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清晨,窸窸窣窣的陽光照耀在臨海城西的一片平房當中。
嘎吱,隨著一聲木制門板的清脆響聲,一名身穿普通布衣短衫的中年女子從自家的屋子內走了出來。
中年女子手挎著一個竹籃子,扎著簡單的頭發,一臉和藹的模樣。微微發福的臉上依舊能夠看出她年輕的時候是個大美人。
「媽媽,你要去買菜嗎,我陪你一起去吧!」
中年女子前腳剛出門,後腳一個俏麗的身影就從房子內鑽出頭來。這個年紀十**歲,俏生生的女孩子不是凌瓏又是誰呢?
回頭,寵溺的望了一眼自己的女兒,中年女子道︰「凌瓏啊,我自己去就行了,你在家多陪陪你爸爸吧,他腿腳不方便,需要有人照看著!」
凌瓏嘟囔了一句道︰「哦,那好吧!那你早去早回哦!」
「恩,知道啦!」中年女子點了點頭,向前走了兩步,又回頭來詢問道︰「對了,閨女,今天想吃什麼?媽媽給你買!」
凌瓏翻轉了一下眸子,嘻嘻笑道︰「我要吃排骨湯,媽媽煲的排骨湯最好吃了!」
「好,媽媽給你買。不過你在家要乖一點,照顧好你爸爸,知道嗎?」
「恩,我知道了!」凌瓏說著,吐了吐舌頭,模樣很是調皮。
看著自己女兒可愛的模樣,中年女子嘆了一聲道︰「這丫頭,真拿她沒辦法!」
不過雖然如此說著,中年女子的臉上卻不住的洋溢起了得意的神情。畢竟,自己養了一個閨女不僅漂亮,成績還名列前茅,這絕對是一件讓人驕傲的事情。
這個周末凌瓏並沒有在學校度過而是回了家。
一方面暑假將至,凌瓏已經很長時間沒回過家了,這次回來看看父母,然後接下來的半個多月時間凌瓏就不準備回家了,要留在學校里面好好的復習功課,迎接高二的最後一場考試。
下一次回家恐怕就要到暑假了。
而另一方面,凌瓏這次回家也是希望好好的觀察一下自己父親腿上的傷勢。畢竟現在的凌瓏已經和薛凝霜那小丫頭形成了戰略同盟,通過薛凝霜的關系,凌瓏是很方便就能夠將神醫薛青冥請到家中來給自己的父親治療。所以凌瓏這次回來是為了征求家中父母對于此事的意見。
西山胡同的老宅被拆了之後,凌瓏家雖然得到了石尚集團五百萬的賠償,但因為要給凌瓏的爸爸看病,所以凌瓏的父母商量了一下並沒有急著買房,而是在城西的平房內租了一套價格相對適中的平房暫時居住著。
凌瓏家租的這套平房也不過就五六十平的模樣,比起那些高檔的住宅區自然是不如,但比起陰暗潮濕的老宅來,那條件還是好上不少的。
挎著竹籃子,凌瓏的母親風塵僕僕的穿行在平房的小路上。
凌瓏一家來這里居住也有幾周的時間了,由于凌瓏的母親是個很熱情的人,所以這些平房區內的老住家們也都漸漸的和她熟絡了起來。
看著凌瓏的母親挎著竹籃子,神情匆匆的模樣,幾個站在路邊的大嬸們立刻開始笑了起來。
「翠鳳啊,去買菜啊?」
「安啦,我們家寶貝閨女回來了,這在學校也是辛苦,所以買點好吃的給孩子補補!」
「哈哈,應該的,應該的!」
「翠鳳啊,真是羨慕你啊,居然生了這麼個漂亮的閨女!」
胡亂的八卦了兩句,凌瓏的母親苗翠鳳也不逗留急急忙忙的朝著附近的菜市場趕了過去。
不過這苗翠鳳剛一離開,那些大嬸們就開始八卦了起來,說話之間帶著很嚴重的鄙視和不屑。
「哎哎哎,翠鳳那在臨海第一中學上學的閨女你們知道嗎?」
「知道啊,怎麼不知道了。听說是人長得俊,成績又好,考試每次都能夠進入年級前十啊!以後的前途肯定不可限量啊!」
「得了吧,你听翠鳳這胡亂吹牛的。我告訴你們啊,那丫頭長得俊是俊,但可不是什麼安安穩穩過日子的主,听說在學校的時候是經常勾三搭四的。這不,前幾天還跟一個男生去開了房呢?」
「柳嬸,這話可不能亂說啊。人家翠鳳家的丫頭怎麼著也不過就十七八歲,哪里能做出這事情來啊?」
「我怎麼就亂說了,我告訴你們啊,他們班學生的情書都已經貼到我們巷子口的電燈柱上了,那叫寫的一個露骨啊!真不知道現在的高中腦子里面都在想些什麼東西?哎,父母花了大把大把的錢供他們上學,他們居然在學校里面就不干正經事!」
「噢,還有這麼回事啊,不行不行,柳嬸,那情書在什麼地方呢,我也得去看看去!」
「就在我們巷子口的燈柱上!」
就在這群三姑六嬸嘰嘰喳喳八卦的時候,這城西平房巷口的燈柱邊上,圍著一群好事者。
「親愛的凌瓏,自從上次和你從99連鎖酒店出來之後,我忘不了你的酥胸,你平坦的小月復,你那活力四射的胴體,我發現我已經無法控制自己的思緒了,我已經徹底的愛上你了。我多麼盼望著能夠和你再續前緣,共赴巫山。時刻想念著你的葉謙!」
「靠,這是誰家的孩子,小小年紀就不學好,寫什麼情書,還寫的這麼肉麻!」
「誰知道呢,昨天新聞上看到這年頭連小學生都會寫情書了,這沒什麼了不起的!」
「嘿嘿,凌瓏,不就是新搬來的翠鳳家的那個丫頭嗎,虧得翠鳳還天天吹噓自己家的丫頭是如何如何的優秀,看來也是個小浪蹄子啊!」
「哎,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
這電燈柱子周圍的紛紛擾擾是正巧被路過準備去買菜的苗翠鳳給看到了,本來苗翠鳳還當是社區發什麼通知了大家都在這里圍觀,卻沒想到鬧了半天是自己家居然出了這等丑事。
一直以來自己的女兒都是自己的驕傲,但苗翠鳳萬萬想不到本分的女兒居然會鬧出了這麼個事情來。
站在人群周邊,听著大家不懷好意的議論,苗翠鳳手中買菜的竹籃是 一聲落在了地上。
這時候周邊才有一些眼尖的鄰居注意到了苗翠鳳,那些三姑六嬸們有的是連忙離開了,有些則是故作好人的上前去安慰苗翠鳳︰「翠鳳啊,你也在啊,別生氣,這也許就是一次惡作劇而已!」
不過更多的人則是一臉看笑話的表情看著苗翠鳳,一邊小聲議論著,一邊還指指點點的。
此刻的苗翠鳳只感覺自己的世界觀都已經崩塌了,根本就听不進任何人的話,眼神空洞洞的,就這樣撥開人群然後走到了電燈柱子邊上。看著貼在電燈柱子上一副巨大的情書,上面的鮮紅的筆記是狠狠的刺痛著苗翠鳳的眼楮。
不理會這些鄰居異樣的目光,苗翠鳳是一把將這副赤果果的情書給撕了下來,然後也管不上什麼買菜不買菜了,頭也不回的朝著自己家走了回去。
「哎,看來翠鳳這次要氣瘋了!」
「嘿嘿,這種丑事放在誰身上都一樣啊!」
也有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幸災樂禍道︰「呵呵,這下有好戲看了!」
從巷口到家,不過就是幾分鐘的路程,但對于苗翠鳳來說卻好像過了幾個世紀一樣。
苗翠鳳完全不能忍受自己應以為傲的女兒變成那麼不堪的一個女孩子。雖然這一路上她已經听不到這些鄰居任何的議論聲音,但苗翠鳳卻感覺這個世界充滿了深深的惡意。
苗翠鳳已經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家中的了。
听到重重的摔門聲,凌瓏這才從自己的小屋中起身。走到客廳,看著表情一臉呆滯和憤怒的母親,凌瓏詫異道︰「媽,你不是去買菜了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買菜?」苗翠鳳苦笑了一聲,然後幾步走到了凌瓏跟前,猛的抬手,一聲清脆響聲直接落在了凌瓏的臉頰上。
一陣吃痛,凌瓏幾乎都傻了,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母親。
凌瓏從小就十分的懂事,自從她記事以來自己的母親就從沒打過自己。今天這無緣無故的挨了這麼一巴掌,凌瓏頓時委屈,開始哭訴了起來︰「媽,你這是怎麼了?我,我……」
苗翠鳳是氣急敗壞的將自己從巷口電燈柱子上的情書給扔到了凌瓏面前︰「我怎麼了,你自己好好看看吧!」
凌瓏一蒙,拾起地上的大字報,看著上面鮮紅的字跡,露骨的語句,凌瓏的身子一陣顫抖,尤其是看到下面的落款居然是葉謙,凌瓏端是一臉的不可置信。
此時此刻,在這小平房內,凌瓏哭了,苗翠鳳也哭了。就為了這一張子虛烏有,莫名其妙的情書。
苗翠鳳深深的喘了一口氣,朝著自己的女兒質問道︰「你說,這上面寫的到底是不是真的?還有這個葉謙到底是誰?」
「媽,你怎麼能夠相信這不知道從哪里來的謠言呢?我,我是你的女兒啊,我的為人難道您還不清楚嗎,我怎麼會,怎麼會做出這種事情來呢?」
凌瓏是極力辯解著,不過關于葉謙這個名字她卻是壓根沒提,畢竟說到葉謙凌瓏還是有些心虛的。而且凌瓏更擔心自己會越描越黑,讓葉謙在自己的母親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所以對于葉謙,凌瓏只能是只字不提。(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