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在短時間內直接覆蓋了整座富士山,四周的水元素、風元素,以及火元素全部都被調動起來,水元素、風元素集結,火元素抽離,于是這一片區域就在極端的時間內形成了前所未有的極寒風暴!」
老牛仔不復往日那一副懶散的形象,眼中精光四射口中口水亂濺,此時他們正身處圖書館頂層的總控制室內,執行部部長施耐德教授等等一大堆教授也聚集在這里,像是班級組織放電影一樣齊齊地看向牆上的大屏幕。
昂熱也注視著屏幕,上面正在播放的視頻確實就像是電影里面的場景一樣,還得是大成本大制作的科幻電影……那即將爆炸爆發的火山代表著何等的威力,可在極致的低溫領域之下就算是滾燙的熔岩與炸裂開的火山灰也被徹底凍結!
「這份視頻只是來自一部像素算不上很高的手機……這樣的視頻有成百上千個,此時全都在網上流傳,許多國家方面的衛星也觀測到了這明顯異常的現象,校董會理事剛剛打電話過來稱美國國防部需要一個確切的答復……」EVA說道。
每個國家明面上的組織都是官方勢力,只不過不為大眾所知曉,也一般不干涉,但在涉及到如此明顯的異常的時候總有一些喜歡管閑事的人會想要彰顯一下存在感之類的。
昂熱很清楚,與其說是國防部想要知道,還不如說是校董會想要知道。
「為什麼你會認為這是天空與風之王和海洋與水之王復蘇的現象?」昂熱看向老牛仔。
「這不是擺明的嗎?」老牛仔一愣,「這種規模的元素調動,制造出這種程度的極冰風暴,甚至于能夠強行將馬上要爆發的富士山冷卻,而且在完成之後還能夠立刻控制消融,這說明此人對于自身言靈的掌控程度簡直到了匪夷所思如臂驅使的程度!而且這言靈的等級也起碼是絕密級別,老實說我覺得應該是神級!」
說到後面老牛仔下意識壓低了聲音。
「神級言靈……我們目前所唯一觀測到的並且有記錄在的就是言靈‘萊茵’,序列號112。」
老牛仔說︰「可就是這樣的言靈,釋放的時候釋放者還需要經過長時間的冥想和引導,從而將一大片區域內的各種元素活化,然後造成極端的不平衡然後引發劇烈的爆炸……
據記載在爆發的時候萊茵中心處的溫度相當于恆星內核……或者說就是使用者將自己化作了一顆恆星!
在我看來,這次的極寒風暴甚至要超過萊茵,要知道這可是在沒有半點引導的過程之中就發生的!諾瑪全天候檢測全球範圍內的元素變化所以對這一次的事情有詳細的數據,整個過程,從引導元素到釋放言靈,時間甚至一秒鐘都不到!」
「而且還能夠精地覆蓋住富士山的領域。」昂熱手指在護欄上輕敲著說。
「是的,按照這言靈的釋放速度來看要是他想要將範圍擴大簡直是分分鐘的事情,」老牛仔點頭,「所以都這樣了難道還不是龍王嗎?」
「……你覺得……龍王為什麼要保護富士山呢?」昂熱沉默了會問他。
「當然是……當然……當……」老牛仔不假思索就要回答,然而話到嘴邊卻發現自己說不出來。
不知道當然是說不出來的!
「以龍類的軀體,更不用提是純血龍族,在火山爆發面前是能夠輕而易舉活下來的,而相對比的,人類則是會受到更多更大的傷亡。」昂熱說。
「是……是哦……」老牛仔陷入沉思,忽的眼楮一亮,「那如果是龍王還沒有復蘇完全呢?或者是為了保護什麼重要的東西?」
昂熱認真地審視了他三秒,可能是在考慮要不要給他降薪或者懷疑自己當初把這家伙打暈了帶回來的目的是不是出現了一點偏差……原本的目的好像是想要讓他幫助自己將卡塞爾學院做大做強為屠龍做出貢獻可現在看來好像養成橢圓形的廢宅了?
當然,昂熱很清楚老牛仔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以及擁有怎樣的實力,只是看到這樣子難免不來氣啊!
沒記錯的話好像芬格爾之前就是他的學生?這兩人可還真是一脈相傳啊!
「與其考慮你那些猜想,我覺得還有一個更加靠譜的,不知道你還有沒有印象,本部在日本目前還有一個巡查專員小組。」昂熱說。
「哦哦!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如果真的是龍王復蘇的話他們直接就第一時間聯系學校了但是現在並沒有對嗎?」老牛仔恍然大悟。
「我的意思是,這件事有沒有可能是我們的那位S級學生做的?」昂熱露出紳士的微笑,決定不和眼前這個不知道是裝傻還是真傻的家伙賣關子了。
「這……這怎麼可能?!」老牛仔呆愣住似的張大嘴巴。
……
「有一句話叫做萬事皆有可能,看來王將現身或者說王將的傀儡先生您在文化程度上還是有些堪憂啊……」墨秋染帶著奚落的目光看向那身形已經開始逐漸萎縮起來的‘王將’。
「這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你只是一個S級,怎麼會擁有如此強大的言靈,又怎麼可能如此迅速地就能夠釋放完成?」‘王將’沒有理會墨秋染的奚落而是自顧自地喃喃著,看上去像是著魔了一樣。
他本來覆蓋著白色龍鱗的強壯龍類身軀已經在縮水退化了,在沒有足夠能量攝入的情況下消耗的自然只有本身,除非‘王將’能夠從自然環境之中吸收元素補充自身或者是直接吞噬血肉,畢竟就算是擁有超自然力量的龍族也不可能說能夠無視物質守恆定律!
然而此時此刻這兩樣他都做不到,因為禁錮住他全身的冰晶隔絕了他所能夠吸收元素補充自身的渠道,而他沒有辦法從那些冰晶上吸取任何元素,盡管他能夠從其中感受到強大的元素集合,但也正是因為其過于強大了,強大到他完全撬不動!
越是這樣‘王將’就越覺得不可能,這世界上怎麼會有這樣的家伙存在?這樣的人,真的只是一個S級的混血種?
那其他的S級是什麼?
不可能!
‘王將’是受王將操控的,所以‘王將’的想法實際上就是王將本人的想法,無論是從哪個角度來說王將這一次都敗得相當徹底。
這一次的三重保險計劃可是王將經過很長時間的計劃和決定才實施的!在他的預想之中無論哪一重都不會出現問題,他覺得自己布下的是彌天大陣,散發出去的信息足以迷惑墨秋染等人,這一次的棋盤也堅硬到不怕被掀!
他甚至還想過墨秋染想要掀棋盤但是無能為力的場景……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這一次的計劃棋盤確實是難以撼動的。
但他面對的是墨秋染。
他認為絕對不可能被掀的棋盤就這樣被墨秋染輕而易舉地掀掉了,凍結富士山,全隔音耳罩,以及瞬間制服他最得意的藥劑試驗品……墨秋染掀掉整座棋盤的過程輕松到王將怎麼也無法相信!
「不可能!你一定不是混血種!你絕對不是混血種!你是龍王!只不過隱藏了你自己的身份!」‘王將’恍然大悟,顫抖著大笑起來,「沒錯,你就是龍王!四大君主,或者黑王白王之類的東西!你一定是!」
此言一出一些人的眼神難免看向墨秋染……這樣的話語听上去是很離譜的,可是在見過墨秋染所做到的事情之後他們竟然覺得這種猜測好像在某種程度上有一定的道理……
「……不,你怎麼猜到的!這不可能!」墨秋染一愣,驚恐的表情看上去不似作偽,「看來我這就得要去把富士山引爆然後將這個消息徹底掩埋下去了!」
還沒等眾人吸收完這話語之中龐然的信息量墨秋染又瞬間切換表情,之前還是一臉被識破然後驚慌失措,而現在就變成了無聊,就連話語語氣之中都給人滿滿的這種感覺︰「嘖嘖……你難道就不覺得這樣一驚一乍的好像很有損形象嗎?作為一個標準反派組織的首領你好歹也要多那麼一點點接受能力吧?哦,忘記了,你只是一個傀儡而已,那沒事了。」
‘王將’憤怒地想要睜大眼楮,看上去一副快要被氣死的模樣,然而墨秋染已經沒有和這家伙再bb的興致了,和一個傀儡認真說話豈不是顯得自己非常掉價?
于是他揮揮手,新生成的極冰便將‘王將’全部凍結在內。
「好了好了!我們還是來打牌吧!」墨秋染又無縫切換到興致勃勃的表情綠頭蒼蠅般搓手說。
然後他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哈嘍我親愛的校長你好啊好久不見甚是想念,也不知道您有沒有想我呢?」墨秋染看了眼電話之後接通熱情洋溢帶上陽光笑容地說。
電話那邊正在猶豫要如何開場的昂熱听到墨秋染如此熱情的打招呼心中不祥的預感越發濃烈。
「墨秋染同學,楚子航同學和芬格爾同學在麼,你們現在正在做什麼?」
昂熱不愧是昂熱,很快就整理好心情語氣平淡緩和地詢問。
「哦,我們正在打牌呢!」墨秋染笑呵呵地說,「我們正在參加蛇岐八家的新任大家長繼位儀式!」
「哦,新任大家長繼任儀式……等等,新任大家長繼任儀式?」昂熱一愣。
這是什麼鬼?
怎麼就新任大家長了?
之前的那個大家長呢?
怎麼感覺好像才一天沒有了解這方面的消息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蛇岐八家原來的大家長橘政宗在兩日前因為家族重地源氏重工里面爆發的死侍群危機而身亡,現在繼任的是卡塞爾學院日本分部執行局局長源稚生,曾經來本校做過交換生。」施耐德教授輕聲說,「在事情發生的第一時間我就將這些事以書面的方式發送給您了校長。」
「這些天的文件可能有點多我還沒來得及看完……」昂熱陷入沉思,隨後恍然大悟,「你說的是那張請柬?我下意識掃過去就沒有仔細看了!」
「沒事,我們不是正在這里嗎?校長您的心意到了就好了!」墨秋染說,「而且這件事根本就不重要好嘛!」
昂熱︰「……」
確實,相對比起你直接將整座富士山冰凍制止火山噴發這件事來說蛇岐八家死一個大家長根本就是小事之中的小事了……
現在昂熱已經可以確定這件事就是墨秋染干出來的了,自從認識墨秋染以來昂熱就從未見到過墨秋染的極限,能夠冰封一座這麼大的馬上就要噴發的火山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對吧?
對個屁咧!
這不會真是哪位龍王還沒有完全覺醒所以來卡塞爾學院上學體驗生活來了吧?或者是已經覺醒了打算潛伏進卡塞爾學院暗搓搓地做點什麼事情?
昂熱搖搖頭將大腦中這難免生出的想法拋棄,很顯然以墨秋染的實力要是想要做什麼直接強取豪奪就好了,根本不需要如此行事!
「你沒有什麼其他的信息還需要告訴我的對吧?」昂熱稍稍平復了一下心情之後尋求確認,「比如現在已經在網絡上瘋狂流傳開來的富士山忽然被冰封仿佛神跡降臨的視頻和消息?」
「額……」墨秋染頓了頓,斟酌了下詞匯之後換上哀愁訴苦的表情說,「校長啊,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嘛,誰知道日本的恐怖分子已經喪心病狂到了這樣的地步甚至于連富士山都敢炸了?身為您的學生我當然不能容忍這種可能波及全世界的事情!正好當時我也在山上,所以倉促之間只能用這個辦法制止他們這瘋子一樣的行為了!」
「……我明白,這並不是問責……」昂熱對墨秋染這波應對無話可說。
這麼流暢,你怕不是專門提前排練過吧?絕對是的吧?
「什麼?不是問責?那就是獎勵了?謝謝校長!校長天下第一!」墨秋染立刻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