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寒燼落入庭院的陣法中央,一身的玄衣頓時被血紅的霧氣縈繞。
蘇念知道這個位面的bug,倒也不擔心,小腿一盤,一堆肉安靜的在房檐上待著,看起來沒有絲毫的違和感。
就在這時,玄藍色的李瀟從門外漢淋的跑了過來。
聚煞陣非同一般,遇活體,則百鬼蠢蠢欲動。
蘇念抿了抿唇,又瞥了一眼院內表面安靜的景象,眉頭皺了皺。
好說她也是個好人,怎麼能見死不救?
蘇念吃下最後一口酥餅,拍了拍手,使出吃女乃的力氣喊道,「站住!」
李瀟愣神,頓下腳步,看向屋檐上的蘇念,「小師父您怎麼在那?大師呢?」
蘇念清了清嗓子,一手背後,小大人似的開口說道,「他在里面降妖除魔,爾等莫要打擾,速速回——」
蘇念本想說回府,但轉念就響起,丫的!這本來就是人家的府上啊!
「咳咳回你們各自的房間中,天亮之前不要出來。」
李瀟眸色隱晦中有一抹慌亂閃逝,「我小女在園中,還請小師父告知大師莫傷了她。」
蘇念微笑著開口說道,「放心吧,我會告知的。」
「多謝小師父了。」李瀟眸色看了一眼庭院門處,似乎還有些的不放心,好在躊躇了一會兒,離開了。
蘇念眼睫動了動,轉過身,看向屋內的方向——
黑濃的怨靈盤旋游蕩,隱隱的泛著暗紫色的邪氣。
是風鈴花沒錯了。
蘇念看了一眼庭院中成團的濃霧,袖中的手指屈伸了幾下,下一秒,她捏了一個訣,身子逛逛當當的下了屋檐,朝屋內走去。
風鈴花邪氣,封寒燼見了此器具是斷然不會給她的。
當然也有可能是她自作多情了,畢竟好感度在那里擺著呢?
然而無論什麼,風鈴花不可落入封寒燼手中。
他本就是邪魔之體,若是再得了交厄怨祟的風鈴花後果不敢設想,怕是那個時候他才沒了半分的情愛,攻略就
紅霧凝神準備破陣的封寒燼陡然睜眼。
她、出了結界!
一雙紫黑的眸子,眼尾泛著地獄血色的暈紅,臉色滲白的像索命的閻羅。
「絞。」封寒燼聲音冰冷,仿佛三千尺里的寒池。
瞬息間,強大的壓迫力沖擊,鬼嬰怨靈畸形,黑霧掩蓋紅霧奔涌沸騰。
眼簾的一抹淡黃色裙子隱入屋角,封寒燼看似平靜的臉容下,袖中過的手指屈動了。
「不是害怕嗎?怎麼那麼不听話——」
另一邊,蘇念進了屋內,憑借著超強的感知力,找到了李瀟說的人。
女子一身的白色合衣安靜的平躺在床榻之上,黑發披肩,臉容沒有血色。
蘇念走進,不由的皺了一下眉。
這女子太瘦了,皮包骨形容都不為過。
蘇念看著床簾內盤旋的一團黑紅的東西,拔了自己的發簪金釵,就要劃開自己的手,取血。
冰凰血可引魔穢,她有一收納白物的 袋,倒是可以將這壞東西收進去。
這般想著,蘇念抬手,卻被一冰冷透骨的東西禁錮住。
「燼哥哥?」蘇念扭頭,有些愣神。
他不是在破陣嗎?
她記得在原來的世界線中,氣運之子軒轅劍朗破除聚煞陣用了足足三個時辰,封寒燼就一刻鐘
crazy?
封寒燼黑沉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金釵上,「你說過,我保護你,你守護我。」
蘇念渾身發冷,仰著頭看著他。
「你自己找死,是想毀了承諾?」
「不不是」蘇念開口解釋,「我的血可以——」
就在這時,床簾帷幕中的紅霧陡然的變大,血口大張,就要將他們二人吞進去。
封寒燼半點未動,眸子盯著她,等她的回答。
「危險!」
蘇念沒見過這等的大場面啊,內心慌亂的一批,但是職業的習慣讓她一把推開了封寒燼。
攻略對象不能有事!
推完她就後悔了。
媽的!她最該擔心的是她個菜雞的命啊!大boss哪里那麼容易死?!
封寒燼紫黑的眸子閃過一瞬的迷惘空白,他盯著蘇念漸漸被吞沒的身體,沒有猶豫,閃逝了進去。
黑紅的霧不是什麼怨靈,而是能激發人內心最恐怖的夢魘。
所謂夢魘,就是營造夢境,然後在入夢者最無力虛弱時,吞其靈魂
蘇念再睜開眼的時候,發現自己在一個燭亮點燻,紅綢高掛的殿房之中。
她木愣的看著鏡中的人。
那是她二十一世紀的年紀與臉容,膚白凝脂,鼻子高挺,一雙瀲灩的眸子清純又妖。
此時的她穿了一襲的紅衣婚服貼身,身上的曲線完美顯現,暖色的燭光照耀下,顯得她的美更恰當,翩然若墜落凡塵的仙子。
殿外響起腳步聲,蘇念驚慌的轉身,好巧不巧腳撞到了梳妝台,身子失了平衡,朝後仰。
就以為她要摔這狗啃泥之時,一陣風掠過,伴隨著男子急促的呼吸聲,她墜入了一個沉穩的懷抱中。
女子面容微蹙,眸子緊閉,略帶驚慌,男子心髒失停了一秒。
蘇念睜開眼,對上的是久違的紅藍眸色的玄紅衣的男子。
男子長的極好看,肩寬腰窄,稜骨分明,明明是陰郁清冷的樣子,但他看向蘇念的眸子含的卻是滿滿的柔情與卑微的隱藏。
蘇念驟然起身,距離他三米之遠,警惕的看著他。
畢竟她不清楚,他、到底是誰。
男子眸色水光閃過,自嘲的低笑一聲,似乎這是意料之中的事。
他的聲音冰冷,拂袖背後,「今天過後,你就是我的人了,我倒要看看風寂無會怎樣待你?」
蘇念擰了擰眉。
什麼風寂無?怎樣待我跟我有什麼關系?
男子暗沉的眸子死死的盯著蘇念,似乎想要找到一絲的情緒能夠安慰自己,可惜並沒有找到。
他閃逝走到她的面前抓住她的手腕,目眥盡裂,帶著瘋狂,「溫!霜!我到底哪里比不上風寂無那個虛偽的人?」
男子頷首,似乎十分的難受。
「就因為我是魔,他是正派的人嗎?!」
蘇念心髒隱隱的作痛,她想要搖頭,身體仿佛不听她的使喚。
「不是——」蘇念不知道為什麼她會大喊出來,最後畫面撕裂,她只看到男子茫然的臉恍然是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