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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收徒傳藝

張紀駕著馬車,一路東行,為了照顧受傷的徐蒙,張紀放緩行程,走了四日不過是剛剛過了平丘城,距離白石鎮所在的運海城還有七八日的路程。

日頭當空,暑熱難擋,張紀駕著馬車離了官道,朝著左近的一處樹林而去,不過半刻後,張紀收起馬鞭,掀開車簾,對著朱曜和徐猛道︰「先休息一會,等到暑氣降下,咱們再趕路。」

朱曜二人連忙道一聲是,朱曜扶著徐猛,跟著張紀下了車,三人來到一處樹蔭之處坐下,張紀拿出一個裝著淡鹽水的竹筒遞給朱曜。

「天氣炎熱,多喝些鹽水,免得中暑。」

說著話,又將另一個竹筒遞給徐猛,二人接過後,道一聲謝,拔開塞子,咕咚咕咚的喝了幾口,長舒一口氣,頓時感覺體內熱氣消去不少。

朱曜拿著竹筒來到張紀這邊,將竹筒還回去,說出自己疑惑。

「先生,這中暑與鹽水有什麼關系麼,之前小子防止中暑都是喝綠豆湯的。」

張紀聞言先是接過那竹筒,隨後才道︰「這是土方醫書上的一點方法,只是旁人未曾注意罷了,人發汗便會帶出身體的鹽分,而少了這東西便會產生暈眩惡心之感,這大暑天正是氣溫極高之時,事先補充體內鹽分,可有效防止,不過凡事也有個度,適中便好。」

朱曜听到張紀的解釋雙眼一亮,他可不認為是沒人注意,大概是沒人重視這土方醫書,認為它上不得台面,先生涉獵果然廣博,若是能時時跟在先生身後,定能學會許多經世有用的東西。

不過朱曜再是一想自己與張紀無緣無故,先生會願意教自己麼?

就在朱曜思索之時,張紀突然問了一句,「你可願意拜我為師麼?」

冷不丁的一句話,卻是讓朱曜心中一驚,隨即便是高興不已,最後又是想到自己的敏感身份,又是有些喪氣。

「小子自然願意拜先生為師,只是先生可知道小子的身份麼,萬一要是……」

朱曜話未說完,便被張紀伸手止住,淡聲道︰「無論你現在是何種身份,只要入了師門便只是我張紀的徒弟。」

「先生,我……」

「少主,從今日起,你再也不用背負起那虛無縹緲的東西了,老徐跟著先主多年,這點事情還是能做主的。」

徐猛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先是對著朱曜沉聲一語,隨後又是跪拜在地,雙手抱拳,看向張紀,正聲言道︰「張大俠,少主能拜在您的門下,那是天大的機緣,至于一些舊事,老奴會一一處理好的,絕不會連累到少主,自此以後,他便只有張大俠徒弟這一身份。」

說完後,徐猛俯身重重一拜。

「你且起來。」

張紀伸手虛月兌,徐猛頓時察覺一股綿綿勁力似托著他的雙臂,將他拉立起來,徐猛忍住心中激動,看向朱曜,連連給他使眼色。

「徒兒朱曜,拜見師父!」

朱曜恭恭敬敬的跪拜叩頭,張紀受了他的禮後,點首道︰「起來吧,為師既然受了你的禮,自此以後你我便師徒相稱,為師師承‘鐵骨墨萼’梅念笙梅大俠,咱們這一門向來弟子稀少,你身為為師收的第一個弟子,自該以身作則,所行所言皆要對得起良心,只此一條切記切記。」

「徒兒明白。」

張紀看著他堅定的眼神,滿意的點點頭,接著道︰「為師看你基本功打得不錯,倒是省了不少氣力,你現在入了我門中,自該以修習本門武功為上,若有閑暇再學其他。」

說完之後,張紀看了徐猛一眼,後者听到這話,頓時反應過來,當下對著張紀抱拳一禮,隨後轉身離去。

「你且先將這心法口訣背熟,背熟之後,每日按照其養練真氣,待得練出氣感之後,為師便傳授你更為高深的功訣。」

張紀將一門月兌胎于神照經的粗淺練氣法門說給朱曜,這心法口訣不過二百來字,但卻字字珠璣,朱曜記性甚好,不過片刻的功夫,便將這口訣牢記在心。

接下來幾日,徐猛便不讓朱曜全心照顧,只讓他做自己的事,自己則是按照張紀所說,吞服丹丸,快速療傷,等到第七日正午,馬車終于到了運海城,交了入城費後,馬車繼續向城內行去,直往東去。

「過了運海城,在東行十里便是白石鎮,今晚先在這城內歇息,不用趕夜路。」

張紀輕車熟路的駕著馬車來到一家客棧,交上銀子,囑咐掌櫃的後,掌櫃的看著足色的銀錠,頓時眉開眼笑,當即讓人將馬車駕到後院,又讓伙計帶著三人往二樓去。

「三位客官,這里怎麼樣?」

伙計引著三人來到一處靠窗的桌子這邊,張紀見狀點了點頭,道︰「就這里了,快些上菜,放間也快些準備好,去吧。」

張紀拿出一點碎銀丟給那伙計,那伙計道一聲是,歡天喜地的去了,張紀招呼朱曜二人坐下,喝著粗茶,看著街道上的情景。

沒過多久,一盤盤熱氣騰騰的菜肴擺上桌子,另有饅頭米飯等主食,伙計見張紀沒有什麼要吩咐的,立刻下了樓。

三人趕了大半天的路,早已饑腸轆轆,風卷殘雲般將食物吃得一干二淨。

「先將就一晚,明天到了白石鎮再好好休息。」

朱曜和徐猛聞言連連點頭,雖然路上暢行無阻,但是自從知道張紀殺的那些人中還有官府的人,他們便擔心會有人前來追殺,一開始徐猛還擔心不已,後來看張紀和少主都是渾不在意的模樣,他也漸漸放松下來,但警惕仍在。

「張大俠,這運海城距離青州首府雖是遙遠,但難保青州府的人不會順著蹤跡趕來,若是……」

「青州府的人現在必是得到了消息,但是得到消息又如何,這樣丟臉的事,那方青崖可不會自己打自己的嘴巴,只會百般遮掩,即使暗中派人,也只會派一些不入流的人,隨時可以拋棄,且入了這運海城,他方青崖也是無可奈何。」

張紀出言解釋一番後,徐猛便不再說什麼,朱曜則是若有所思。

一夜無話,次日,張紀駕著馬車繼續趕路,行走半日後,馬車終于進了一座高大門坊,上書「白石鎮」三個大字,听著外間喧鬧的聲音,朱曜悄悄掀開窗簾,雙眼望著外面,只見這街道繁榮,人煙阜盛,道路兩旁旗幟招展,吆喝聲此起彼伏,聲喧熱鬧,比之尋常城池也是不弱,尤其是那地面更是平整無坑,怪不得自進了這白石鎮,馬車好似如履平地,顛簸甚小。

「師父,這白石鎮當真是繁榮,由小見大,這里的鎮長應是一位有大才的人。」

「嗯,鎮長確實是一位受人敬仰的老者,以後你就要常住這里,等過幾天,為師便帶著你去見一見。」

馬車繼續往東行去,過不多久,突然天際一暗,朱曜訝然出聲,這遮蔽天光的竟是一株大榕樹,甫感清新氣息,清涼入體,令他心神一清。

定楮看去,只見這榕樹甚是高粗壯,約有兩人合抱,抬眼上看,只見這榕樹郁郁蔥蔥,枝葉擴展,蔚然成林,四方延伸出去,而根柱卻在數丈開外,在榕樹之下,擺放著幾張石桌,此刻正有老叟在那對弈,另有七八個人觀看,其中有一人耳力甚佳,遠遠听著馬車的聲音,往這邊一瞥,眼孔驀然睜大,,臉上露出驚喜,驚呼一聲。

「張先生回來了!」

此聲一出,正在觀看棋局的那些人登時朝著馬車這邊奔來,就連那對弈的兩個老叟也是站起身來,往這邊看著。

「張先生,您終于回來了!」

那最先發現張紀的中年已是奔到近處,對著張紀鄭重一禮,張紀見人過來,當即停下馬車下來。

「丘大哥。」

張紀笑著與那邱姓中年打招呼,隨後又跟後來的那些人一一招呼,寒暄幾句後,那丘姓中年看著馬車上探出的朱曜,對著張紀說道︰「張先生,明晚若是無事,還請來這邊吃飯。」

說著讓開路,其他人見狀也是紛紛避讓,張紀口上答應,隨後再是與他們說了幾句話後,便回到馬車,揮動馬鞭,駕著馬車穿過眾人,對著樹蔭之下的兩個老叟點首為禮,緩緩向著雙榕街最里面去。

片刻後,張紀在一獨立院落門前停住,對著車內喊了一聲,朱曜掀開車簾,扶著徐猛下來,就在此時,院門之中傳來腳步聲,門被推開,只見一個貌相忠厚的漢子從里面出來。

「張先生,您回來了?」

那漢子似乎是不相信眼前所見,使勁揉了揉眼楮,張紀看的好笑,一聲「回來了」,只把那漢子激動的不行,平復心情後,漢子又是看著旁邊多了的兩個人,不由看向張紀。

「這是我新收的徒弟,你叫他小曜就行,這位是我的一個朋友,要在我這住上一段時間,你去把馬車停好,一會去鼎香樓要一桌上好的席面。」

那漢子聞言當即道一聲是接過張紀遞過來的銀子和馬鞭,對著朱曜二人點點頭,趕著馬車走了。

「那是李行,徒兒以後就喊他一聲李叔便可,進去吧。」

張紀招呼二人一聲,朱曜扶著徐猛邁過門檻,進了院落,入眼所見,卻是一面八尺來高的青石影壁,上面繪著一幅山水圖畫,栩栩如生,頗為靈動,徐猛自認見識不凡,但看到這幅畫,亦是贊嘆不已,出言道︰「這畫家的功力不凡,不知道是哪位名家手筆。」

繞過影壁,前面便是二門,穿過二門便是臥室廳堂,廚書廁雜以及廂房,院落佔地不過畝許,布置也是較為簡單,但卻五髒俱全。

「徒兒你就住在東廂房,徐兄就住在西廂房,房間早晚都有人打掃整理,你們先去歇息片刻,一會出來吃飯。」

張紀指著左右兩間房,朱曜和徐猛皆是沒有異議,朱曜先是扶著徐猛進了西廂房,過了一會後,回到東廂房,這房間布置也是簡單,除了床,衣櫃和木桌木椅外,再無其他家設,雪白的牆壁上,掛著幾副字畫,朱曜從櫃子取出薄被,躺在床上,望著蚊帳,不一會呼呼睡去。

與此同時,青州知府方青崖便得到了消息,放下手中書信,方青崖望著窗外,吐出一口濁氣。

「這張紀還真是厲害,盛岷他們取了弩箭仍是被全滅,這樣的人還是趁早別招惹了,別弄不到寶藏惹來一身麻煩。」

「大人所言甚是,這張紀看似凶殘無比,其實從他行事作風來看卻不是一個濫殺之人,每每出手狠辣也是有人率先出手針對,大人,您現在根基未穩,謹慎些也是對的,換個角度說,張紀在這青州府其實對您來說也是件好事。」

「哦?」

方青崖听到這話,頓時來了興趣,看著師爺道︰「說來听听。」

落座之後,方青崖伸手虛按,讓師爺坐下,師爺道一聲謝,緩緩說道︰「有張紀在這青州坐鎮,不管什麼原因,都會使得那些手底不干淨的人收斂幾分,而只要這些人稍加收斂,大人的功績不就來了麼,這太平景象可是上面最想看到的,您說是不是這個理?」

師爺這麼一說,方青崖眼神頓時一亮,擊掌贊嘆一聲,道一聲妙,看著師爺道︰「想不到此人竟會成為本府的助力,這樣也好,只當此人不存在,不用大肆宣揚,也不用太過小心,只當此人不存在,凡是事關他的事,只要不是圖謀造反,便一律放行,一切隨他去。」

「大人英明。」

師爺適當的拍了一記馬屁,方青崖則是輕笑不語,他那里是英明,只是懂得惜身罷了,前幾任知府都是死在這張紀手上,這青州知府儼然成了詛咒之位,要不然也輪不到自己一個背景不顯的人來這富庶之地主持一方。

「對了,大人,說起寶藏,半月前京城不是舉行了武林大會麼,听說大會之後,諸多武林人士便趕赴長白山,好似听到傳言,這連城寶藏就在長白山天池之中,說得有鼻子有眼的,也不知是真是假。」

「隨他們去吧,老夫一把老骨頭可經不起這般折騰了,盛岷和齊頌宣死了,你拿四百兩銀子去給他們的家人,另外告訴他們的門人弟子,本府這里留著兩個護衛位置,有願意來的,本府不吝厚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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