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不可能只有一面,正如同斯內普也不是個簡簡單單的臥底!
只不過原著作者給予了斯內普更多的筆墨,在他身上安排了更為悲慘的過往,甚至于以一整本書的書名來為他做傳,這才讓讀者們看到了一個不一樣的斯內普教授,一個更加痴情的傷心人。
也同樣,對于洛哈特,原著中除了作者展現的那些缺點以外,我們其實對他一無所知。
至少克拉克就沒有想到,這位竟然還能編造虛假的記憶。
因為看過原著的克拉克知道,洛哈特所謂的那些冒險,都不過是他從別人那里竊取來的。但在他所偵測到的心靈信息中,卻發現洛哈特情緒和記憶都與他說的話一致。
會出現這種情況,要麼就是克拉克說謊說得自己都信了,真的將這些事情當成自己做的;要麼就是他已經差距到了克拉克的心靈異能,並且針對性的偽造記憶,主動讓克拉克感知到。
相比于前者,克拉克自然更傾向于後者。
看來這位騙子作家不光是遺忘咒使用得爐火純青,更是精通大腦封閉術和攝魂取念,並且時刻保持著警惕,即便是面對一個小孩子,也不例外。
再加上如今現場這熱烈的景象,克拉克十分有理由懷疑,洛哈特這位原著中的草包,只怕也是個深藏不露的心靈魔法大師。
不然這無法解釋,他為什麼能夠成功偷襲好幾個為他提供故事素材的巫師。要知道,那些巫師能完成他書上描寫的內容,可都是些狠角色,能在這種情況下還無一失手,偷襲成功,即便是對方降低了警惕,洛哈特的實力也絕對不容小覷。
不然我們應該听到的就是「著名作者洛哈特偷襲反被殺」,或者「洛哈特的終極秘密」這些勁爆新聞了。
當然,即便是感覺自己可以從洛哈特身上學到一些有用的東西,克拉克也依舊對這家伙在霍格沃茨任職一事持有保留意見。
此時書店一樓的氣氛已經完全被激發了起來,群眾們又給自己加了幾本書,以支持他們的偶像當上霍格沃茨的教師,而洛哈特則心滿意足的回到了座位上,繼續他的簽售大業。
唯有哈利抱著吉德羅•洛哈特的全套著作,搖搖晃晃的鑽出人群,走到站在牆邊的韋斯萊一家身旁。
「你剛剛可是大出了風頭。」赫敏看到哈利一臉尷尬的樣子,開了個玩笑,然後又伸著脖子向四周張望,「對了,你看見克拉克沒,他是說今天在麗痕書店這里踫面啊,怎麼沒看見他。」
格蘭杰先生站在後面,听見自家女兒說的話,臉上像是便秘一樣難看。怎麼今天那個有錢的小子也要來嗎?
哈利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並沒有看見克拉克,然後便將自己懷里的那些書全都倒進金妮的新坩堝里,含糊不清的對她說︰「我自己再買……」
只不過他話還沒說完,就有一個他十分討厭並且熟悉的聲音傳來,「你一定很喜歡這樣吧,波特?」
哈利直起腰,然後毫無疑問的,他的天命之敵,德拉科•馬爾福臉上掛著慣常的那種嘲諷人的笑容,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這兩個人一見面會發生什麼自然不必多說,更何況邊上還有一個喜歡湊熱鬧的羅恩。
不過今天來的可不止他們幾個,孩子們間的口角之爭,很快就發展到了他們身後所對應的長輩身上。
「羅恩!」
韋斯萊先生帶著喬治和弗雷德兩兄弟擠了過來,「你在干什麼?這里太亂了,什麼人都有,我們出去吧。」
「哎呀呀——亞瑟•韋斯萊。」
是盧修斯•馬爾福,他還是穿著那件上次克拉克看過的長袍,一只手搭在德拉科的肩上,臉上掛著和他兒子同款的譏笑。
「盧修斯。」韋斯萊先生冷冷的點頭說。
「听說老兄公務繁忙的很吶,」盧修斯•馬爾福的話听上去有點陰陽怪氣,「那麼多的抄查……我想他們付給你不少的加班費了吧?」
他把手伸進金妮的坩堝,從嶄新光亮的洛哈特著作中間抽出了一本破破爛爛的《初學變形指南》,然後翻了翻。
這個動作看上去很是尋常,但克拉克站在二樓的陰影里,已經牢牢的將他鎖定,如同一個最為頂尖的獵手,不放過盧修斯•馬爾福的每一個動作。
他知道,自己等了這麼久的那個東西,如今已經出現了。
「看來並沒有,我的天吶,要是連個好報酬都撈不到,做個巫師中的敗類,又有什麼好處呢?」
韋斯萊先生的臉比羅恩和金妮的頭發紅得還要厲害。
「我們對于什麼是巫師中的敗類,看法截然不同,馬爾福。」
「那當然。」
盧修斯•馬爾福淺色的眼珠子一轉,目光落到了提心吊膽地看著他們的格蘭杰夫婦身上,「看看你交的朋友,韋斯萊……我本以為你們一家已經墮落到極限了呢。」
啷一聲,金妮的坩堝打著旋向盧修斯•馬爾福飛了過去,里面的書都灑了一地。
但馬爾福抬起手杖一指,那口坩堝又以更快的速度,伴隨著七八本有硬殼封面的厚書,向著撲過來的韋斯萊先生飛了回去。
「動動腦子,韋斯萊,我們是巫師,可不是你那些只會揮動拳頭的麻瓜朋友。」
眼見得飛行的坩堝和磚塊一樣的書本即將撞上韋斯萊先生的腦袋,金妮和赫敏嚇得驚聲尖叫了起來。
「當心……」
韋斯萊先生甚至都來不及抽出魔杖抵擋,只能抬起胳膊準備硬抗,然而下一刻,那口坩堝和七八本厚書就突然懸浮在了他的面前,距離他只有一掌之隔。
「我要是你,就不會這麼做了,盧修斯先生。」克拉克順著牆邊的台階,一步一步從二樓走下來,手中的山毛櫸木魔杖輕盈的抖動著,如同音樂會上的指揮棒。
「書籍是人類進步的階梯,可不是讓我們用來戰斗的武器。」
伴隨著他的話語,那些懸浮在空中的書本,如同倦鳥歸巢一般,飛回了它們在書架上應該待著的地方。
而那口新坩堝,也輕飄飄的落在了金妮的手里。
僅僅是一個出場,依靠著毫無煙火氣息的多目標漂浮咒,克拉克便鎮住了在場的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