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英偏頭拔出後背背著的長刀,「這可是你說的,輸了可不許哭鼻子。」
「你不耍賴就行。」藍楓痞里痞氣的挑釁。
藍英眉頭皺縮。
藍楓是她的哥哥,早年她爹狩獵十年帶回來人,自有了她以後,她的爹媽常年不在一起,這人怎麼回事無非兩種結果。
要麼撿的,要麼是私生。
他倆見面的第一眼都互看不順眼,主要是藍楓看他不順眼,他真的是太欠了,從小就是個奇才,這讓鴨子笨的藍楓很有挫敗感。
歷山一雙的金棕色眸眼一瞬間的變的血紅,十指微蜷起,銳利的指甲如鋼鐵般尖長,後背隆起,瞬間膨脹。
是碩大的蝙蝠翼。
「麗達,你先走!」
說話間,歷山朝二人襲擊而去,一團的黑影交纏在一起。
「哥!」
藍楓嗤笑一聲,「走?走的了便試試。」
長槍響起,擊中歷山右肩,他睥睨的看了一眼半跪在地上的人,而後朝藍英輕佻了一下眉。
「還愣著干什麼,我快要贏了。」聲音平淡,尾音上揚。
藍英微蹙了一下眉頭,長刀握手,朝著麗達劈去。
麗達身體扭曲變形,堅硬的指甲捏住了長刀。
不過獵人的器武怎麼可能是一個獵物能隨便觸踫的?
白煙冒氣,踫觸刀身的指尖迅速的燒融,觸及血肉,腥紅流淌。
麗達收回手,身體痙攣,憤恨的看著藍英。
藍英手指圈了圈自己高馬尾分到肩前的頭發,「這般的看著我做什麼?難不成是喜歡上我這面皮了?」
藍英細細的端量了一下,「嗯你長得確實是丑的,比我見到的吸血鬼還要丑。」
麗達臉上青筋曝現,獠牙伸長,暴力的直接朝著藍英的臉襲擊而去。
意思大抵是——
不信你說的鬼話,但也要抓瞎你的臉!
歷山眸眼半眯,快速的拉住了麗達的手腕,帶著她逃跑。
麗達猙獰,「哥,你放開我!看我不——」
歷山手上的力度加重,帶著吸血鬼強者對弱者的壓制,聲音冷的低沉,「不走、就只有死。」
麗達血瞳滯了一下,看了一眼身後不遠處的獵人恍然間回過了神,開始配合。
「哥,我們怎麼辦?」
歷山血瞳孔半眯,「前面就是偉納斯的密林,密林中有禁制,獵人闖入會驚動丙夜,他會救我們。」
麗達抿了抿唇,眼中閃過一抹的慌張神色。
「藍英!」藍楓看向藍英,「前方有別的東西。」
藍英長刀劃了一下自己的手掌,鮮血涌出,她抹了兩道在眼上,睜開眼,眉頭微抿,搖了搖頭。
「看不清。」
藍楓一雙的黑眸深沉,「管不了那麼多了,得盡快斬殺了他們。」
藍英點頭。
黑影交錯,兩人的速度提升,很快追上了歷山與麗達。
歷山斂眉,將麗達推遠,「快去!」
他說的快去,自然是盡快的進入密林。
麗達與獵人交過手,身上有獵人的氣味,足夠讓實力天花板的丙夜感應到。
麗達十指緊握,看了一眼歷山,朝著密林飛去。
藍楓快速提槍,一雙黑白分明的眸眼銳利。
扳機扣動,一聲槍響,伴隨著重物落地的聲音。
「麗達!」歷山暴起,直接攻擊藍英。
藍英的實力並不如藍楓,她算是狩獵家族中嗯比較笨傻的那個,雖然有藍楓的刺激也在努力的練習,可惜效果也就那樣。
不過她的血液純正,倒是對付吸血鬼的利器。
長刀傷沾了她的血,歷山不可避免的沾在了身上,肌肉糜爛,腥紅一片。
「喂!藍楓還愣著干什麼?這是你的獵物!」有些不敵的藍英大口的喘著粗氣。
藍楓輕佻了一下眉,「我以為你不會介意獵物交換!」
「」藍英瞪他,「你來不來?」
藍楓舒展了一子,長臂一揮,獵槍架起。
他的聲音慵懶,帶著幾分的痞氣,「來。」
「砰——」
槍響,伴隨著的不是子彈入血肉的聲音,而是摩擦的爆裂聲。
子彈直接被一木屑推搡卡在了一顆碩大的樹中。
丙夜黑紅的翅膀在半月空中展開,月光的清輝被他擋在身後,除卻看的出修長的輪廓,看不清那人的半分容貌。
一陣的強風刮過,藍英呆滯看著距離她極近人的側臉失神。
「藍英!」藍楓抱著藍英滾出好遠才勉強的沒有卷入颶風之中。
颶風沒有多逗留的意思,很快來,很快的消散。
當然風過,兩個受傷的吸血鬼也不見了。
藍楓看著一片狼藉之地,眉頭皺縮。
「我們得盡快回族,這里有大悍。」
大悍在獵人家族中指的是強悍的吸血鬼。
藍英仍舊有些的愣神,「藍楓,我看到他的長相了。」
藍楓怔了一下,剛才的速度之快,他並沒有看到,可她修為不如自己,卻
「如何?」藍楓有些不爽的開口。
「很」很帥。
話到半路,藍英覺得這樣說出來定然是不專業要被嘲諷的。
「沒什麼。」藍英轉過身,臉頰有些的微紅,「我們快些趕回去吧。」
藍楓嘴唇動了一下,最終還是什麼都沒有說-
丙夜孤冷的站在城堡殿內,沒有任何憐惜的手掏入歷山的肩膀,幫他取出了獵人子彈,冰藍火焰燃燒,很快的子彈成灰。
「丙首領,麗達救救麗達。」
丙夜掃了一眼匍匐在地上狼狽昏迷的人,招了一下手,「把她帶下去。」
「是,主人。」
麗達被抬下去,殿中僅有兩人。
歷山強撐著站起身,「丙首領,麗達她——」
「等她醒了,我會派人將歷山公爵與麗達小姐送回帕達斯家族。」丙夜平淡,縴長的手指夾起一個玉瓷的杯子在指尖摩挲。
杯子送至口邊,他眉頭皺縮了一下,像是聞到了什麼難以忍受的東西。
「丙首領,我知此事是麗達做的不對,但她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得到丙首領的青睞。」歷山上前一步,「她見丙首領圈養女人以供允血,這才連夜——」
丙夜瞳孔變色,他放下手中的瓷杯,聲音冰冷,「我做什麼好像容不得旁人多揣測。」
歷山頷首,行為恭敬。
若是說他之前還有別的心思,那麼在他見識到丙夜的本領之後便是不敢再肖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