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狼星布萊克強闖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的這件事,在接下來的好幾天里,都成了霍格沃茨里的熱門話題。
大家十分熱衷于猜測他到底是怎麼進入霍格沃茨城堡的,並且都紛紛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那熱烈討論的情況,似乎布萊克的闖入反倒是什麼好事一樣。
喬治和弗雷德甚至建議在《霍格沃茨校刊》上增加一個投票欄,讓學生們投票布萊克最有可能使用的潛入方法。
考慮到這樣做的影響不太好,這個建議直接就被赫敏給否決掉了。
而隨著時間的發酵, 關于布萊克如何進入城堡的說法也越傳越玄乎。
赫奇帕奇學院一個叫漢娜•艾博的女生甚至不厭其煩的告訴每一個願意听她說的人︰布萊克會變成一叢開花的灌木。
當然,這個說法也已經十分接近事實的真相了。
那天夜晚,關于如何潛入霍格沃茨的方法,克拉克其實還有一點沒說。
那就是攝魂怪的靈魂視覺對小型生物並不敏感,就和青蛙很難察覺到靜止不動的蟲子一樣,它們也很難注意到貓啊、狗啊什麼的。
所以如果一個人精通阿尼馬格斯,能夠變成動物的話,也是可以欺騙過攝魂怪的。
當然,這件事情克拉克並不會多嘴說出去, 他又不是羅恩和海格。
甚至于他現在也不急著找上布萊克,畢竟上趕著的不是買賣,此刻小矮星彼得在他手里,該急的的也是布萊克。
多晾他一陣子,讓他心浮氣躁,焦耐難安了,才更好提條件。
不過因為這個,如今也有件事情讓人感覺很是郁悶。
因為胖夫人的肖像畫遭到了破壞,所以被從牆上拿了下來,取代它的是卡多根爵士和他那匹肥胖的灰色矮種馬的肖像。
關于這個,沒有人對此感到很高興。
這位瘋瘋癲癲的卡多根爵士,幾乎把他一半的時間都花在向人們發出挑戰、要求人們和他決斗上了。
至于其余的時間,他則用在了琢磨復雜得可笑的口令上,有時候一天之中,他甚至要改三到四回口令。
因為這件事情,格蘭芬多的小巫師們沒少向珀西抱怨。
「他簡直是瘋了!」西莫•斐尼甘生氣地對珀西說, 「我們就不能換個人嗎?」
或許是因為上次和克拉克深入的溝通交流過一番, 珀西本身也改變了許多。
至少面對低年級學生的抱怨,他依舊保持著一副和藹的熱心大哥哥形象。
「沒辦法,別的畫都不願意干這份差事,」珀西攤開手說,「胖夫人的遭遇把他們嚇壞了,卡多根爵士是惟一挺身而出的。」
當然,對于霍格沃茨的教師們來說,這些都是小問題,他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關注,例如——哈利波特!
「我感覺最近教授們在監視我,」在某節草藥課上,哈利忍不住對克拉克傾訴道,「他們總是找各種借口,在走廊里和我一起走。」
「把‘感覺’兩個字去掉,他們就是在監視你!」克拉克小心翼翼的在給米布米寶松土。
這種類似灰色小仙人掌的魔法植物,表面布滿了癤子般的東西,還在微微跳動著,像病變的內髒器官。
而一旦你的動作大了一些,被認為是對它的襲擊,就會觸發米布米寶所特有的自衛機制。
那些癤子就是極其厲害的武器,里面會噴出很多粘稠而有著難聞臭氣的液體來攻擊敵人。
「我感覺你是在炫耀,哈利,」邊上的赫敏突然插了一句,「炫耀你正受到教授們的嚴密保護。」
「這有什麼好炫耀的?」
「小心!」
哈利激動的說,手上的動作重了些,他面前的米布米寶發動了攻擊。
憑借著更高的感知,克拉克先一步避開了,于是那些帶著難聞臭味的粘液全都噴到了站在他身後的羅恩頭上。
「哦,天哪!」羅恩幾乎快崩潰了,好在斯普勞特教授及時給他的紅頭發噴上了一點特制的香水。
他們又重新聚攏到米布米寶的面前,繼續小心翼翼的操作著。
「你們以為我想這樣嗎?前天麥格教授把我叫到她的辦公室里,你們是沒看到她臉上的表情,那樣子就好像是誰死了似的。」
「我當然知道布萊克是在追我,」哈利越說越郁悶,「但你知道麥格教授說什麼嗎?她竟然讓我不要在傍晚練習魁地奇了,這怎麼可能?星期六我們就要進行第一場比賽了!」
「所以你就和她大吵了一架?」赫敏好奇地問了一句。
哈利搖搖頭,訕笑道,「當然沒有,我只是據理力爭了一番,然後麥格教授就同意了,只不過到時候霍琦夫人也會去監督我們的訓練。」
隨著第一場魁地奇比賽的逐漸臨近,天氣也變得越來越糟糕,暴風雨肆意地肆虐著。
在霍琦夫人的監督之下,格蘭芬多隊訓練得比以前更加刻苦了。
只不過斯萊特林隊的詭計,打亂了他們的計劃。
他們以自家的找球手德拉科•馬爾福手臂還有傷為由延後了這場比賽。
于是,這個星期六的比賽換成了格蘭芬多對赫奇帕奇。
這對于格蘭芬多隊來說,絕對算是一個壞消息。
只不過他們雖然十分不滿,但也只能接受這樣的安排,加緊時間改變訓練計劃,調整自身戰術。
比賽的前一天,風狂雨驟,比以前更加厲害了。
走廊和教室里烏漆嘛黑的一片,只好多點了些火把和燈。
斯萊特林隊一副沾沾自喜的樣子,而且在這方面誰也比不上馬爾福,他幸災樂禍的在哈利面前轉了幾圈,欣賞他憤怒但又無可奈何的表情。
今天有一節黑魔法防御術課,克拉克他們提前就趕到了教室,只不過他們等來的並不是盧平教授,而是斯內普。
他依然是那一身寬大的黑袍,臉上掛著陰沉而又嘲諷的笑意,「你們的盧平教授今天沒法來了,這節課由我來上,在我來之前,他已經和我說……」。
「對不起,我遲到了,盧平教授,我——」哈利冒冒失失的從門外沖了進來,恰好打斷了斯內普的話。
「這堂課十分鐘以前就開始了,波特,我認為應該給格蘭芬多扣十分。坐下。」
但是哈利沒有動,「盧平教授哪里去了?」
「他的身體出了一點小問題,今天病得不能上課了。」斯內普齜牙咧嘴地笑著說,「我不是已經叫你坐下了嗎?」
哈利還是站在原地不動,繼續問道︰「他怎麼不好啦?」
斯內普黑色的眼楮里發出危險的光芒。
「沒有生命危險。」他說,樣子像是但願如此,「再扣格蘭芬多五分,要是我再次叫你坐下而你不坐下,那就扣五十分!」
哈利慢吞吞地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斯內普環顧了一下全班的學生,「在波特打斷我以前,我在說盧平教授沒有留下能說明你們班進度的記錄——」
「先生,我們已經學了博格特、紅帽子、卡巴和格林迪洛,」拉文德•布朗迅速地說,「我們剛要開始——」
「安靜,」斯內普冷冰冰地說,「我沒有問你們。我只是對盧平教授的缺乏條理的教學發表評論。」
赫敏翻了個白眼,果然如此,斯內普就是來找盧平麻煩的,還好她多了個心眼,並沒有開口說話。
不過其他格蘭芬多的學生可不明白這一點。
「他是我們有過的最好的黑魔法防御術教師。」迪安托馬斯大膽地說,班上其余學生都喃喃表示同意,斯內普的臉更黑了幾分。
「你們是容易滿足的,盧平幾乎沒有對你們提什麼高要求——我認為一年級就應該能夠對付紅帽子和格林迪洛了,今天我們要討論——」
克拉克看著他迅速翻動教科書,一直翻到最後一章,果然,和原著中一樣,他要講的是——
「狼人!」斯內普說。
「但是,先生,」哈利幾乎是忍不住說道,「我們還不應該學狼人呢,我們應該開始學欣克龐克——」
「波特,」斯內普說,聲調是死一般的平靜,「我覺得好像是我在教課,不是你。我告訴你們大家,翻到第三百九十四頁。」他再次四顧,「你們大家!現在!」
全班學生痛苦地偷著交換眼色,有些人陰郁地嘰咕著,大家打開了書本。
「現在,你們誰能告訴我,如何區別狼人和真正的狼以及正常的人類?」
大家都默默地坐在那里,一動不動,選擇了無聲的抗議,就連一直喜歡在課堂上回答問題的赫敏,也不例外。
「誰能回答?」斯內普又問了一遍,學生們依舊不為所動。
他齜牙咧嘴地笑了,「你們難道是在告訴我,盧平教授沒有把這三者之間的基本區別教給你們——」
「我們告訴你,」帕瓦蒂突然說,「我們還沒有學到狼人那一章呢,我們還在學——」
「安靜!」斯內普咆哮道,「好,好,好,我從來沒想到我居然會踫上三年級學生識別不出狼人。我要記下來,告訴鄧布利多教授你們是多麼落後——」
說著,他突然將目光投向了克拉克,「或許我們的年級第一先生知道點什麼,普威特,你來回答!」
斯內普直接點了克拉克的名,他無奈得站了起來,沉默了一會兒,在斯內普等得快不耐煩的時候才說道︰
「狼人是指在平常的時候是人,和正常人沒什麼兩樣,但在月圓的時候就會變身為半人半狼形態的半獸人。
狼人和真狼其實並沒有什麼內在的聯系,雖然他們變身後和真狼十分相似,但狼就是狼,兩者之間依舊有著不小的差別。
這種差別首先就存在于體型上,如果你們解剖過狼人的話,就會發現,他們身體內部的骨骼結構,更多的還是偏向于人類,至少在盆骨、手骨和腿關節這方面是這樣。
此外狼人的口鼻部和尾巴部分與真狼的差別也很明顯,眼楮瞳孔部分的差別則比較難以察覺。
所以與狼相比,狼人其實算是人類的一種亞種,另外狼人在人的狀態時中指與無名指的長度相同,這是鑒別狼人的重要方法。」
說了這麼多,斯內普一分也沒給格蘭芬多加上,他只是對著下面的學生大喊道︰「你們為什麼不把這些內容都記下來。」
教室里響起了窸窸窣窣的書寫聲,斯內普站在講台上,繼續說道︰
「普威特還有很多知識點沒有說到,狼人雖然和狼沒什麼內在的聯系,但當他們變成狼的形態時,也會完全喪失人的意識。
這個時候,他們和畜生其實也沒什麼區別,變身的狼人會試圖殺死自己最好的朋友,因為他們這時失去理智,只會對同伴的呼叫做出反應。」
斯內普滔滔不絕的向學生們灌輸自己的偏見,「狼人是危險的,邪惡的,因為他們曾是人類,所以他們都特別痛恨其他正常人類,他們向來避開正常的社會,生活在邊緣地帶,偷東西吃——有時候殺人——」
「不是所有的狼人都是這樣的,教授!」一直默不作聲的納威突然開口說了一句,「他們在變成狼之前,也是人類不是嗎,既然是人類,就肯定有好有壞了。」
「收起你那沒用的善良吧,隆巴頓,狼人身上所附帶的詛咒,可不是靠意志就能克服的,任何試圖依靠所謂的包容和愛來感化狼人的人,最後都喪命于他們的口中。」
「可是——」
「閉嘴!」斯內普激動的說著,一些學生被他的大嗓門給嚇了一跳,「我現在是來上課,不是來跟你們探討的,你們只需要把我說的話完完整整的記下來就行了,不要用你們那愚蠢的腦袋瓜子去臆想和揣測!」
「盧平教授可不會這樣給我們上課。」羅恩忍不住大聲說,這話說完他就後悔了。
全班同學也馬上意識到情況不太妙,斯內普慢慢地走向羅恩,全教室都屏住了呼吸。
「你放學後留下,韋斯萊。」斯內普的臉和羅恩的靠得很近,以至于他能清晰地看見斯內普臉上的惡意,「如果我再听到你批評我的教學方式,你會非常後悔的。」
此後的課堂上,誰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大家坐著,老老實實根據教科書和斯內普的講述做著有關狼人的筆記,課堂上的氣氛,一時間壓抑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