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躺在床榻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她起身走到窗前拉開窗簾,眺望一望無際的黑暗,心里空蕩蕩的。
這一夜她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也不知道是何時回到床上睡下的,醒來時便對上一雙笑彎的眸子。
蘇念向上拉了一下被褥,坐起身,「烈烈——」
「早上好。」
少女臉上的紅是酣睡過後的痕跡,長濃的眼睫微垂,頗有幾分的純欲之色。
烈抬眼覷看我,那雙水光波動的眸子漾著放蕩不羈的笑。
「天都中午了,你這個早安可是讓我好等啊。」!!!
蘇念雙手緊緊的抓握著被褥,微醺泛紅的眼楮抬頭看他,「下次不會了。」
烈有些的意外,片刻,他笑了笑,「跟我去個地方。」
「咕嚕嚕——」
蘇念︰「」
烈的目光往下移,落在蘇念的肚子上,聲音帶著挑釁。
「餓了?」
蘇念難為情。
「嗯,餓了。」
這不都中午了,生而為人,餓、可不是正常嘛
烈看著她,眼中帶著戲謔,「先吃飯吧。」
烈拍手,很快上來了很多人族吃的美味,各種各樣的都有。
蘇念嘴饞。
「你這有人族的廚子?」
烈不吃這些東西,他只坐在另一旁的躺椅上,側身的看著她。
「嗯,有需要。」
蘇念怔了一下,恍然想起他喝人血、殺人不難猜想他的城堡定然關押很多
「怎麼,不好吃?」烈是微擰著眉頭,好似只要她說一句「是的」,那廚子就玩完。
「好吃。」蘇念笑著說道,「很好吃!」
烈細膩的指月復摩搓著他手上的翡翠玉戒,眸眼淺淺,不動聲色。
吃完飯,烈抱著她站在了一樹蔥的枝干上。
蘇念手緊緊的扒拉著樹干,努力的讓自己看起來沒那麼狼狽。
「害怕?」烈開口,垂在身側的手卻沒有扶她的意思。
蘇念抬眸,聲音鏗鏘,「不怕。」
烈勾唇一笑,瞥過頭看向前方,「口是心非可不好。」
「烈何時又做到了這個?」蘇念大膽的開口。
人族與血族的孩子在這個弱肉強食的血族中生存,做了多少的偽善,才達到現在的不動聲色。
烈看了一眼蘇念,眸色空洞平淡,「從來還沒有人敢揣測我的想法,你、是第一個。」
「我也會是烈的第一人和最後一任新娘。」
少女明眸純澈,將他一覽無余,他倒是覺得事他髒了。
他有些不喜的轉過頭。
兩人相站不語,空氣縈繞的滿是尷尬。
「轟——」一聲的巨響從遠處的密林傳來,伴隨著強大的余震,蘇念踉蹌。
烈抓住她的手腕,很快穩定了她的身形。
「謝——」
蘇念的話還沒有說完,烈便松開了抓她的手。
「你說,那是什麼?」
蘇念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陽光熾烈下是一身穿玄袍的男子。
男子不是別人,正是丙夜。
白日里,他不好改變形態,人形的他實力大減,淪陷在密林禁制中,額上全是汗漬。
蘇念手指屈伸了幾下,不語。
烈看向她,嘴角上揚是笑著的,但是眸眼卻是冰冷陰寒的。
「不敢說話了?」
「不是。」蘇念開口,「我不知道他的名字。」
烈細細的打量著她,而後突然笑了,蘇念能感受的到,他很滿意這個答案。
「丙夜,他是丙夜,之前擄走你的人。」
蘇念配合的演戲,眼神狠狠的盯看著丙夜呃,所在的陣法。
「烈叫我來,是想讓我怎麼做?」
烈往後揮了揮自己的大袍,聲音慵懶帶著無關緊要。
「算算他什麼時候會死。」
蘇念斂眉。
半晌,她開口說道,「我算不出,他的命數在五行之外,不過——」
烈輕佻了一下眉,「不過什麼?」
蘇念看向烈,黑白分明的眸子靈氣灼閃,「我可看到他死在陽光下。」
「陽光?」烈看她的眸子晦暗不明,「是嗎?那可真慘。」
「永世不得超生啊——」
烈嘴角上揚,聲音悠哉。
蘇念眼睫顫了顫,旁人看不到的一處嘴角上揚。
胡亂說的你也信!當真好騙。
然而——
她不知道的是,愛她的人在得知她的靈魂不會再出現這個世界時,是可以安心的隨愛人而去的
蘇念是被烈抱著回去的,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感覺他環摟她的手臂好似收了緊。
丙夜那晚出去辦事,實則是受懲。
生生挨了三百一十鞭的他趕回來便不見了她,尋著氣味,他才知道原是——
她被帶到了盧昂思家族。
各個大家族往往是不互相侵犯的,何況各大家族的禁制不同,單闖?命沒的可能性都有,但是他還是來了。
帶著一身的傷,白日里又被禁忌所傷,在第三日即將破除禁制之時,烈將城堡中囚禁的普通凡人敢了出來,加固禁制。
一旦禁制被破,數百凡人只能死。
三日過後,丙夜沒有進來,卻迎來了烈曹身死的消息。
和蘇念預想的是一樣。
死在了獵人手下,而烈雖血液不純,但能力強悍,成了首領的不二人選,明日便是他的封授儀式。
「我好像應該重新的認識一下你了。」烈雙手撐在蘇念的身側,微醺的酒氣灼熱的噴灑在她的臉上。
蘇念有些的惡心。
媽的!喝酒就喝酒!還喝什麼血?!腥臭腥臭的。
「烈可是想要迎娶我了,我們以夫妻的形式認識?」
蘇念手搭在他的肩膀之上,看似溫柔,實則準備萬一他獸性大發,馬上推開他!
烈起身,修長的身影在淺淡的燈光照耀下,拉出長長的影子。
「不是。」
「」滾你媽的!
「不過養著好似也不錯。」男子狹長的眼楮半眯,嘴角上揚,倒真的是老色批的樣子。
蘇念站起身,熟練的走到桌前,拿起刀子在自己的手心劃了一個口子。
血一滴一滴的將琉璃杯灌滿。
蘇念若無其事的隨意用白色的毛巾擦了擦手,而後拿著琉璃杯走到烈的身前,將杯子遞到他的面前,微笑但不語。
烈看著眸色落在腥紅之上,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笑著接過,放到鼻尖聞了聞,而後飲下。
「它總是獨一無二。」烈隨手扔了殘留些許腥漬的琉璃杯,扶上她的眸臉,「就像你一樣。」
呵呵這樣的獨一無二我還是不要的罷!
蘇念後退一步,俯身撿起他扔在地上的杯子,將其放在桌上,拿茶水沖了沖。
「還不夠。」蘇念眼睫抬起,看他,「我在烈心中的分量只是獨一無二還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