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謙別墅的客廳內,忙碌了一夜,頂著個黑眼圈的楊軍和秦川是一路風塵僕僕,兩人自打來了葉謙這之後,立刻就是一個傳說中的葛優癱,好像整個人都打不起精神來一樣。
望著這對藍劍的難兄難弟,葉謙只是輕喃一笑,替這兩人沏上一杯雪菊,然後笑著打趣道。
「我說秦將軍,楊組長,按照道理來說你們現在應該很忙才對啊,怎麼有時間跑到我這里來忙里偷閑啊?田家撂下來的爛攤子不用收拾了嗎?」
楊軍是一揮手,沒好氣道︰「葉謙小子,千萬別再跟我說這些破事情了,我現在就想靜靜。」說著,楊軍拿手一指葉謙,似乎知道葉謙要說什麼,趁早的是將葉謙的嘴給堵上了︰「還有,不要問我靜靜是誰?」
說完這些,楊軍依舊是一副葛大爺附體的狀態。從他的狀態葉謙完全可以看得出來,昨夜的那場硬仗讓楊軍是疲倦不已,現在連話都不想說了。
不過楊軍是一副甩臉撂挑子的表情,秦川可不是。
作為藍劍的隊長,秦川身上的使命重大。雖然經過了一夜的長途奔襲,秦川也是滿身倦意,不過此刻的秦川依舊是一臉正色的望著葉謙,似乎接下來他要和葉謙交談的內容,無比的慎重。
苦澀的笑了一聲,秦川是端起手邊的精致茶盅,將其中芳香的雪菊一飲而盡,然後才認真的看著葉謙道︰「葉謙小子,咱們兩個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你也知道我秦川的為人,我秦川從來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昨夜忙碌了一宿,今天上午立刻來你的天空之城,實不相瞞是有件事情想求你!」
經過幾次的交手,秦川也知道也葉謙是什麼人,是什麼性格?在葉謙面前,什麼國家,什麼大意,什麼體制,那都是狗屁,還不如說句軟話來得實在。
秦川此話一出,雖然楊軍依舊是癱在沙發上,不過那雙眼楮還是不自主的瞥向葉謙,看著葉謙的態度。
葉謙開始時候是什麼都沒說,只是靜靜的泡茶,當手邊的茶水燒開到一半的時候,葉謙忽然才開口笑了起來。
「秦將軍這麼說,我還真是誠惶誠恐。不過有句話秦將軍是說對了,你我之間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我葉謙的為人,你也應該清楚。你們藍劍的事情我向來是不喜歡去插手的。不過想想,你秦將軍為了凌瓏的事情去茅山斡旋,還被茅山那群偽道士給扣押了一段時間,我也是于心不忍!」
「這樣吧,你先說說到底是什麼事情,如果我葉謙力所能及,我自然幫襯一把,也算是還你一個人情。如果這件事情在我的能力範圍之外,那就算了,你們藍劍就自己想辦法解決吧!」
見葉謙沒有把話說死了,不管是秦川還是楊軍,那臉上都一下子掠過了一絲喜色。
秦川更是笑呵呵的模樣,連忙從身上掏出了一件東西來,神神秘秘道︰「什麼事情我先不忙說,葉謙小子,你先看看這個!」
說著,秦川將身上這兩張紙攤開在茶幾上。
葉謙只是瞄了一眼,有些奇怪道︰「這是一張東海,臨海,望海三市的地圖,還有一張是整個江南省的地形圖,恕葉某眼拙,秦將軍給我看這些是什麼意思?」
秦川壞壞的笑道︰「葉謙小子,地圖不是關鍵,關鍵是上面的標注和紅藍標簽!」
葉謙狐疑,將這兩張地圖拿起來,仔仔細細的端詳了一番,打趣道︰「秦將軍果然是軍人出身,這地圖作業到是干淨利索,不過我還是不明白,秦將軍想跟我說什麼!」
說著,葉謙再次放下手中兩張地圖,端起茶盅來,左右端詳著秦川。
秦川也不知道葉謙這是明知故問,還是真的不明白。長吁了一聲之後,秦川手指一點,點在了東海和臨海交界的地方。
「葉謙小子,你看這里,這個紅圈代表了東海市的一方幫會勢力。這個小幫會叫做瘋牛幫,幫主牛棚。本來這只是一個很小很小,數十人的小型幫會,說他們是流寇都不過分。」
說著,秦川是指尖開始由東海和臨海的邊緣地帶向內滑動。
「不過就是兩周之前,這個小幫會忽然有如神助一樣的崛起,短短一周的時間,牛棚瘋狂的擴張,一下子鯨吞了本來屬于東海老牌幫會蛟龍幫的地盤,如今牛棚的勢力範圍已經稱霸了整個東海!」
「你再來看看望海,基本上和東海的情況一樣。同樣是地處于臨海和望海交界處的一個小幫會, 蛇,同樣是兩周的時間,也是極度擴張,一下子霸佔了整個望海。」
「現在瘋牛幫和 蛇之間相互呼應,你再想想臨海的天狼幫。葉謙小子,以你的智慧應該不難猜測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吧?」
秦川一口氣說了這麼多,這才再次端起茶盅,然後目光掃向葉謙,等待著葉謙的回答。
葉謙心神一愣,冷嘶了一聲道︰「秦將軍的意思是說,這個瘋牛幫還有這個 蛇和天狼幫一樣,已經在東瀛人的控制之下了,他們之所以能夠急速的擴張是因為有東瀛人在背後撐腰?」
秦川立刻點頭道︰「不錯,就是這麼回事。我雖然還不知道這位東瀛太子扶植這些幫會到底意欲何為,但是可以肯定,臨海,東海,望海已經都出現了東瀛人和黑龍會的身影!」
這個時候,一直一言不發的楊軍也突然開口道︰「不僅僅是臨海,東海和望海,據我們的調查,整個江南省這些東瀛人勢力都開始星星點點的滲透了進來。看來這次東瀛人是所圖不小啊!」
听著楊軍和秦川一敲一搭的說著話,葉謙只是笑道︰「秦將軍,楊組長,你們說了這麼多,我還是有點糊涂啊,這些事情和我有什麼關系?你們總不至于想要讓我出面,殺光了這幫東瀛人吧,這好像也不現實啊!」
葉謙說著,攤了攤手,笑道。
秦川連忙擺手笑道︰「葉謙小子,你誤解我們的意思了。如果殺光這群東瀛人能夠解決事情,那都好辦了。不過這群東瀛人就好像是韭菜一樣,殺光了一波還有一波,不能阻止他們的野心和計劃,那他們就會接連的卷土從來!很是讓人頭疼。」
听著秦川的話,葉謙哈哈笑道︰「那不好辦嗎?待我今晚去東京皇宮去一趟,殺了他們的皇帝陛下,所有事情也就一了百了了!」
對于葉謙這個提議,秦川和楊軍都是一臉驚恐,好像看著外星人一樣的看著葉謙。
楊軍連忙低頭,嘟嘟囔囔的小聲道︰「葉謙這小子,不單單是個小變態,還是個暴力狂,刺殺一國元首,這種主意虧他能夠想得出來?簡直是見鬼了。」
秦川的臉上也是一陣青,一陣白,都不知道該如何去接葉謙這句話了。
見這兩位藍劍大佬,一個個面色緊張,說不出的尷尬,葉謙也只能攤手,無賴的笑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們到底要我做什麼呢?」
顯然,葉謙這就是在插科打諢。因為從秦川說起瘋牛幫的時候,葉謙就基本已經猜到秦川他們想要讓自己做什麼了,不過這件事情,葉謙本身是抗拒的。
秦川雙手交叉,苦笑道︰「葉謙小子,我不管你是在裝糊涂也好,真糊涂也好。這件事情我也只能是求到你這里了,畢竟,畢竟我想來想去,除了你,恐怕我身邊沒有一個人能夠做好這件事情的!」
坐在一邊的楊軍,見秦川和葉謙這麼個聊天法,立刻抓耳撈腮,一臉不耐煩。
「算了,算了,听著你們兩個這麼聊天我都快別扭死了。葉謙小子,咱們還是打開天窗說亮話吧,我和頭兒的意思是想由你出面組建一支幫會力量,以臨海為據點,向四面擴散,務必要將東瀛人的計劃扼殺在搖籃里面。」
「簡單的說就是以黑吃黑的形式剪滅掉東瀛人在江南的所有的本地的幫會爪牙!」
听了楊軍的話,葉謙是無奈的長吁了一聲,心中道︰該來的總是會來的。
靜靜的依靠在沙發上,對于楊軍的話,葉謙沒有做出任何反應,眼神只是空洞洞的。
其實作為一名男子,對于統領千軍萬馬,馳騁沙場這種事情,誰都向往,誰都期許。但葉謙心中卻是有一道跨不過的坎兒。
這道坎兒涉及到當年血海上的一戰。
當年葉謙為天界三軍統帥,帶領百萬天兵踏平血海。但是那一戰,自負的九界第一仙人深陷血海,百萬天兵一夜之間化作齏粉。那殘酷的畫面,就算到了今時今日,葉謙也是心有余悸。
黑道幫會,征戰四方,兄弟之情,血染衣韁。本來是一副男子漢心中應該有的絕美畫卷,但在此刻的葉謙看來,卻是絕地墳墓,埋葬著多少英雄冢的血淚長歌。
久久,久久,見葉謙只是呆呆的坐著,沒有開口說一句話,楊軍不禁著急了起來︰「我說葉謙小子,到底行不行的,你到是說句話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