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們發現了密室的入口後,就得到消息,那條蛇怪又襲擊了納威,並且將赫敏也擄走了。
然後我們三個便找到了洛哈特特教授……」
說道這里,哈利的聲音變得遲疑了,他看了站在一旁的洛哈特教授。
此刻,洛哈特正忐忑不安的看著他,眼神里充滿了懇求。
雖然這位教授是個大騙子,但不得不說,在密室的時候,他確實是為了保護哈利,正面抵擋蛇怪,出了很大的力氣。
從這一點來看,當面訴說洛哈特教授的不是,似乎不怎麼符合道義。
哈利又想起了之前洛哈特教授曾經說過,鄧布利多也知道他騙人的情況,于是本能地將目光投向了鄧布利多。
只見這位老校長淡淡的微笑,鼓勵性的沖他點了點頭。
「在克拉克的說服下,洛哈特教授最終決定和我們一起,下到密室去拯救納威和赫敏。」
幫洛哈特隱瞞了秘密的哈利大大地、如釋重負地松了一口氣,他感到渾身一陣輕松,心里熱乎乎的。
「等下到密室,打開密室大門的後,我和羅恩卻是被門上附帶的魔法機關給擊暈了。」
哈利繼續說道,「等我們醒來以後,洛哈特教授說克拉克因為擔心赫敏和納威,于是提前進入了密室。等我們一進去,就看見湯姆•里德爾正在打克拉克。」
「湯姆•里德爾五十年前在霍格沃茨就讀,如今應該也有六、七十歲了吧。」麥格教授疑惑的說。
「是的,但我們進去的時候,看見的湯姆•里德爾卻是年輕時候的模樣。」哈利說。
「那是因為他利用密室里的蛇怪復活了。」克拉克突然插嘴道,「當時哈利暈倒之後,是我最先趕進去的,所以接下來的情況,還是由我來說吧。」
他站了出來,開始向眾人講述自己進入密室後,所看到的情況。
「我剛進入密室,就看見一個血紅色的圓球,漂浮在斯萊特林雕像腳下的魔法陣中。而那個襲擊學生的蛇怪,卻雙目失明的躺在了一旁,看上去奄奄一息。
于是我冒險靠攏了過去,從那個魔法陣的中央,偷走了這本湯姆•里德爾的日記。」
克拉克一邊說著,一邊抓起了那本已經變成了魔法書的日記本,拿給鄧布利多看。
「日記?」麥格教授看著克拉克手中厚厚的魔法書,「這個樣子可不像是日記本啊。」
克拉克扣了扣腦袋,裝作懵懂的樣子,「這個日記本之前還不是這樣子的。」
鄧布利多此時從克拉克的手里接過日記本變成的魔法書,目光從他長長的歪扭的鼻子上射下來,專注地凝視著那魔法書的硬殼封面。
「真是了不起啊,」他輕聲地說,「不用說,他大概可以說是霍格沃茨有史以來最出色的學生之一了。」
「誰?湯姆•里德爾?」
鄧布利多轉過身子,面對著困惑的麥格教授。
「是的,很少有人知道,伏地魔以前曾叫湯姆•里德爾。
五十年前,在霍格沃茨,我曾親自教過他。
不過,當他離開學校以後,就失蹤了……
或許他是在周游四方,又或者他是隱居在某處……反正在黑魔法的泥潭中,他越陷越深,和巫師界那些最邪惡的家伙們混跡在一起。
在經過了許多次危險的魔法變形後,他最終以伏地魔的姿態重新出現。
當時人們已經很難認出他來了,幾乎沒有一個人會把伏地魔同曾在這里念過書的那個聰明、英俊的男生學生會主席聯系到一起。」
麥格教授和隆巴頓夫人都被鄧布利多的話給驚呆了,哈利倒是點了點頭。
「不錯,我們在密室里踫到他的時候,他也已經承認,自己就是伏地魔了。」
「不過,」鄧布利多的視線又在那魔法書上的白銀神徽停留了許久,「能改造這本日記的,只怕也不是尋常之人啊。」
他並沒打開赫敏的魔法書,只是將其拿在手里,然後將探詢的目光投向了克拉克。
克拉克于是繼續說道。
「後來,年輕的湯姆•里德爾從那個圓球中鑽了出來,當時看到他我也是十分的驚訝。
但等他和我吹噓了一番後,我才知道,原來他竟然是通過向某位神明獻祭了蛇怪眼球中的一絲死亡神性,從而利用蛇怪的血肉獲得了重生。」
神明!
死亡神性!
這兩個消息一出,瞬間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我想,韋斯萊先生、隆巴頓先生還有格蘭杰女士,你們三人應該立刻到校醫院去了。」
鄧布利多大步走到門邊,把門打開了,不容置疑的說道。
「我想今晚的這次冒險,已經足夠你們回味許久了。
或許你們應該趁著天還沒亮,再臥床休息一會。
或許,還應該再喝上一大杯熱氣騰騰的巧克力女乃,我一向覺得那對改善我的心情很有好處。」
他一邊說著,還一邊低頭慈祥地沖羅恩他們眨了眨眼楮。
隆巴頓夫人把納威領了出去,羅恩跟在後面,只有赫敏,站在門口猶豫了一陣,想要拿回她的魔法書。
「赫敏,今晚發生了這麼多事,你也累了,先回去吧。」克拉克突然開口說道。
有他發話,赫敏也沒有再停留。
「你知道嗎,米勒娃。」鄧布利多教授若有所思地對麥格教授說。
「我認為,這些事情,很值得開個宴會慶祝慶祝的。正好剛才的動靜應該驚醒了一部分的學生,我能否請你去通知一下廚房,順便安撫他們呢?」
「行,」麥格教授干脆地說,也動身向門口走去,「波特和普威特就交給你處理了,是嗎?」
「當然。」鄧布利多說。
她走了,麥格教授的辦公室里就只剩下了鄧布利多、哈利以及克拉克,哦,還有一個人。
「校長,我突然想起來,我晚上的頭發護理還沒有做,所以,你們先忙。」洛哈特慢慢挪到了門邊。
鄧布利多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一直看到他的後背都濕透了,這才開口說道,「去吧,吉德羅,今晚真是辛苦你了,你表現得很出色。」
「不辛苦,不辛苦,」洛哈特連連擺手,「都是為了孩子們嘛。」
說完,他就伶俐得帶上了房門。
哈利不安地盯著鄧布利多,腦海里還在想著剛才麥格教授說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處理他們?
他們該不會——該不會——受到懲罰吧?
不過鄧布利多此刻並未在意哈利的胡思亂想,他所有的心思,如今都放在了克拉克的身上。
「你再把剛才和神明與死亡神性有關的事情,詳細得說一遍。」
果然,要想掩蓋一個大瓜,只需要放出一個更勁爆的瓜就夠了,娛樂圈誠不欺我!
不過嘛。
克拉克隱晦得掃了邊上滿臉懵逼的哈利一眼,看來鄧布利多對救世主的培養可謂是不遺余力啊,就連這麼重要的消息,他都讓哈利旁听。
也不知,他是真的對那所謂的語言深信不疑。
還是因為知道自己已經太老了,所以迫切得將希望放在了哈利的身上。
克拉克的思緒擴散開來,鄧布利多輕輕地咳了一下,才將他喚醒。
「哦,好的,」他說,「按照湯姆•里德爾所說,密室里的那頭蛇怪,本就是當初斯萊特林用來孕育死亡神性的寵物。」
听到這話的鄧布利多點了點頭。
除了是本世紀最偉大的巫師以外,他同樣也是一名知識淵博的煉金術士。
所以對于蛇怪的來歷以及淵源,他也同樣知之甚詳。
「作為斯萊特林的後裔,當初湯姆•里德爾在入學之後,機緣巧合進入了密室。
只不過那時蛇怪眼楮里孕育的兩縷死亡神性還未成熟,而且他對這個東西的珍貴性也不是很了解。
所以在打開密室,放出蛇怪造成了嚴重的影響後,他又重新封閉了密室,只留下一個寄宿有他殘魂的日記本魂器,等待著密室再一次被打開,好收割這兩縷死亡神性。」
伏地魔的魂器!
這又是一個驚天大瓜,只不過對于鄧布利多來說,他今天吸的涼氣已經夠多了。
況且他剛才看到那本魔法書的時候,也已經有所猜測。
「魂器嗎?哎,果然是這樣啊。」鄧布利多搖頭嘆息了一聲。
哈利則一臉疑惑得看著他倆,誰能和我解釋一下,究竟什麼是魂器啊!
可惜兩人都沒有詳細說明的意思。
克拉克繼續說道︰「就在今年,密室被人打開了,湯姆•里德爾的魂器日記本也被人喚醒。」
「然後,按照他的說法,就是利用蛇怪的血肉精華和死亡神性,向一位名為【智慧、知識與魔法之神】的古老神祇獻祭,然後獲得了重生。」
「【智慧、知識與魔法之神】?!」鄧布利多嘴里咀嚼著這個名字,失神的目光投向那本靜靜得放在桌上的魔法書。
硬殼的封面上,白銀繪制的繁復花紋組成了一個由天平和書本組合而成的神徽,正散發著神秘的魔法光芒。
「對,就是這個名字,【智慧、知識與魔法之神】歐格瑪!」克拉克十分肯定的說道。
「各個文明中,涉及到【智慧】、【知識】與【魔法】這幾種神職的神明都有很多。
古埃及的透特神、古希臘的雅典娜、印度的象頭神伽內什,還有北歐的奧丁,這些都有可能。
當然,也有可能是一個新的神明,在覬覦舊神的權柄。
甚至于,是一個假借神之名的偽神,在準備著什麼陰謀……」
總之和湯姆•里德爾一樣,老謀深算的鄧布利多,也同樣被克拉克的一個神名給誤導了。
其實這也不怪他們,對于精通神秘學的法師來說,一個神的名號是絕對不可能隨便亂取的,那涉及到祂們的權柄和道路。
以及他們對信徒祈禱的回應,除非,這不是個神明,而是一個竊取神明力量的瀆神者。
既然是【智慧、知識與魔法之神】,那麼無論是新神還是舊神,都絕對和這個方向有關。
只是連他們都沒有想到,這位所謂的【智慧、知識與魔法之神】,既不是新晉的偽神,也不是復活的古神,而是一個來自其他宇宙的神明。
不過無論這個神明的來歷如何,都足以引起鄧布利多乃至英國魔法部的重視了。
畢竟曾經的那些神明,早就消失在了歷史的長河里。
在如今這個以巫師為主導的青銅時代,一個神明的出現,足以掀起軒然大波。
如果祂是古神重新改頭換面,那麼這是否意味著,那些在黃金時代銷聲匿跡的古神,也都會逐漸蘇醒重返,世界是否將會迎來眾神回歸。
而如果祂不是古神,只是一名新神,那麼祂是如何登臨神座,將祂的國高舉到星空中的。
除此之外,這個神明的神職中還包含有【魔法】這一權柄,是否意味著他也是一個巫師。
這對于巫師世界又會造成什麼樣的影響,如果真的有巫師在這個青銅年代登神了,那麼他們是不是也有希望。
各種思緒紛至沓來,讓鄧布利多再也沒有心思去思考,今晚在密室中發生的事情,是不是還有其他的隱秘。
或許等過段時間他冷靜下來後,還會有所懷疑,但如今的鄧布利多,只想著先趕到英國魔法部去,和那些官僚們通通氣。
所以他並沒有繼續詢問下去了,在平復好思緒後,鄧布利多依舊是笑眯眯得看著他們說道。
「為了表彰你們在這次密室事件中所作出的努力,我會和教授們商量一下,給予你們學校的特殊貢獻將。
還有——讓我想想——對了,你們每人為格蘭芬多贏得了二百分。」
哈利的臉頓時變成了鮮艷的粉紅色,就像洛哈特送給大家的情人節鮮花,他的嘴巴也閉上了,那些什麼神明、神性、魂器之類的,都不再重要。
「不過,對于你們這一番驚心動魄的冒險經歷,我希望你們能藏在心里,不要再告訴其他人。」
鄧布利多的藍眼楮牢牢的盯著他們倆,「我指的是所有和這一切有關的事情,包括你們今晚在這里听到的,可以嗎?」
在他的逼視下,哈利和克拉克忙不跌的點著頭。
「那好,我想米勒娃應該已經快把宴會安排好了,你們倆先去收拾收拾,準備迎接屬于你們的榮譽吧。
鄧布利多的臉上露出了和煦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