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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欲加之罪

「啊,是,是的。」梁行翎慌慌張張答道。

「你們那時相熟嗎?」楊珍問道。

「相,相熟,都是一個縣的。」

「蔣成為何選擇去梁家鎮當駐鄉弟子,原因你清楚嗎?」

「不,不知道。」

楊珍眉頭微微皺起, 梁行翎的表現讓他心中疑惑漸生。

以蔣成的資質和修為,完全可以在縣館謀一個職位。管事雖然做不成,但副管事還是有可能的。這總比呆在鄉下,每年才三十靈石好得多。

除非,梁家鎮有什麼吸引他的東西。

聯想起在蔣宅詢問到情況,楊珍不禁打量了梁行翎幾眼。

這個女人大腿修長,皮膚也很白皙, 顴骨凸起雖然有些礙眼,那是因為方宏見慣了美女。若降低些標準, 倒也稱得上是一個大美人。

難道蔣成喜歡的是她?

情殺?

「蔣成在梁家鎮當駐鄉弟子後,你倆經常聯系嗎?」楊珍盯著對方,繼續追問。

「有時聯系。」梁行翎答道。聲音已經比方才鎮定多了,看來就在楊珍思忖的這點時間,她也調整過來了。

「你邀請他去過梁家堡嗎?」

「去過。」

「去過幾次?」

「很多次,不記得了。」

「你去過他家嗎?」

「沒有。」

「見過他母親嗎?」

梁行翎沉默了一會兒,答道︰「不記得了,可能,見過。」

「大人,」旁听了很久的梁行松起身道︰「那蔣成乃是死于妖獸之口,听大人的意思,莫非還另有隱情?」

「你是在質問我嗎?」楊珍冷冷問道。

梁行松打了寒顫,頭深深低下去︰「屬下不敢。」

「好了,今天就到這里吧。」楊珍吩咐道。不管是敲山震虎,還是打草驚蛇, 他問話的目的已經達到。

今日回一趟雲涯鎮, 還有雲州, 明天返回後, 再赴梁家鎮,他如此計劃到。

那三人連忙起身,拱手告辭,梁行翎臉色淡然,似乎剛才被詢問的只是陳皮爛谷的小事。

就在這時,卻見大殿門口走來一名雜役,後面還領著一名年輕人。

「館主大人,郡觀來人,召你過去問話。」

「哦,什麼事?」楊珍看向那名年輕人。

「觀主沒說,不過,應該還是前幾日的事情。」年輕人說道。

這是竇殿主出手,要結束這個案子了?楊珍猜測,心中不由有些期待。

……

楊珍跟著這名年輕人,經過傳送陣,很快來到郡觀的議事大殿。

進去之後,只見張觀主正端坐上首,兩側還坐著七八人,有的楊珍上次見過面,有些印象,有的則是生面孔。

他則被安排在眾人中間接受問詢。

一刻鐘前,他還坐在主座上,找別人問話。如今卻掉了個個兒,自己變成彩絲的角色,也是有趣。

張觀主淡淡的瞥了楊珍一眼,朝旁邊一人示意可以開始了。

這人三十多歲,蓄著短須,一雙眼楮透著深邃和精明。他朝張觀主拱了拱手,起身來到楊珍面前。

「本座乃靖安科副主科龐俊臣,奉館主之命,就八日之前你打傷方副主科一事向你問話,你可得如實答復,不得隱瞞編造!」

楊珍眉毛一挑,「打傷方副主科一事」,這個口吻,有點不對勁啊!

見他沒有吭聲,龐俊臣聲音高了三分︰「你可明白!」

楊珍抱了抱拳,表示自己知道了,心中卻是多了一分警惕。

「好,你先將那晚發生的事情講述一遍,從你接到訊息開始!」

楊珍當即從自己在湖邊,接到柳縣令紙鳶傳訊開始說起,期間黑土沃明的相助,自己率先進去制服方宏的過程,都一五一十,原原本本說了。

這個過程在他腦海如放電影一般,他又擅長講故事,一席話講完,眾人都有身臨其境之感。

「楊館主,按你的陳述,當晚是在接到柳縣令紙鳶之後,你才臨時從六百里外的山村趕回,對不對?」龐俊臣問道。

「沒錯。」楊珍沉聲道。

「柳縣令一介凡人,哪來的紙鳶?」

「我送給他的。」

「你為何送他紙鳶?」

楊珍皺了皺眉,繼續答道︰「我這段時間經常下鄉,擔心柳縣令有事找不到我,故而送他紙鳶。」

「柳縣令若是有事,縣館有那麼多修士,為何他偏偏要找你?」

「我是館主,他找我難道不是應該的嗎?」楊珍反問道。

「不!」龐俊臣斷然喝道︰「你初次和柳縣令見面,就送他紙鳶,此事十分蹊蹺,不合常理。」

他朝台上拱了拱手︰「觀主,以屬下推測,楊館主送這紙鳶,恐怕是在做局,他當時就有謀劃方副主科之嫌!」

「否則,你見過誰無緣無故送這種十靈石一張,凡人可以使用的紙鳶?只有這樣,柳縣令才會在女兒失蹤之後,及時向楊館主傳訊。換句話說,楊館主心中,早就已經預料到柳縣令會使用此符!」

「放屁!」楊珍大怒︰「按你所說,那錢坤給方宏出謀劃策,搶奪宦女,我是不是也能提前預料?」

「沒錯,」龐俊臣冷笑道︰「錢坤已經交代,他所做的這一切,都是你事先的安排,他不過是听命行事而已。」

「什麼!」楊珍又驚又怒,這髒水還能這麼往人身上潑嗎?

「你將錢坤叫出來,我要親自和他對質!」

「錢坤,他來不了了,」龐俊臣臉上露出一絲黯然︰「他那日被你傷得極重,尤其有兩處傷勢,都是內傷。郡觀當日給他檢查時,未能及時發現。結果,昨晚他突然傷勢復發,吐血而死!」

「楊館主啊,」他指著楊珍,譏笑道︰「你這手段,不太高明啊!」

楊珍愕然,他這才發現,短短幾天,對方已經在給他編織了一張大網。而他,卻渾然不覺。

甚至,為了陷害他,還不惜將一名證人殺死,以造成死無對證。

好狠毒的手段!

自己太大意了啊,小覷了人心險惡,不擇手段!

「我不接受你的指控,」緩了緩神,他正色道︰「錢坤的內傷,當時我都已治好。所以,他的死,我會向總殿申訴,要求復查!」

「楊館主,」龐俊臣上下打量他,一臉不屑︰「如果我沒看錯,你現在練氣八層吧。區區練氣修為,如何能治療內傷?你這話,說出來就沒人信啊,呵呵!」

楊珍一愣,這個事情,他還真不好解釋。

他心中更奇怪的是,竇希常不是說他會處理這事嗎?難道他的處理,就是要給我安上一個罪名嗎?

這對他有什麼好處?

難道他在宗門中,不需要水虹這麼一個強大的盟友嗎?

還是說,這件事情他根本就沒有關注,那這又是為何?

一時他心中紛亂如麻,理不清楚。

「觀主,」見他緘默不語,龐俊臣更加得意,朝主座說道︰「屬下認為,楊館主在謀害方副主科一事中,有重大嫌疑。屬下申請使用手段,將此案查個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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