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你們找我有什麼事?」
莊元直截了當地問。
「這……」
陳鶴忍不住看了看周圍,此時,斷無極的出現,已經引起了許多有心人的注意。
街頭已經有不少人在朝著這邊看來。
甚至有許多普通百姓听到是斷無極,更是對著這邊指指點點,頗為激動。
只是礙于莊元積累的威名和凶名,這才有所顧忌,沒敢貿然上前打擾。
「算了,你們跟我來吧。」
莊元搖頭,轉身就走。
「哦……好!」
陳鶴叔佷倆拿了木牌急忙跟上。
三人離去後,只剩下原地一些人互相嘀咕了幾句,接著跟火燒一樣匆忙離開了。
但相信用不了多久,斷無極現身的消息將會傳遍整個西涼,乃至幽州!
因為這是斷無極此人第一次在大庭廣眾之下現身!
……
三人回了桃園居。
對于住所莊元並沒有掩飾的意思。
除了因為他現在的身份是斷無極,跟「莊元」這個賣魚小販沒有任何關系外。
莊元是莊元,斷無極是斷無極。二者不會有什麼交集。
斷無極要在西涼長駐,總需要一處地方,不然時間一長,終究會露出破綻。
與其讓盯著他的那些人費盡心機,想方設法的去調查他的來歷和身份,倒不如干脆的把一些東西搬到明面上來,說不定還能混淆視听。
況且,就算他的住所曝光出去,恐怕也絕對沒有人敢來貿然打擾他。
不然真當他無極哥是人不夠狠了,還是刀不夠快了?
回到桃園居後,莊元先給陳鶴叔佷安排了兩個房間住下。
原因有二。
一來麼,是覺得這對叔佷跟他有點緣分。
二來……也是這對叔佷做事還算講究,直接就做出了一個違背祖宗的決定,硬是把一部祖傳的《陳氏刀術詳解》塞給了莊元。
這本書勉強算作半部武功秘籍,是九十多年前開創回風武館的陳姓大師所留。
里面既有這位大師的隨身感悟,又有一些武功訣竅,刀法設想等。
值得一提的是,殺生刀術就是這位大師所創。
一位大師留下的隨身筆記……
這種東西價值可是不低。
莊元當然不是看在這東西的份上才收留二人。
只是他這人比較心正,見不得世間有不平事發生。
叔佷倆祖宗基業都被奪走了,現在對方還要趕盡殺絕,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嗎?
至于這本筆記,也算是好人有好報吧。
恰好他最近在鑽研太陰寂滅刀章,有了這種從淺到深的一整套武學體系的武學筆記可以借鑒,對他可以起到觸類旁通的作用。
畢竟……功法升級,是需要許多經驗值的。
可如果自己鑽研和領悟功法,卻能節省相當多的經驗值。
他現在的經驗是有,但那都是要留著升級青霞玉液大丹法的,當然得省著點用。
……
第二天,清晨。
陳鶴叔佷二人早早的起了床,來到了院子里。
經過一個晚上的休息,兩人的氣色明顯好轉了許多。
陳鶴甚至還把隨身兵器環首刀帶了出來,打算演練一套刀法,來熱熱身子。
這幾日叔佷二人不說顛沛流離,但也是吃不好睡不好。
不過昨天晚上麼……
有斷無極這位大佬在,根本不用擔心會有什麼宵小之輩來搗亂,所以他放心的很,很是舒服的睡了一覺。
不過陳鶴很快就發現院子里已經有人在了。
兩個道士,一老一少。
老的在喝茶,小的正盤坐在院子里的一只蒲團上,打坐練氣。
只見那小道士雙手捏印,面朝朝陽,正吐納大日紫氣。
呼吸吐納之間,一道紫色煙氣自他口鼻之間流轉不休,節奏一會慢一會快,猶如老龜吐息,似靈蛇吞氣,節奏玄奧。
兩種吐納方式,一個沉穩,一個靈動,雖意境不同,二者卻奇妙的融合在了一起,剛柔並濟,動靜相合。
不多時,等他結束了功課,一口濁氣吐出,整個人的臉上、身上好似彌漫起了一層淡淡的玉光,猶如神祇一般。
叔佷倆目瞪口呆。
這小道士他們自然認識,雖然不熟悉,但也知道這是斷大師的客人。
小道士看起來不過十二三歲,年紀甚小。
陳鶴自忖自己在這個年紀恐怕還在打熬筋骨,並未開始習武,而對方現在的這份修為卻已經超過了不知多少人。
這小道士恐怕已經接近後天練氣大圓滿了吧……這是陳鶴的猜測。
他也算有點見識,知曉這世間除了武道,還有另外一種截然不同的練氣長生之道。
至于旁邊悠閑喝茶的老道,徒弟都這樣了,師父恐怕更為深不可測。
古人雲,龍不與蛇居,虎不伴狗行。
此言不虛。
斷大師本身便是極出色的人物,他的友人道友,自然也不可能是普通人。
陳鶴表示理解。
只是一想到自己練武練了半輩子,如今卻可能連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孩子都打不過,他心里難免有些不是滋味兒。
自己習武大半輩子,真是練到狗身上去了。
一旁的石老道悠然地指點了自家徒弟一番,又嘆道︰
「長庚啊,你這進度也是忒慢了些,想當年為師到了你這個年紀,可都已經先天了。」
「看來你這天賦還是差了點。」
听听,這是人話麼?
就這都算天賦很差,那像自己這種得是什麼了?
廢物嗎?
還是連廢物都不如?
一旁的陳鶴都麻了。
至于陳楓,卻是不清楚剛才那一幕意味著什麼,只是覺得那條紫色小蛇般的煙氣進進出出的,還挺好玩。
「罷了,等為師集齊了材料,把那爐丹乾元換骨丹練出來,應該能幫你提升一些資質。」
石老道搖頭晃腦了一番,放下茶杯,看向陳鶴叔佷二人︰「兩位居士應該是斷道友的朋友吧?」
「見過道長。」
陳鶴連忙拉著陳楓一起施禮,又回道︰「回道長,我叔佷倆並非斷前輩的朋友,只是與斷前輩有些淵源罷了。」
石老道點頭,看了陳楓一眼,不禁有些詫異︰「靈光透頂,金髓玉骨。這位小居士倒是有一身的好天賦,莫非斷道友是想要收徒弟不成?」
他是真的有些驚訝了。
本以為自己的徒弟長庚的天賦已經足夠好了,剛才他還在頗為自得的凡爾賽。
沒想到現在馬上又冒出來一個天賦比自家徒弟還要出色的。
這年頭,天才都這麼不稀罕了嗎?
真不知這孩子是斷道友是從哪里找來的。
(ps:各位讀者老爺,跪求推薦票、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