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家的餐桌前,一家三口正圍繞著餐桌吃凌瓏剛買回來的包子。
凌柯城到是吃得很歡,而苗翠鳳卻是一臉懷疑的盯著自己的女兒,感覺怎麼看怎麼不對勁。
良久,苗翠鳳終于忍不住開口道︰「凌瓏,媽媽問你,你今天早上偷偷溜出去到底做什麼去了,你老實說,是不是去約會男同學去了?」
听到自己「母親」這老生常談的論調,凌瓏頓時一陣惱火。
此刻的凌瓏很想告訴苗翠鳳,我何止去約會男同學了,還在男同學家住了一宿,大戰了三百回合呢?不過想了想,凌瓏又壓下了自己的情緒,畢竟正如葉謙說的,他們畢竟是自己在人間界的父母,沒有他們十八年的養育,哪里會有自己,自己也不可能有機會和葉謙見面。
低著頭,哼了一聲,凌瓏假裝小女孩嬌嗔道︰「干嘛,審問犯人嗎?我這出去買個早點也有錯嗎?」
說話,凌瓏放下手中咬了一半的包子,回頭就回了自己房間,只是丟下了一句道︰「我吃飽了,你們慢慢吃吧!」
凌瓏是不想和自己在人間界的父母爭吵,索性回房間去,落個清淨。這是苗翠鳳和凌柯城夫妻的,要換成別人,敢如此質問蓮花仙子,早就被扇得不知道哪里去了。
苗翠鳳滿臉怒火站起來,指著凌瓏的背影道︰「你這死丫頭,怎麼說話呢,這是你和媽媽說話的口氣嗎?」
凌柯城在一邊當和事老笑道︰「翠鳳啊,行了,行了,女孩子家家的,花樣年華,誰還能沒點自己的心思啊,你別逼得太緊了,要不然容易把孩子逼出憂郁癥來的!」
「行行行,凌柯城,你真行,你就護著你這寶貝閨女吧!」說著苗翠鳳提高嗓門道︰「我這不也是為她好嗎,這都什麼時候了,高二升高三的關鍵時刻,這個時候女孩子家家要是早戀了,那是多影響成績的一件事情啊,好好好,我好心變成驢肝肺,壞人都是我來做,行了吧!」
躲在房間里面,听著苗翠鳳的話,凌瓏把玩著手中的一枚蓮花戒指,冷笑了一聲,心道︰還早戀呢,哎,本仙子都不知道活了多少個元會了,恐怕現在已經算是個「老姑娘」了吧!
客廳里面苗翠鳳先是負氣的雙手抱懷,不知聲,凌柯城也一陣無奈的模著額頭。
不過很快苗翠鳳的臉色就是一變,掉頭朝著凌柯城,壓低聲音,鬼鬼祟祟道︰「老凌啊,你難道都沒感覺嗎,咱們家閨女自從那次和薛凝霜那丫頭出去了一天一夜,回來之後就好像變了個人一樣?你說這到底怎麼回事啊?」
凌柯城連忙擺手道︰「行了行了,你啊你,一天到晚的疑神疑鬼的!」
「是我疑神疑鬼嗎?我說的都是實話。要是以往,閨女就算心中有氣,也不敢這麼跟咱們說話的。再說了,前兩天你不也發現了嗎,她大半夜的房間里面沒人。今天又是這樣,我剛剛進她房間,看她床上被子整整齊齊的,好像這一夜就沒在家睡過,你難道一點都不懷疑。她這大半夜的怎麼總是往外跑,而且悄默聲的,咱們是一點都沒察覺啊!」
听著自己老婆的話,凌柯城心中也是細思極恐,腦門上冷汗直流。
想了想凌柯城連忙貼近自己老婆,小聲道︰「翠鳳,你的意思是說……」
「我在想,咱們閨女該不會是真的遇上了什麼不干淨的東西了吧?」
凌柯城頓時嚇得六神無主,狠狠啐了幾口︰「呸呸呸,你這胡說什麼呢,這青天白日的哪里有什麼不干淨的東西啊!」
苗翠鳳神神秘秘道︰「老凌啊,這種事情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啊!」
凌柯城不敢再往下想了,連忙擺手道︰「行了,行了,你趕緊的去買菜去吧,別一天到晚神神叨叨的!」
「你……」苗翠鳳指著凌柯城,一肚子火氣,卻又半點都發不出。
最終負氣了半天,苗翠鳳只好是哼了一聲,拎著菜籃子往外走。獨自留下凌柯城一個人在家,凌柯城是看著自己女兒的房間,一陣陣感覺頭皮發麻。
凌瓏此刻記憶和法力已然是完全恢復,自然听到了苗翠鳳和凌柯城之間的對話。
房間里面凌瓏一陣的無語,斷然是沒想到自己的父母居然會半夜起來查房。狠狠的甩頭,看著自己整齊的床位,凌瓏俏生生的哼了一句道︰「早知道如此,我就該丟個身外化身在這里的,真是千算萬算沒算到這一步,該死!」
葉謙的法力都能夠開啟身外化身的,以凌瓏的法力想要做到這一點其實一點都不難。
只不過凌瓏不想去這麼做而已,再說了身外化身是一件極度消耗法力的事情,在人間界這種靈氣不充裕的地方,消耗自己的法力做這樣一件事情,也挺無聊的。而且這身外化身也有時間限制,不可能每時每刻都開啟的。萬一一下子消失了,那事情就更麻煩。
拎著菜籃子,苗翠鳳是匆匆出門,不過一邊走,苗翠鳳是一邊嘀咕,怎麼想都感覺自己家丫頭最近的行為是越發的不對勁。
走了沒多遠,苗翠鳳就看到小區內不遠處的一棟樓房處被人圍得水泄不通,更是有大量的警車停靠在一邊。
本能的八卦反應,苗翠鳳連忙上前,去探個究竟。
站在人群之外,苗翠鳳朝著里面張望了兩眼,然後搭了一下前面一位五六十歲的女子的肩膀,親昵的詢問道︰「大姐啊,這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了,連警察都來了!」
「你也住在這小區嗎?」女子驚悚的看著苗翠鳳問道。
「是啊,怎麼了?」苗翠鳳被女子的表情給嚇到了。
女子連忙壓低聲音,道︰「大妹子,不瞞你說啊,你要是住在這個小區,我奉勸你趕緊的買房搬到別處去吧,這里,這里……」說著女子的聲音更加低沉,而且恐怖︰「這里有不干淨的東西啊……」
「啊?」苗翠鳳驚了一跳,連手中的菜籃子都掉在了地上︰「這,這怎麼可能呢?」
「怎麼不可能了?」
女子說著指著前面那棟出事的樓房道︰「你知道嗎,就在昨天晚上,這棟樓里面無緣無故的就死了兩個人。這不警察就是來調查這案子的!」
「可是,這和不干淨的東西有什麼關系啊?」苗翠鳳連忙問道。
「大有關系,大妹子。你听我說,昨天晚上死的這兩個是樓上樓下的鄰居,平日里面基本上沒啥來往的。不過就在昨天晚上,樓上家的女人在家里上吊自殺了,她肚子里面還有個沒出生的孩子。可憐啊,你說一個剛剛結婚的小姑娘,就這麼自殺了,這不奇怪嗎?」
「而且更加奇怪的事啊,就在小姑娘上吊自殺沒多久,樓下那家的男人也跳樓死了,大腦袋朝下,摔得慘不忍睹啊,這兩起案件發生在幾乎同一時間,你說這不是遇到不干淨的東西了,還能有什麼?」
女子的一番分析,嚇得苗翠鳳是直哆嗦。苗翠鳳再聯想到自己家閨女這段時間的詭異表現,以及凌瓏昨天晚上無緣無故的失蹤,苗翠鳳瞬間頭皮發麻,有一種魂不附體的感覺。
「大妹子,我勸你啊,還是趕緊的重新買房吧,這小區是住不得了!」
此刻的苗翠鳳哪里還能听進女子說話,只是目光呆滯的哦了兩聲,然後連忙的撿起腳下的菜籃子,奪步,匆匆離去。
出了自家小區之後苗翠鳳腦袋發麻,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只是不住的喃喃自語道︰「不可能吧,不可能吧,應該不會是凌瓏丫頭,應該不會……」
「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頓時苗翠鳳是六神無主,整個人好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
本來苗翠鳳想回去將這件事情告訴凌柯城,不過想想「凌瓏」就在家中,嚇得她又不敢回去。
一個人在小區門口晃悠了半天,苗翠鳳腦中忽然靈光一閃道︰「對了,對了,去城東,去城東找黃大仙!」
自言自語的說著,苗翠鳳是一腦門的直接朝著臨海城東走了過去。
好在城東的城隍廟離苗翠鳳住的小區也不遠,不過半個鐘頭的時辰就到了。
城隍廟門口此刻是香火鼎盛,人來人往不絕。苗翠鳳站在門口掃了半天,終于找到了一個不起眼的攤位。攤位面前有十幾二十個人圍繞著。
攤位邊上是兩面黃色旗幟,上書鐵口直斷,一字千金。下書降妖驅魔,天下清平。
苗翠鳳也管不了那麼多了,一頭就沖了過去。
而此刻坐在攤位前面的是一名黃袍道士,不過四十歲左右的年紀,看上去並不是雞鳴狗盜之徒,反而容顏清秀,像個書生模樣。
此刻道士正在給邊上一名妙齡女子看手相。
忽然道士目光一動,眼神直勾勾的朝著苗翠鳳飄了過來,然後很快那抹敵意就消失不見,反而是露出了一絲和藹的笑容。
緊接著道士捏著自己的下巴,微微聲道︰「貧道仿佛嗅到了一股妖氣!」說完,道士抬頭看著沖入人群中的苗翠鳳道︰「夫人,最近家中可有反常?」(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