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達離開的那個晚上,烈叮囑蘇念不要下樓,他很快回來。
蘇念點點頭,應下了。
她雖然是沒下樓,卻站在了陽台上。
樓底忽然掛起一陣的強風,還未等她反應過什麼,就听見系統大喊。
——宿主大大危險!快閃開!
蘇念最後是在系統的拉扯下堪堪的躲過去了。
麗達變成了一個怪物,一身的衣衫破敗,臉上全是猙獰的腐爛,完全沒有之前貴女的模樣。
她四肢著地,更像是牲口。
瘋了的那種。
沒能等她再攻擊而來,烈就將她重重的擊下了城樓。
從十幾層樓的高度墜下,無疑傳出一聲的巨響。
烈起初是將蘇念護在身後的,後來怕不能更好的保護她,便將她抱在懷里了。
他抱著她懸在高高的空中,睥睨著樓下的殘喘。
歷山去扶麗達,卻被麗達咬上了手。
她真的已經失去了意識。
「烈,她這是怎麼了?」
「她給自己注射的強體劑,承受不了,裂變了。」烈平靜的說道。
蘇念斂了斂眉,手環著他的脖頸,「那她——」
「恢復不了,必須死。」
說話之間,烈又是一翼,直接將變體的麗達爬出去數十米。
歷山艱難的起身,「烈首領不要,不要傷害她,讓我把她帶回去。」
烈皺了皺眉頭,眸眼冰冷,「回去也無意,她只會傷害族人。」
「烈首領!不管怎樣,麗達都是我帕達斯家族的人,還請你不要多管閑事。」
烈冷笑一聲,「你若是拿的下她,便隨你。」
歷山臉色黑了一個度。
他是帕達斯家族的一員不錯,但是他的天賦卻始終是平平的,往日里和麗達還算打的個平手,但現在麗達吃了強體劑,他
「好。」
說罷,歷山朝著麗達的方向走去。
幾番的搏斗之下,歷山是被摁在地上撕咬的那一個。
蘇念見不得血腥,特別還是親人自相殘殺。
「烈,幫幫他吧。」
烈看向她,冰冷的眸眼瞬間是溫柔川水,「麗達是在我的地盤上出的事,她若出去,帶來的便是兩族的紛爭。」
蘇念眸色垂了垂。
她當然會知道!雖然這一幕也是她想看到的,但是不能表現的那麼明顯不是,何況——
她是真的有些看不下去兄妹互啃的畫面。
「歷山多次求取聯姻,說明帕達斯家族已經很久沒有生產出高質量的後代了,他們後繼無人,家族看似龐大,其實質不過是空殼,他們若是識時務便不會有動作。」
「否則等待的只能是死路。」
烈抬手勾了勾她小巧的鼻梁,臉上是笑著的,「知不知道心腸太軟是容易吃虧的。」
蘇念嘟嘴,「我這才不是心軟,都是為了烈才這樣做的。」
歷山被麗達撕咬的已經奄奄一息了,顧不得多做它想。
「烈,就讓他們回去吧,平安的回去。」
烈笑看著她,無奈的搖了搖頭。
揮手,數跟的黑色羽毛飛漱而去,直接將麗達釘在了牆上。
他招手,很快來了幾個僕人。
「就說歷山公爵和麗達小姐被獵人襲擊,恰巧被我遇上,救下來了。」
「是。」
蘇念︰「」
歷山和麗達被抬走,出了城堡-
烈將蘇念放下來,「剛才有沒有被嚇到?」
蘇念眼楮紅紅的,不是想哭,是孱弱。
她點頭,「嗯,有一點。」
烈低頭看著她,有些的心疼,他扶上她的頭,輕聲細語,「是我考慮的不周,今後便不讓你看這樣血腥的畫面了。」
「不要!我要時時知道烈是安全的,越是今天的這種情景,我就更應該在場。」
她的聲音小了下去,「我才不要年紀輕輕的就做了寡婦。」
烈愣了一下,而後笑了。
原來的溫柔良玉的公子形象一晃而過,他又變回了那個痞里痞氣的人。
「放心,我死不了,倒是你要好好的活著,我也不想剛剛為人夫,便寡了。」
蘇念被他氣的臉紅一陣,青一陣的,「哼,不要理你了。」
烈哄她,從後背抱住她。
「乖,新婚的那一天我們初擁好不好?」
蘇念推開他,搖頭。
「我不想今後都見不得陽光,陽光真的很暖,照在身上很舒服。」
烈眸色動了一下,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你可是狠了心的想讓我孤寡了。」
蘇念不知道該接什麼了。
對付一個對旁人冷漠無情,但真心待自己人真的很難下的出去手——
可惜她不能隨意改了意願了。
烈後來也沒讓她說出口。
他雙手捧著她的臉頰,使勁的揉搓了兩下。
「罷了,等你死後,我便再娶一個新娘逍遙快活。」
「」
「烈!」
烈大笑,又哄她又惹呼她,最後蘇念被他氣的啥也不想說了。
「我累了,睡了睡了。」
烈為她扯了扯被子,俯身親吻她的額頭,「好好睡。」
蘇念瞪了他一眼,翻身蒙上了頭。
人族與血族光明正大的辦婚禮在吸血鬼的家訓里是不成體統的。
很多的盧昂思老前輩長老阻攔,全被烈殺了。
自此,便再也沒有一個人敢攔著他了。
大婚的前幾天,蘇念很少見到烈,听來往的僕人說是去了市區。
蘇念心頭緊。
他又是去擄人了。
這是蘇念在心中的月復誹,真實的情況她是在大婚當天才知道的。
吸血鬼不喜歡眼光,因此一般的婚典都是在子時舉行,但蘇念的婚禮卻被他選在了凌晨十分。
快接近黎明的時候。
他顧念她喜歡陽光。
大典的室內各色的燈光懸起,亮度調到了最大,宛如白天一樣。
除卻烈是笑著的,其他的吸血鬼都披上了玄衣大袍,愁眉苦臉。
光亮對吸血鬼來說是可惡的。
他顧念她喜歡亮膛。
紅衣婚服是蘇念挑選的顏色,她本以為她自己夠奇葩了,烈比她還要奇葩,竟然為了和她搭配,做了一套中式的男性西裝。
紅色的。
好在他身材實在好,倒真的不像是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