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的臨海,石墨不好過,那些躺在醫院內的臨海商人要不好過。當然,還有一個不好過的人,那就是柳明媚。
此刻已經臨近深夜,柳氏集團卻依舊是燈火通明。
柳氏集團的高層會議室內,柳明媚正一臉怒火的掃視著下面所有人。別看柳明媚在葉謙面前是一副小白兔的模樣,但是在柳氏集團內,她可是真正的主宰,就算是柳炎的話,在柳氏集團內恐怕都沒有柳明媚這麼好使。
「你們,你們誰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這事情又是為什麼發生的?」柳明媚的聲音冰冷,說明她的憤怒已經達到了一個頂點。
下面的人靜若寒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先站起來的是一名中年男子,男子叫做沈括,是柳氏集團安保部門的經理。
「柳總,事情是這樣的,今天晚上八點左右的時間。我們柳氏集團在臨海的所有店面幾乎同時受到了一幫歹徒的沖擊。他們進店之後見人就打,見東西就搶,我們一時不防,讓他們鑽了空之,損失慘重!」
柳明媚眉頭輕跳,道︰「沈經理,你的意思是這幫歹徒今晚洗劫了我們柳氏在臨海的所有店面……」
「是,是這樣的!」
「混蛋,你這個保安經理是做什麼吃的,居然在我柳氏的地界上發生這種事情!」
沈括嚇得一身冷汗,連忙道︰「柳總,我,我……」
「我們的保安呢,我們的保安團隊呢,難道就眼睜睜的看著嗎?」柳明媚怒火中燒,指責道。
沈括低著頭道︰「柳總,我們的保安團隊畢竟人手有限,被派到各個店面的保安基本上都已經受傷了!他們,他們……」
這個時候對于柳明媚來說憤怒已經是不管用了,她需要冷靜,絕對的冷靜。
長吁了一口氣,柳明媚再次坐在了自己的椅子上,對著對面的財務總監道︰「嚴慧,你是集團的財務總監,事情發生到現在已經幾個小時了,統計一下這次暴亂對于柳氏的損失有多少!」
那名叫嚴慧的女人連忙站起來道︰「柳總,這次暴亂直接沖擊了我們在臨海是三十二家店面。其中光是成品玉的損失價值就達到了一千三百萬,至于人員受傷,以及店面損毀共計兩百五十萬,總共算下來是一千五百五十萬!」
「一千多萬,一千多萬……」柳明媚喃喃自語著。
其實一千多萬對于偌大的柳氏來說簡直就是九牛一毛,但這件事情給柳氏造成的影響太大了。顯然那幫歹徒就是沖著柳氏來的,一旦這種事情多發生幾次,那恐怕柳氏底子在雄厚,也是無能為力的。
柳明媚捏著腦門再次問道︰「嚴慧,損失的數目已經上報給保險公司沒?」
「已經上報了。不過那邊的流程比較慢,要等這筆錢下來恐怕最少兩個月!」
柳明媚擺手道︰「錢不是問題,現在主要的任務是抓住那些肇事者,警方那邊怎麼說?」
「柳總,那幫肇事者很狡猾都是套著絲襪的,而且他們行動很迅速,警察還沒到就已經離開了。警方現在也是無從下手!」沈括大氣不敢喘一口,連忙道。
「廢物,一幫廢物!」柳明媚狠狠的罵了兩聲,卻是絲毫沒有辦法。
這種事情只有等警察處理,不過警察一天處理不好,這就好像是一顆定時炸彈一樣,隨時可能爆發。一次一次之下,柳氏就是再有底蘊,恐怕也有枯竭的一天。
同時襲擊三十二家店面,人數眾多。這明顯就是一起有組織,有預謀的事情,針對的就是柳氏珠寶,或者說就是柳明媚本人。
商場斗爭中,雖然手段激烈,但是大家都是同道中人,根本就不會有人去采用這種極端的手段。
能夠對柳氏做這種事情的,除開風天起柳明媚已經想不到別人了。
「風天起,風天起!」柳明媚冷哼了兩聲,美眸不住轉動。
顯然這已經不是一場商業斗爭了,而是一起私人恩怨。畢竟風楊那個廢材此刻還躺在醫院里面。柳明媚怎麼也沒想到風天起這個風氏集團的掌舵人會使用出如此齷蹉下流的招數來,讓她是一點防備都沒有。
「柳總,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會議室內開始有人問道。
柳明媚死死的捏著腦門,然後冷笑了一聲道︰「既然他們想鬧,那就讓他們鬧去吧,一千多萬的損失還動不了我柳氏的元氣。」頓聲,柳明媚做出了一個痛快的決定,所有人都見柳明媚那張絕美的臉蛋上居然笑了起來︰「在坐的每一位都是跟著我,跟著柳氏打下這座江山的人,往年來,諸位為了柳氏多是加班再加班。這些我柳明媚也都看在眼中,記在心上。現在好了,有這麼一個機會,我給大家放個假。從今天開始柳氏集團進入休假期,所有人帶薪休假。柳氏在臨海的所有店面重新裝修,所有員工一律帶薪休假!」
「這……」
柳氏高層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臉惶恐,不知所以。
沒有人想到柳明媚居然會做出這樣一個驚人的決定,帶薪休假,這可是所有人夢寐以求的好事。但是卻沒有人希望這種好事出現在這種柳氏存亡的危機時刻。
其實不得不說柳明媚這個決定非常大膽,也非常正確。
此刻的柳氏正處于飽和運營的狀態,這個時候休假無疑是一次很大的損失。但是柳明媚並不知道風天起接下來還會使用出什麼手段來,一旦風天起故技重施,自己又沒做好準備的話,那對于柳氏的打擊可是要比帶薪休假更加恐怖。
雖然所有人都不想在這個特殊的時間段休假,但柳明媚到底在柳氏一言九鼎,她既然說了,那就不容更改。
窸窸窣窣的人影從柳氏集團的寫字樓上走了下來,他們一路走,一路嘀咕。討論著這個集團的前途,以及未來。不過對于他們來說,更多的話題還是關于到底要去哪里休假。
等這些高層都走完了之後,柳明媚這才下樓,站在寫字樓的大門口,柳明媚是一臉的不知所措。在商場混跡了也有好多年了,什麼樣子的手段柳明媚都見過,柳明媚以為自己已經是千錘百煉了,但是經過了這次事情之後柳明媚發現,原來自己知道的還太少太少。風天起這種不按常理出牌的套路打了柳明媚一個措手不及,不知所措。
不過就在柳明媚情緒低落的站在柳氏集團寫字樓的門口的時候,她卻不知道,對面的巷子內,黑暗之中,正有一雙眼楮死死的盯著她。
「報告老板,報告老板,柳明媚出來了!」
「恩,手腳都做好了嗎?」
「都已經做好了,老板,您就請好吧。過了今晚晚上,這個賤人不死也是重傷!」
「恩,做得好。敢動我風天起的兒子,還敢跟我要錢,就是這個下場。柳明媚啊柳明媚,那兩個億我讓你有命要,沒命花!」
一生光明的柳明媚可不知道自己離危險可是越來越近了。長吁了一口氣,柳明媚低著頭,徑直朝著自己的座駕,那輛蘭博基尼走了過去。車燈一閃,當柳明媚正準備開門的時候,一個聲音從不遠處響起。
「明媚啊!」
這磁性的聲音帶著無比的和藹和慈祥。
听到這熟悉的聲音,柳明媚連忙回頭。見來人,絕美的臉蛋上勉強的擠出一絲笑容來︰「爸爸!」
朝著柳明媚漸行漸近的中年人一身寬松的睡衣,看起來十分隨意,但卻不隨便。那張英俊的臉蛋上雖然看得出道道皺紋,卻依舊那樣有男人味道,這個男人不是別人,正是柳明媚的父親,柳炎。
「爸爸,這麼晚了,您怎麼來這里了?」
柳炎看著自己的女兒,寵溺道︰「你也知道時間很晚了,你和明傳那小子現在翅膀都長硬了,這麼晚了都不回家。不知道你媽媽很擔心你嗎?」
柳明媚低著頭,笑了一聲,別論柳明媚在集團內是什麼總裁,但在柳炎看來,她依舊是那個小時候纏著自己講故事的小丫頭。
「爸,時間不早了,上車吧,要不然回家了老媽又要嘮叨了!」
柳炎笑了一聲,擺手道︰「不坐車了,丫頭,你陪著爸爸走一會吧!」
柳明媚一愣,然後道︰「好!」
父女兩個就這樣並肩行走在臨海的馬路上。在月光的照耀下,這對父女看起來異常好看。
「丫頭,你有心事啊,是柳氏集團的事情嗎?」
「恩!」對于自己的父親柳明媚並不隱瞞,道︰「爸爸,這些年在商場打滾,我以為我見識的已經夠多了,但是今天我才發現,我看到的遠遠不夠,當危機真正站在我面前的時候,我根本就不知道該如何解決!」
「你不是解決的很好嗎?」柳炎輕笑了一聲道︰「放假是一個很不錯的注意,我們柳家並不缺錢,所以你也不用這麼拼命的工作,安安靜靜的當一個小公主不是很好嗎?」
柳明媚饒是慌張的看著自己的父親,不好意思道︰「爸,原來你都知道了,我是不是很無能啊!」
「無能?」柳炎輕蔑道︰「我柳炎的女兒怎麼會無能呢?」
「爸,如果你遇到這樣的事情會如何處理呢?」柳明媚認真的看著柳炎,想听听柳炎這個商界大佬的意見。
柳炎哈哈大笑了起來,溺愛的模著柳明媚的長發︰「丫頭,處理這件事情並不是什麼難事。你從來都是堂堂正正的做生意,對于這些詭道你自然不了解。經歷過這件事情之後,你也會慢慢成熟了,生意場上很多事情其實解決之道並不在生意上。功夫總在詩畫之外,勝負永遠不在棋局之中,你什麼時候明白了這個道理,你這個總裁才能再進一步!」
「我,我不明白!」柳明媚無奈的搖頭。
「丫頭,你知道這件事情是風天起在背後操控。但是風天起不過是個商人,他怎麼會號召起這麼多的混混呢?找到這個源頭你就能夠找到解決這件事情的辦法。不過就是花點錢而已,他風天起花得起,難道我們柳家就花不起嗎?」
「這……」柳明媚呆住了,就好像柳炎說的,她從來都是堂堂正正做生意,從來不求這些保護傘的,所以柳明媚並不屑去用這種手段。
似乎看出了柳明媚的心思,柳炎笑道︰「丫頭,這個世界其實並不是你想的那樣,黑白之間涇渭分明的。要是你領悟不透這一點那今天或許是風天起,明天就還會有其他人。你的麻煩永無止境!~」
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柳明媚愣神在了當場,听著自己父親的教誨,卻不知道何去何從。
不過就在柳明媚不知所措的檔口,柳炎的聲音再次傳了過來︰「丫頭,你那輛車已經壞了,我已經讓4s店派人拖走了去修了。以後上車的時候記住先要檢查一下自己的剎車,一輛沒有剎車的車是很容易出問題的!」
柳炎這話說得輕飄飄的,但在柳明媚心中卻是炸開了一道光,冷汗一點一點的從柳明媚的腦門上滴落下來。
「好了丫頭,趕緊走吧,你媽媽還在鍋里面炖了你最喜歡喝的雞湯呢,回去晚了,雞湯就涼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