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寂無未歸,縱使他們合起來的修為再高也沒有任何的意義。
蘇念有系統,知道風寂無的動向,也知道他會何時的回來,只是沒想到他尋到了戰斧,自爆了筋脈。
以血獻祭,喚醒了戰斧,同時金身歸位,他歷劫歸去上天庭,戰甲加身。
是寂瀧。
上天庭祥瑞一片,眾神歡呼。
「恭迎戰神回朝!」
白銀金甲的寂瀧一雙金色的眸子容納眾生,又仿佛沒有半點情感冰冷至極。
三千的長階,他有特權動用術法直接躍上青龍大殿。
天帝莊重,眸色看向寂瀧卻是柔和的。
「吾兒,此番歷劫歸來,可有他想?」
寂瀧拱手,「天帝,人界魔域躁動,兒臣起奏出兵討繳。」
天帝臉容沒有任何的變化,目光落在寂瀧身上,有種不可言說的惋惜。
「吾兒當是未曾放下。」
寂瀧抱拳的手微微的收緊,「兒臣只是遵循天道,並無任何的逾矩請求。」
天帝嘆息,「也罷,吾今便應了你,但願吾兒日後莫要後悔。」
寂瀧抬頭看向天帝,金色的眸眼篤定,「兒臣,不悔。」
蘇念在識海中看到了寂瀧修整天兵天將,她知道沒有多長的時間了。
「燼哥哥——」蘇念抱著吻他,「如果我說我要是以後不能陪在你身邊了,你會作何?」
封寒燼紫黑的眸眼定定的看著蘇念,呼吸冗沉,沉重急促到蘇念可察覺到他身體的顫動。
蘇念閉上眼臉容蹭著他,「別害怕,我只是假設就——」
蘇念頓了一下,「只是想知道如果我不在你身邊,你會做些什麼?」
「我很——」
封寒燼吻她,深深的吻她,「我會去找蘇蘇。」
「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我都會努力。」
蘇念難受,眼淚不自控的往下掉。
溫熱的觸感踫及他的臉頰,封寒燼怔了一下,而後是慌亂失措。
他有些笨拙的擦拭著她臉上的淚痕,動作小心又細膩。
他若是不管她倒還好,為什麼偏偏不呢?
蘇念受不了,索性直接埋在他的懷里大哭。
從來,她沒有這麼的失控崩潰過。
「蘇蘇。」封寒燼小心的呵護她在懷,「別別哭。」
他臉容埋在她的脖頸,紫黑的眸眼邃深,「不會有那一天的。」
就算是有,離開的那個人也會是我。
而我的離開,除卻死亡,否則——
任何情況下的我都會永遠的守護蘇蘇
懷里的人不知哭了多久,最後是哽咽沉冗的呼吸聲。
封寒燼看著懷中臉頰被淚水哭的暈紅的人眼睫動了動,他抬手將沾在她臉頰上的絲發撩至而後。
眸眼柔情似那夜里的月光一樣。
「蘇蘇。」他輕聲的喚她。
蘇念哭累睡了,自然不會回應她。
封寒燼倒是笑了。
他淺輕的親吻了她的額頭,而後玄衣大袍穿身下了榻-
忘川海上,瀚海珠顏色明亮,泛著金銀海藍色的光芒,封寒燼靜默的看著瀚海珠,紫黑的眸眼不辨別喜怒。
修成神的魔有一種特殊的能力,那便是可預知自己的未來。
他看到他如傀儡一樣不斷的尋找——
大海、山林、沙漠甚至天庭的天機道盤他都去過,可仍舊是尋不到她的魂魄,一絲一毫破碎的魂魄都尋不到。
生生世世的魔啊,至邪的血脈讓他年復一年的從鬼哭河中復生。
沒有她的生活周而復始,痛苦至極
身後他听到有人叫囂,喊他魔頭,說他殘忍嗜血,還說他卑賤到骨子里的魔也該玷污他們的神
封寒燼只覺得可笑。
魔又如何?難道所有從廝殺中出來的「物什」都是不可饒恕的?
還是說——
害怕魔的天生異能,危機感作祟,自尊心加持害怕了?
如果不是因為她不喜歡,我縱然與天為敵,屠靈天下才會作罷!
不是厭惡魔嗎?那我便讓你們的魂魄入鬼殺河。
那時我倒要看看你們是怎樣的過活
黑霧繚繞,整個魔域大半被暈染,結界外的修士再也看不見封寒燼,不說看不見,但是那種隨意施展的煞靈都讓他們恐懼。
封寒燼皮膚冷白,一雙紫黑的眸眼陰鷙如鷹,他看著修士面容惶恐的後退,殷紅的唇角勾挑出一抹不屑的弧度。
「原來不過如此。」那又是怎麼弄得我與她走散了呢?
狠戾陡然的爆發,封寒燼強制壓控才勉強沒打開結界直接殺了他們。
魔神身上有一至陰之骨,可扭轉乾坤,改變命運。
封寒燼手深入身體,生生的掰斷了半根的至陰之骨。
腥紅的鮮血順著他的指尖滑落滴下,封寒燼冷蔑一笑,像是沒有任何的疼痛一樣。
可明明身體仿佛被掰斷,筋骨盡碎。
大抵是——
失了她的痛遠大過于此,才會讓他如此的不屑吧。
至陰之骨被他融進了瀚海珠中,漸漸的瀚海珠銀白的白被紫黑色代替。
封寒燼笑了,臉容有些白蒼,但遮掩不住他眼底的喜色。
「不論什麼,都懲報在我身上——」封寒燼眼睫顫了顫,眼眶有些的泛紅,他滴血的手屈伸了一下,手背上的青筋顯現,「讓她忘了我。」
瀚海珠散發的光芒逐漸變得妖冶邪魅,
封寒燼修長又蒼白的手放在瀚海珠上,似乎在做囑托一樣。
血色融進瀚海珠沾染上了風鈴花,原本花苞的風鈴花在瀚海珠中搖曳盛開,最後消逝不見。
失了一半至陰之骨的封寒燼修為無疑會受損,朦朧祈禱中他並沒有發現風鈴花的異常。
他不知道的是,天道輪回,他與她的結局因為這陰差陽錯又發生了變化
蘇念醒來,習慣性的看向身側。
封寒燼微合著眸將她護摟在懷,安靜的睡著。
蘇念就這樣一動不動的看了他很久很久。
明明是個魔神,實力也是逆天的要命,偏偏他的眼睫又黑又長,眸眼狹長,薄唇凌削長的比她還要清秀俊美。
蘇念心動,將他的樣子在腦海中繪了一遍又一遍。
如果和他生了孩子,孩子會是怎樣的?
蘇念暢想。
不過一切的不可能總會給人惆悵,沒有多久,蘇念又是滿面的淚痕了。
她在心里暗說自己沒出息,可還是會忍不住,真的是糟糕透了。
細微的啜泣聲並沒有驚醒身側的人,蘇念在想——
自己的控制力也太強了些,半點的聲音都沒有發出!
系統在識海中淚流滿面,想說又不能說。
不然封寒燼大大做的一切都沒有意義了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