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許多好萊塢的恐怖電影中,常常可以看見巫毒女圭女圭的身影。
故事中,男女主人公往往是發現了某個在角落里放了很久的巫毒女圭女圭。
接著,他們便經歷了一系列恐怖的事情,而那些恐怖事件的起因,不過是巫毒女圭女圭中寄宿的惡靈想要奪取男女主人公的身體。
故事的最後,一般是以男女主人公的死亡或是逃月兌告終,至于那個巫毒女圭女圭,也只能待在角落里,等待下一個倒霉蛋的發現。
然而克拉克他們如今所在的世界,可不是好萊塢的恐怖電影。
「對于伏都巫師來說,只有當別人重新發現了他的巫毒女圭女圭,他才能操縱對方,來進行各種邪惡的法術儀式,或是奪取對方的身體,或是煉制新的還魂尸。
所以在貝寧和海地,當地人常常恐懼那些藏在偏僻處的舊巫毒女圭女圭,認為那是被伏都巫師詛咒過的東西。」
克拉克接著赫敏的話說道。
「不過一些外地人卻是不知道這些,甚至常常有好奇的游客因此而遭難。
這也同樣證明了,巫毒女圭女圭雖然神奇,但也得遵循基本的能量守恆,在沒有驅動力存在的情況下,一個木頭女圭女圭,可不會自己動起來。」
「所以……」克拉克十分肯定的說道︰「每一個伏都巫師都在苦惱,該怎麼藏起自己的巫毒女圭女圭。」
「如果藏得不夠隱蔽,說不定就會被他們的敵人找到,生死操之于人手。
而如果藏得太隱蔽,要是千百年都沒有普通人發現,那就完蛋了!」
克拉克似笑非笑得看著掛在牆上的伏都巫師︰「眼前這一位,應該就是屬于藏得太過隱蔽了!」
「所以他畏懼我們毀掉他的身體,但又不是那麼懼怕我們,因為他認為我們無法找到他藏起來的巫毒女圭女圭,對嗎?」
勞拉嘆息的看著那個伏都巫師,眼神中充滿了憐憫,這個家伙馬上就會知道,他面前的那個孩子,會有多麼的恐怖了。
「是啊,我們又不是預言家,自然不會知道他的巫毒女圭女圭究竟會藏在哪里。」
伏都巫師聞言,眼神中流露出興奮的神色。
然而下一刻,克拉克卻是冷笑著打消了他的興高采烈︰「不過對于我來說,這件事情完全不用那麼麻煩。」
「巫毒法術確實是很殘忍,很神秘,堪稱別具一格。
但比手段殘忍,冷酷無情,抱歉……我還沒輸過。」
克拉克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絲的嘲諷,他湊到伏都巫師的面前,低聲道︰「看來,你還感受不到真正的恐懼,不然你也不會和我耍這麼多的小心思了……」
伏都巫師盯著他的眼楮,想要從中看出一點點虛張聲勢。
然而他什麼也看不出來,那雙暗金色的瞳孔里,只有高傲和冷漠,仿佛是一個屠夫,在看著待宰的的羔羊。
難道……他真的有辦法通過還魂尸傷害到自己的靈魂?
伏都巫師強忍著心中的恐懼,瘋狂的大叫起來︰「你要干什麼?如果你毀掉我的身體,我什麼都不會告訴你的!」
克拉克不為所動,只是繼續剛才沒有完成的儀式,將一些珠寶堆在他的腳下,然後又取來寫著各種知識的莎草紙,貼在他的周圍,並在他的額頭正中間,用鮮血畫了一個【智慧、知識與魔法之神】的神徽。
當這一切完成後,伏都巫師的靈魂開始瘋狂的發出警兆,他隱約之間感覺到,仿佛有某個強大而又神秘的存在,隨時準備降臨。
那種從更高的維度投射下來的壓力,讓他害怕得淚流滿面。
他太熟悉這種直接降臨到靈魂上的壓迫感了,在每四年一次的大祭上,他都能從伏都教聖地中央的圖騰神像上,感知到這種壓力。
雖然兩者的強度和給人的感覺有所不同,但那種屬于神的靈魂壓迫,是不變的。
是的,和伏都教一樣,眼前的這個小家伙,竟然也祭祀了一個邪神!
他難道不知道,每一個邪神,都會受到超凡世界各方勢力的聯合絞殺嗎?
伏都巫師的心防徹底被擊碎了,他哀嚎道︰「不要,不要,求求你,我配合,我什麼都配合,我的巫毒女圭女圭就藏在……」
克拉克的臉色輕松了下來,「很好,你說你早干什麼去了,白白浪費我這麼多的時間。」
「可惜啊,你還是太慫了!」克拉克湊到伏都巫師的耳邊如此說道。
「其實看到你選擇了附魂巫毒女圭女圭,我就知道你是個膽小鬼。
真正無懼生死的伏都巫師,只會煉制替身女圭女圭,然後將自己所受到的傷害,轉移到替身女圭女圭上,那種伏都巫師,是真的敢拿起刀和人硬干!
而你這種只想著假死的膽小鬼,可不值得我輕易信任啊!」
克拉克停頓了一下,然後接過納威剛剛拿過來的東西。
以頭發織就,用鮮血涂抹,取出身體中的骨頭雕刻成骨架,上面還刻滿了巫咒。
這樣一個簡陋的巫毒女圭女圭,拿在手中,立刻就有一種陰冷的氣息,好像一條毒蛇,纏繞在人的胳膊上。
克拉克將巫毒女圭女圭掛在伏都巫師胸口的標槍上,然後又從隨身的魔法口袋里,掏出上學期獲得的那個開過光的神像。
伏都巫師看到克拉克手中的東西,立刻就瘋狂的掙扎起來,他想要拔出心口的標槍,但納威先一步出手,用兩把祭祀匕首釘住他的掌心。
似乎然是擔心這樣還不夠保險,納威又用短劍釘住他的腳,這一下,巫師癱在牆上,如同一個大型的昆蟲標本。
克拉克看著他的樣子,皺眉道︰「你怎麼把他擺成這副鬼模樣,這可是聖子耶穌受難的形象,我們是巫師,不是教會的審判者。況且他也不配這個!」
納威訕訕然的將伏都巫師的兩條腿分開釘在牆上,牆上的巫師並沒有因為這個舉動而感謝他。
克拉克手持著神像,開始對那位所謂的【智慧、知識與魔法之神】進行獻祭,而祭品,就是眼前這個伏都巫師的巫毒女圭女圭。
「尊敬的【智慧、知識與魔法之神】啊,您是知識的記錄者,魔法的創造者,巫師的庇護者。
魔力因你流淌,知識因你得以長存。
在這里,虔誠的信徒向您獻上這個神奇的巫毒玩偶,望您能指引我們前進的方向。」
這一刻,伏都巫師感受到了深深的恐懼,他張大了嘴巴,卻只能發出無聲的嘶喊,因為下一刻,某種洶涌而又澎湃的力量,徹底的降臨到了巫毒女圭女圭的身上,切斷了它和還魂尸的聯系。
而在另一邊,克拉克也感覺到了從腦海中的神格碎片中,傳來的滿足和愉悅。
雖然沒有殺死祭品,但為神明獻上一個非信徒的靈魂,克拉克的這種行為,也可以算得上是一種血祭了。
對于一個神明來說,血祭是美味而又有害的。
每一個靈魂,都是天地自然的靈性結晶,是連魔鬼都十分看重的寶物。
古老的部落時代,戰士們抓到敵人,往往都會在自家的圖騰柱下,斬殺俘虜,進行血祭,以這些死者的靈魂來喂養自家的祖靈。
這種古老的祭祀方式,一直到今天,都還有邪神在采用,因為這確實是壯大神靈力量的極佳方式,
對于神明來說,祭品在靈魂被吞噬前的恐懼和怨恨,就好像人類吃飯時的辛辣刺激,會讓祂們有種不一樣的奇特感受。
而那些被吞噬的靈性,也會讓祂們更加的強大。
不過這些特殊的刺激和快速提升實力的方式,只會讓那些享受血祭的神明,漸漸的迷戀其中,更加變本加厲的索取。
同時纏繞在他們身上的怨念,也會加速祂們的墮落。
因此,一些有先見之明的正神,在強大之後,很快就廢除了血祭的祭祀方式。而那些享受血祭的邪神、魔神,也很快就被正神給擊敗、封印。
好在這個【智慧、知識與魔法之神】是克拉克所虛構的,他並沒有直接向【知識之神】血祭,這中間還隔了一層。
同時,【知識之神】的神格碎片還在他的腦子里,所以克拉克的這種行為,其實是在自己拜自己。
所以雖然他還不能徹底掌控【知識之神】的神格碎片,但稍加影響,改變一下祭祀的過程,還是可以的。
感受著腦海中傳來的祈禱聲,克拉克勾動起【知識之神】的神格碎片,拒絕吞噬掉巫毒女圭女圭中的靈魂。
那個伏都巫師的靈魂就這樣重新和他的還魂尸連接上了,只是還不等他從死里逃生的喜悅中回過神來,伴隨著克拉克對神格碎片的操作,一股幽藍色的火焰,突然將他的巫毒女圭女圭點燃。
面對著來到嘴邊的美食,克拉克可沒有放棄的習慣。
一種靈魂被燃燒的痛楚,讓伏都巫師發出了驚天動地的慘叫。
就連赫站在一旁的赫敏幾人,听到這種撕心裂肺的的聲音,也有些不忍卒睹,轉過頭避免直視他的掙扎。
好在那個火焰燃燒了幾秒鐘之後,就就熄滅了!
過了一會,伏都巫師也停止了慘叫,他看了看自己的巫毒女圭女圭,激動的道︰「我沒事……哈哈!我沒事!」
納威和勞拉轉過頭來,注意到他看起來確實是中氣十足,不像是受過折磨的樣子。
只有赫敏注意到,那個巫毒女圭女圭的胸口,被打上了【智慧、知識與魔法之神】的烙印。
她用同情的眼神看著在那里慶幸不已的伏都巫師一眼,心中罕見的為他默哀了三秒鐘。
幾分鐘後,面如死灰的伏都巫師,像竹筒倒豆子一樣,把什麼都說了。
「你說你早點這麼老實,不就好了嘛。」
克拉克拍了拍伏都巫師的肩膀,忽略了對方臉上欲哭無淚的表情,「行了,接下來你幫我們準備好深入沙漠冒險的裝備和物資,然後等我的消息。」
說完,他帶著赫敏幾人,轉身準備離開這個地方。
那伏都巫師在他們身後張嘴語言,但隨著克拉克拿著巫毒女圭女圭擺手告別,他也只能一臉緊張得目送四人離開。
離開陰氣森森的墓室,重新回到明亮的陽光下,勞拉情不自禁得松了一口氣。
對于她來說,剛才的一切,還是太過壓抑了。
不過在放松之後,她又向克拉克問道︰「那家伙我們真的能信任嗎?」
克拉克笑著拍了拍裝有巫毒女圭女圭的口袋,並沒有回答什麼,但那自信滿滿的樣子,卻是打消了勞拉心中的最後一絲顧慮。
達成了此行的主要目的,四人也不打算在這座「死人城」久留,依照著來時的記憶,就準備原路離開。
只不過在距離「死人城」出口不到兩條街的地方,他們又踫到了新的亂子。
一群生活在「死人城」里的居民,正圍成一圈,對著中央的兩個家伙拳打腳踢,痛下狠手。
看他們身上的衣服,像是兩個誤入「死人城」的異國游客。
所以那些死人城的居民雖然恨極了他們,但動手還是留有余地,並沒有使用武器。
因此眼瞅著那兩人只會受一點皮肉之苦,克拉克幾人也避開了斗毆的眾人,並沒有橫生事端的心思。
只不過就在他們即將把這伙人拋在身後的時候,克拉克卻是突然听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他確定自己絕對沒有听錯,那就是字正腔圓的普通話。
「我說王胖子,你就不能好好的管管自己的豬蹄子嗎?快把剛才偷拿的東西還給人家!」
「嘿,這能怪我嗎,還不是老胡你說這地方背靠青山,面朝綠水,藏風聚氣,集天地之靈氣,是這開羅風水最好,最有可能有寶貝的地方嗎?
結果這里墳墓倒是不少,寶貝倒真沒幾件。
哎呦……別打了別打了,我交……我交……」
絮絮叨叨的聲音和當地居民們的土話混雜在一起,格外難以分辨,但克拉克卻是瞬間就捕捉到了其中的信息。
人生四大喜,他鄉遇故知。
雖然克拉克的外表是個地道的英國人,但他的靈魂,卻一直還是來自那個九州浩土、中央之國。
「怎麼了?」
赫敏看到他停下了腳步,好奇的問道。
克拉克扭頭看向了不遠處的人堆,臉上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燦爛笑容。
「沒事,我只是發現了一點有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