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對于這座冷酷無情的地下拳場來說,剛剛在二號包廂內所發生的一系列詭異的事件包括那位何少的退席都沒有能夠妨礙這里的正常進程。換句話說,除了五號包廂內的葉謙和薛凝霜外,這一整個地下拳場中並沒有人關心也沒有人在意那個特立獨行的二號包廂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此時此刻,昏暗的燈光之下,那陰森森的鐵牢籠之內,人與獸的戰斗依舊在繼續著。
而舞台的四周也是隨處可听的吶喊聲以及喧鬧聲。
低著頭,葉謙捉著手中的酒杯,就這樣好像個沒事人一樣的透過眼前的巨大落地窗盯著外面的舞台,半響之後他才悠悠嘆息了一聲道︰「這已經是第三個了吧,真是可憐。」
自葉謙和薛凝霜入場之後,這舞台上的表演已經進行了第三輪了。
鋼鐵的牢籠之內,那些個赤果著上身的拳手到是一個一個的在更迭,而那只凶猛的藏獒卻一直都在。
此刻的那只藏獒早已渾身是血了,只不過他的目光依舊凶狠,嘴角邊的血跡還未完全干透。舞台之上更有一塊一塊鮮血淋灕的爛肉散落一旁,憑空增添了這里的恐怖氣氛。
如今這個站在台上的拳手比起他的兩位前輩來那是更加的拿不出手,不僅僅相貌平平無奇,就連這身子骨也是十分清瘦。
此刻的他只能憑借著自己靈活的動作不斷的躲避著那頭黑色藏獒的攻擊。
而看著這舞台上如同滑稽戲一般的戲碼,很多看台上的人都爆發出了瘋狂的不滿情緒。
「下去吧,下去吧,下去吧。」
一聲聲哄鬧聲到是此起彼伏響個不停。
無趣的看著舞台之上的一切,薛凝霜到是輕聲道︰「雖然台上那個人很矯健,但說到底他只不過是個普通人,戰斗力基本上沒有,真不知道這拳場的負責人到底是怎麼想的,居然會接二連三的派出這種軟腳蝦上場?」
很明顯薛凝霜的疑惑直接擊中了今日這場賽事的軟肋。
雖說這家地下拳場做得比較有噱頭,模仿的是古羅馬的斗獸場。但要知道斗獸場中出現的那些個野獸不是老虎就是獅子,最不濟那都是野牛什麼的。而這地方就弄了個藏獒在台上撐場面,明顯是有糊弄人的嫌疑。
其實對于這種不尷不尬的情況,此刻的地下拳場的負責人比任何人都著急。
會所的五樓,甬道的最深處,一間裝修得無比豪華的辦公室內。
此刻一聲聲爭論聲正從其中傳來︰「我說叔叔,你究竟在干什麼呢?不是說好今天有大家伙登台的嗎,我可都給何少打過包票了,你現在這麼敷衍了事,讓我很下不來台啊。何少的能量你的知道的,他一旦追究起來,我們今後的日子可都不好過。」
此時此刻在這間辦公室內吵吵的不是別人,正是從二號包廂里面走出來的那個帶著金絲眼鏡的年輕人,馮蕭。
而馮蕭的對面則坐著一個一臉苦澀的中年人,這個中年人西裝筆挺,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成功人士的儒雅味道,若光看長相,還真看不出他竟會是這座地下拳場的負責人。
這個滿臉難色的中年人不是別人,正是馮蕭的叔叔,馮元勝。
面對自己這個親佷子的鬧騰,馮元勝也是一腦門子的官司和火大。
不住的拍著桌子,馮元勝沒好氣的沖著馮蕭道︰「你小子就不能給我消停一會兒嗎?何少,何少,你眼里就只有你那個何少?」
「可是,叔叔……」
顯然馮蕭還想說些什麼,不過被馮元勝狠狠的瞪了一眼之後,馮蕭也有些慫了下去,此刻的他只能是賭氣的坐在一旁。
而就在這個時候,辦公室的門被人推開了,一個經理人模樣的家伙走了進來。他先是朝著馮元勝點了點頭,然後又朝著馮蕭笑道︰「喲,馮蕭少爺也在啊?」
馮元勝則是沒好氣道︰「說吧,什麼事情?」
「馮總,是這樣的。一號包廂的徐先生,三號包廂的陸先生,還有四號包廂的冷先生剛剛都發來了信息,詢問今天的局到底開不開了?若是不開的話,他們就準備離開了。」
頓了頓聲音,那經理人又道︰「還有,外面那些看台上的家伙們沒見到大家伙,一個個群情激奮,都囔囔著要退票呢,這事情您看……」
馮元勝听著,連忙一揮手道︰「外場的那幫家伙可以不理睬他們,想退票的讓他們退去好了。只是,只是徐先生,陸先生還有冷先生三位都是大主顧了,不好得罪啊!一旦得罪了他們,大老板怪罪下來,咱們都是吃不了兜著走。」
「是啊,馮總說的是,只是……」
一邊說著,那名經理人的表情又為難了起來。
而此刻的馮蕭卻是見縫插針道︰「我說叔叔,你們就別猶豫了。這還有什麼可是的,把那些個真家伙拿出來不就完事了嗎,他們這些老板看著高興,咱們也算是完成任務了不是。」
听著馮蕭這傻不拉幾的話,馮元勝立刻噴他一臉道︰「你**的懂個屁。你以為是老子不想把那些大家伙亮出來嗎?你以為老子想得罪那幫大主顧嗎?」
一邊說著,馮元勝一邊直喘氣道︰「老子現在也是沒有辦法。你看看現在的拳場里還有一個像樣的拳手嗎,這幫廢物連個藏獒都解決不了。而那些個能打的,他們的身價早已經水漲船高了,你讓他們去搏擊獅子老虎,他們願意嗎?」
「該死的,早知道就找大老板都要些人手來了,也不至于弄成現在這樣騎虎難下。」
叨叨著,埋怨著,但此刻的馮元勝也是一臉迷茫,不知道該怎麼辦,誰讓他在這家會所里面就只是個小人物呢?要人沒人,要錢沒錢,只能靠這座地下拳場賺點門票錢。至于拳場內開盤子的大頭他可是一分都撈不著,說起來到也是一把辛酸淚。
而就在馮元勝叔佷這滿腦子官司,進退兩難的時候。辦公室的門外卻傳來了一陣喧鬧聲。
「站住,你是什麼人,這里是私人辦公區域,閑雜人……」
「滾開。」
隨著一聲暴怒呵斥之後,整個辦公室的門就這樣被人砸開了,不過對方砸門的方式也十分奇特和恐怖,那並不是用拳腳,而是用人身體活生生的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