門,貧道做主可饒你一命。」

「呵呵,放屁,你以為我是三歲小孩,青松現在就是我的護身符,丟了他我才是真的沒命。」

傅玉書不屑冷笑,當即足尖一點攜著青松就要飛躍迎仙橋,哪知就在他剛剛飛躍半途,卻覺一道氣勁疾射而至,傅玉書心思兜轉,急忙將青松扔下,身體更快一步的向著對面飛去,就在他即將踏上殘橋之時,卻是心口一疼,低頭一看,只見一柄長劍刺了出來,  幾聲後,身體倒下,雙目不甘。

而被拋下的青松只覺雙眼一黑,身體猛沉,耳邊勁風呼嘯,一下子昏了過去,而那道氣勁卻是如蓮花托體,一個繞旋,將青松卷了回來,穩穩的帶了回來。

「這!」

墨松道人,白石,鐵石,木石四人在青松被拋落深谷的一瞬已是不忍再看,哪知這兔起鶻落之間,掌門人又是神奇般的被送了回來。

看著若無其事收手的張紀,墨松等人心中大震,白石等人雖是早就知道這位長老修為深不可測,但這救人的本事還是震撼了他們。

「喂他服下這粒丹藥,三日後可醒來。」

張紀不去看墨松道人等人,直接向著白石彈去一粒紅色丸藥,後者急忙接了過來。

做完此事後,張紀身影一閃,來到昏迷的燕沖天身邊,抓起他之後,幾個跳躍間已是消失在眾人眼中,看得墨松等人面面相覷。

武當寒潭之中,張紀雙掌抵住燕沖天的後背,神照經真氣輸送到他體內,燕沖天頭頂升騰一股連續不斷的白煙,沖到洞頂,再是彌散開來,不到片刻,洞中寒氣與其糾纏一處,霎時結成冰晶附在山洞之中,在月光照射下瑩瑩閃爍。

「多謝張先生了。」

燕沖天睜開雙眼,眼神露出疲憊之色,對著後面傳功的張紀道。

「用不著謝,這是最後一個條件,現在武當雖是損失不小,但無內憂外患一掃而空,下一輩又有白石等人,用不了十年,武當便可恢復元氣。」

「先生所言甚是,這塊腐肉挖去,武當便可重煥新生,不過興衰有時,能延續幾十年傳承,燕沖天已經算是對得起列位先祖了。」

張紀聞言則是輕笑一聲,站起身來,看著寒氣氤氳的潭水,淡聲道︰「黃泉一步丹的藥力我已是暫時幫你壓下,可保你五年無礙,這也算是張某的一點心意。」

「即是張先生好意,燕某就愧領了,先生,是不是要離開了?」

燕沖天心中一驚,隨即又是一喜,雖然自己功力所剩無幾,但經驗還在,有這五年的時間,足夠他將自身的經驗記錄下來,留待後人參閱,讓後輩子弟從中有所啟發。

不過听著張紀話中語氣,燕沖天已是察覺到他的離意。

「出來已久,張某也是該回去了,燕兄,此去一別,不知何時再能相逢,多加保重。」

「先生一路平安。」

燕沖天沉默半晌,終究只是說出這幾個字來。

「後會有期。」

張紀拱手一禮,轉身向外離去,出了山洞,竟是不往山下走,而是身影如輕燕飛掠遠方,不到過一會的功夫,張紀身影已是變成一個黑點,消失在遠方。

望著張紀消失的地方,燕沖天嘆息一聲,打坐一夜後,離開寒潭畢竟,朝著武當大殿方向而去。

不日,白石接任武當,金石等人皆是成為長老,不過雲飛揚與倫婉兒卻是辭去了長老之位,攜游天下去了,而青松道人,墨松道人則是和燕沖天隱居後山,不再過問武當諸事。

青松道人隱居一月之後,無敵門獨孤無敵之妻沈曼君帶著女兒獨孤鳳以及上百門眾上了武當,白石親自接見,不知道談了何事,黃昏落日,沈曼君與獨孤鳳平安下山,而當夜青松便羽化飛升。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