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肩上就應當是草長鶯飛和清風明月。」墨秋染念叨。
「這就是我們來秋葉原的原因?」唐紫問。
「嗯,這里好吃的東西多一點?」墨秋染想了個理由。
這倒是實話,雖然秋葉原被稱為御宅之街,而且今天晚上似乎還在搞什麼活動所以人流量看上去很多,形形色色的COSER不計其數,在各種道具服裝和化妝術的加持下顏值說得過去的也很多,但要說顏值……還有誰能比得上墨秋染身邊的這三位?
一個唐紫,一個繪梨衣,一個酒德麻衣……三人三種不同風格,這三人的顏值瞬間碾壓全場,于是襯托之下墨秋染這個平平無奇的和三個美女走在一起的家伙是那麼的吸楮!
此平平無奇非古天樂那種「平平無奇」,而是字面意思真正意義上的平平無奇,因為此時還不是暴露的時候,所以墨秋染使用了一個臨時投影,是那個兔女郎黑絲襪動漫女性。
使用之前墨秋染並不知道這個臨時投影的能力,但在他想要隱瞞身份不被人認出來的時候這個投影閃亮了起來,于是墨秋染就使用了,使用之後他終于知道了這個臨時投影的名字以及能力——櫻島麻衣,效果是可以改變在其他人眼中自己的模樣!
于是墨秋染就選定除了自己身邊的幾人之外其他人看到的全部都是一張真正意義上平平無奇的面孔……這也就導致了不知道多少羨慕嫉妒恨的目光投射過來,大致抱著的都是一種想法——可惡!這種家伙憑什麼和這麼多美女走在一起還有說有笑的!該死的現充!憑什麼?彼可取而代之!
而這時人群中出現的一個人吸引了他們的注意力,在周圍人身上都是一片花花綠綠各色服裝的時候此人身上著一純白素衣長袍,更加吸引人的是他的面孔……很難想象擁有這樣一副狐狸精一般的面孔的會是一個男人,絕大多數女人如果擁有得到這樣的面容的機會的話想必是願意付出一切的。
狐狸精這種東西,本就是因為嫉妒美麗而背負罵名。
男人就那樣站在人群之中,卻旁若無人,頗有一種遺世而獨立的意味,他的身側有一把櫻色長刀,直直地看著墨秋染,普通人或許會將他當做是一個COSER之類的,但墨秋染不會,那殺意實在是過于明顯。
但墨秋染沒有半點要停頓或是避讓的意思,徑直走了上去︰「名字?」
「風間琉璃。」男人輕聲說。
「就你一個嗎?」墨秋染好奇地左右看了看,「這麼說他們很相信你?」
「在面對閣下的時候,再多的人也不過是平添麻煩而已。」風間琉璃緩緩說道,「我絕不是閣下的對手,但身不由己。」
「這一點我倒是同意,不過你的妝畫的太濃了。」墨秋染打量著風間琉璃,可以很明顯看到他臉上有緋紅色的眼影以及各種妝容修飾。
「……」風間琉璃一時之間不知應該如何回答,話題是怎麼一瞬間到了這種事情上的?再說了化妝難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閣下不也掩飾了自己的相貌嗎?」風間琉璃說道。
「哦,看來你的臉見不得人?為什麼?你有什麼特殊的身份擔心被認出來嗎?」墨秋染挑眉說。
風間琉璃選擇閉嘴,這家伙居然只是通過短短一句話就能夠推導出這樣的信息嗎?擁有那麼強大的實力之外竟然還有這樣的智慧!
……
「事情大致就是這樣。」源稚生輕聲說,「所以,我可能需要幫助……」
「不用說了!」上杉越抬手,一臉平靜的表面下是滔天憤怒暗流涌動即將控制不住地噴發而出。
作為一個父親,雖然他在幾天前都還不知道他是一個父親……但現在他已經知道了!
就在不久之前源稚生來找他的時候他還是相當驚喜的,因為前些天相認之後他就一直在糾結自己到底應該如何和源稚生打好關系,可現在源稚生自己找上門來了,是不是說明他對自己的印象還不錯,也樂意和自己這個親生父親交流之類的?
然後他就從源稚生的口中得知了從墨秋染懷疑到攜帶繪梨衣出走以及可能在繪梨衣身上發生過的事情。
盡管源稚生加上了「可能」二字,但上杉越還是顯得怒不可遏。
不可容忍!
「你打算怎麼做?」上杉越看著源稚生。
「我……我打算先按照我的辦法尋找證據,」源稚生猶豫了一下說,「在這個過程中可能會遇到危險,墨秋染提醒我可以來找您……」
「墨秋染,就是那個把我女兒拐跑了的小子是吧?!」上杉越眯起眼楮。
「他是有女朋友的。」源稚生說。
「什麼?有女朋友還敢這麼干!」上杉越大怒。
「他只是把繪梨衣當妹妹!」源稚生連忙解釋。
「這樣的花言巧語我見的多了……不過現在不是關注這種事情的時候,」上杉越看上去還想要說些什麼,想了一下之後又放棄了,「既然如此,那我就在暗中跟著你,如果需要我出手的時候我會出手的!」
「可以嗎?我是說,你似乎為了躲避紛爭才在這里擺拉面攤……」源稚生一愣,他沒有料到上杉越會這麼果斷的答應,來之前他還是做過充分的被拒絕的心理準備的。
畢竟上杉越已經隱匿很久了,現在忽然要他出山……一旦出手的情況下上杉越基本是不可能再隱匿了的,之前不也是為了不回蛇岐八家所以上杉越才繼續回來擺拉面攤而不是回去宣布源稚生是他的親生兒子嗎?
「之前是沒什麼事情,可現在,這不是為了……你們嗎?」上杉越撓撓白色的頭發,對于這種煽情的氣氛他有些不太習慣,「總之……我也想力所能及的為你們做一些事情!」
「……謝謝您。」源稚生沉默良久後說。
「不用不用,我們之間說什麼謝謝!」上杉越擺擺手,嘴角卻止不住的上揚。
「……我需要為您準備武器嗎?」源稚生對這種情況也有些不太習慣,說不上到底是不適應還是不願意接受,轉移話題問道。
「武器?不需要!我手頭上的武器還是很多的,當年離開的時候從博物館打包了一大堆煉金刀劍……說起來你手里的那柄好像就是我當年挑剩下的……你需要換一把嗎?」上杉越問,「這些古董貨都很脆弱的!隨便用點力就容易壞掉!」
源稚生沉默,他再一次感受到了莫大的差距,原來自己用的如此順手看做神兵利器的煉金刀具【蜘蛛切】和【童子切】居然是別人當年挑剩下的……
還有,雖然上杉越沒有直說,但源稚生還是從他的語氣之中听出了他的意思——「那種武器都能夠用那麼久,現在蛇岐八家這麼窮了嗎?」
要怎麼說才能消除這種誤會呢?直說不是每個人都是像您這樣怪物一樣的存在能夠打一架就損壞一柄煉金刀具?
……
墨秋染背著包和風間琉璃走在一起,而唐紫繪梨衣和酒德麻衣則是去秋葉原逛街去了……有唐紫在墨秋染絲毫不擔心她們會遇到危險,何況所有勢力的目標中心都是墨秋染。
雖然他速度無解,雖然他剛剛才引動宇宙群星……可這些,其他人都不知道啊!
在大多數人的眼中,墨秋染依舊是那個被特招入學的卡塞爾學院S級新生,還是一個香餑餑,所以誰都想要來啃上一口!
所以墨秋染便與風間琉璃一同離開了,去往比較僻靜無人的地方……這樣才方便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普通人太多的情況下,還是不太方便施展開的。
墨秋染也解除了櫻島麻衣的臨時投影,恢復到原本的相貌。
一路上,不知多少人,不知多少個攝像頭,觀測到了墨秋染的面孔。
正在海量搜索數據的輝夜姬直接通知了相關人員,橘政宗第一時間收到消息,很快,蛇岐八家的人蜂擁而來。
猛鬼眾的人早就已經準備就緒。
那些潛入東京已久的雇佣兵,也即刻出發……
風暴涌動,聚集而來!
千代田區,九段北。
「就在這里吧?」墨秋染停下腳步,將背包隨手扔到一個角落。
一路上的警衛很多,但墨秋染都沒有出手,一旁的風間琉璃便讓這些警衛像是失了神一般地離開了。
「好。」風間琉璃輕聲說,「不正確的事物,就應當被毀滅,無論是此地,還是我。」
「你的覺悟倒是很不錯啊,我覺得或許我們還能當個朋友?」墨秋染用欣賞的目光打量他。
「我只是一只‘鬼’罷了。」風間琉璃淺笑,手緩緩放在腰側的刀柄上,下一句話便不需要再說。
鬼,自然是不需要朋友的,誕生,便是死亡。
「那就開始吧。」墨秋染閉目,元素被召集呼喚而來,在他的手中幻化形成冰晶,冰晶成型,利刃出現……那是一柄由極冰鑄造的唐刀!
風間琉璃沒有動,墨秋染也沒有動,兩人就像是靜止了一般,但大廳內的氣氛卻是濃重了起來……神廁這樣的地方氣氛自然是嚴肅的,可現在的嚴肅完全不同。
這是極動之前的極靜,極致的反差往往會帶來極致的美感,最通俗的便是風暴來臨之前的沉悶與死寂……一般來說想要打破這種臨界變換所借助的都是一片落葉,試想一片枯葉飄落,輕輕落在水面上,平靜水面泛起漣漪,于是雙方皆動,風暴涌起。
但此時此地沒有枯葉,盛夏時節綠油油的樹葉可不會平白無故地掉落……打破這僵持的,是一枚子彈。
「鏗鏘!」
冰藍色的光一閃即逝,被一分為二的子彈直接擊穿了一邊牆壁上供奉的兩張照片中身穿軍裝的人的眉心!
可此時此刻沒有人去在意這樣的細節,風間琉璃也動了,長袍被極速帶來的風緊繃在身體上,狂風呼嘯般的劍刃一閃而出……一記近鬼魅般的拔刀斬。
可這樣的斬擊在半空中便迎上了那冰藍色的劍刃,緋色帶有花紋的劍刃與冰藍色的劍刃相擊,卻沒有半點火花蹦出或是哪一邊有受損的跡象,兩者相互彈開,卻又在下一秒交織在一起!
冰藍色的刀身與緋紅色的刀身在月光下恍若形成兩個月亮,一個滿月堂皇一個殘月詭異,伴隨著這樣的現象兩人的身形也近乎連成了一片幻影!
如此對戰只在一秒鐘之內發生,兩人分開停頓,竟然與之前相處的位置與姿勢一般無二!
「這不是你真正的實力。」風間琉璃說。
「男人太快不好。」墨秋染回答他。
直到此時,一聲轟然槍響才傳入耳中。
「你的人?」墨秋染問。
「我沒有安排。」風間琉璃搖頭,他深知對方的恐怖之處,安排狙擊手……送人頭還是給自己做干擾?
「嗯。」墨秋染點頭。
下一秒,冰藍色的刀光又是一閃,第二枚被一分為二的子彈將兩個靠桌的木盒擊穿,炸裂開的木盒中滿是不知何物的白灰。
兩人的身形又消失了,冰藍刀光與緋紅刀光再一次交織在一起,這一次他們不再是一觸即分,而是對等的戰斗……墨秋染將自己的速度控制在了與風間琉璃相同的階級,完全使用自己唯一所掌握的劍術與他對敵!
疾風劍術!
沒有投影,但那仿佛已然刻在骨子里的劍術在使用的過程中逐漸變得圓潤自如……漸漸地有風開始在墨秋染的身邊聚集,隨著這樣的現象墨秋染發現自己對四周情況的掌控開始越來越強大,即使是子彈穿過也能夠感知得到!
墨秋染並不著急,他在等待……煙花,當然是看的人越多越好!
可風間琉璃忍不住了,這種僵持的情況顯然不符合他的預期,于是細密的骨骼響聲在他的身上響起!
墨秋染的速度陡然加快,將風間琉璃的刀壓制住,「龍骨狀態?」
「……」風間琉璃不管不顧地繼續展開反擊。
然而墨秋染並不打算就此放過他︰「這種狀態我似乎在另外兩個人身上也見到過……說起來如果把你的妝容卸掉的話感覺還有點像……源稚生你認識麼?如果沒有記錯的話他有一個弟弟和一個妹妹,但那個弟弟他卻總是避而不談……」
「不要在我面前提起他!」風間琉璃像是被戳中痛處一樣地怒吼。
「看來還真是,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兄弟之間相愛相殺?」墨秋染游刃有余地說。
「閉嘴!」風間琉璃吼,伴隨著情緒的憤怒白色的鱗片從他的身上涌現……與此同時他身體的速度與力量同時得到了大幅增強!
可這樣像是boss變換形態一樣的狀況並沒有讓墨秋染手足無措,他只是再一次加快了自身速度便能夠和風間琉璃打成平手,甚至在這樣的戰斗之中他還能分出心去解決來自遠處射過來的子彈!
代價便是這神廁之中的相片與木盒遭了殃……不過到底算是代價還是獎勵還值得商酌?
風間琉璃的龍化現象仍然在繼續,直到之後完全化身猙獰的白鱗龍類,與此同時兩人的戰斗範圍也逐漸變大,幻影般的交擊過程之中是對四周環境毀滅性的破壞,這樣的地方受到這種程度的破壞是足以讓東京警視廳全員出動的,但今天他們集體失職了……因為各種各樣勢力的阻攔,因為同時來自蛇岐八家與猛鬼眾的命令!
可還有第三方勢力的參與,一個男人接過了狙擊手的槍,他是雇佣兵之中的王牌,伴隨著黃金瞳的點燃他的言靈也被使用出來,言靈•聖裁!
這是一種特殊效果的言靈,直指因果關系……效果是必定命中!無論是子彈還是弓箭!
于是他開槍了,但在他的視線之中墨秋染卻並未就那樣被擊中。
在那附著了言靈•聖裁的子彈出膛的那一刻,墨秋染全身上下似乎感受到一種莫大的危機,接著他一擊將龍化狀態的風間琉璃擊退,而後手中瞬間演化出一張冰弓……張弓搭箭!
松開弓弦的一剎,冰箭消失,那附著了【聖裁】的子彈便被凍結在半空之中。
「沃特法克?」那觀察到這一幕的雇佣兵驚訝出聲。
然後,他就無法發出第二聲了,因為他的視野之中第二支冰箭接踵而來……跨越了時間空間一般,下一秒,便將他命中,寒氣爆發開來,將四周盡數凍結!
「是時候結束了。」墨秋染收回冰弓,對已然失去神智的風間琉璃說。
風間琉璃沒有說話,他只是如野獸般地咆哮著沖上來。
然後被墨秋染隨手一揮制造出的巨型冰晶凍結在內。
「又是治好妹妹,又是找回弟弟,我這趟來日本到底是為了完成任務還是為了給源稚生當阿拉丁來了?」墨秋染喃喃自語道,「幫了他這麼多的忙,炸點東西放個煙花什麼的,他總得幫我解決的吧?」
于是,墨秋染扛著冰晶離去。
接著……
「轟隆!」
燦爛的煙火伴隨著蘑菇雲于墨秋染離去的地方升空。
火藥之中,化作齏粉的,是無數早應被毀滅的罪孽。
「應該有其他的宇宙正在過年的對吧?」墨秋染突發奇想,「新年快樂啊各位,請大家看大煙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