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普通的對練,因著小櫻終于認真出了一拳,給遠處的蒼穹梳了個中分,引起了不少波動。
不過那些影響對于她來說都不算什麼大事,本來在過往的實戰對練之中,她壓著力量更多的就不是怕暴露實力,而是怕力量沒掌握好,直接把小伙伴打死了。
滿目瘡痍的死亡森林上,第七班之間卻是恢復了平和的氛圍。如果忽略佐助的傷勢,已經這片改換地貌的死亡森林的話,那麼這一次切磋確實只算是下忍之間的普通對戰而已。
自來也走在開裂的大地上,勉強恢復鎮定後走了過來,心緒十分復雜。
他本來以為自己只是在文學上被時代所淘汰了,可是現在這兩個下忍的戰斗,分明就是證明實力上他也跟不上進度了。
現在他甚至有一些懷疑,預言之中的命運之子,到底指的是哪一個了。
「自來也前輩,沒想到你竟然也有興致看一看我們下忍之間的切磋。」小櫻溫和說著,又補充道,「只是佐助剛剛爆發潛力,可能需要住兩天院,不能夠招呼你了。」
「不礙事,我就是來看看。」自來也眼角一抽,木著臉回答。
他此刻實在不知做何表情,因為現在那原本郁郁蔥蔥的森林此刻已經被毀滅大半,最中心更有一個深不可測的黑洞。
哪怕最後的攻擊看起來不大正常,不像是正常手段。可是自來也能夠確認的是,用出這樣的攻擊後,佐助的情況似乎只不過需要進醫院躺那麼一兩天。
不由地,自來也想到了鳴人一直說的,自己目前實力在第七班之中屬于最弱的位置。
當時他還以為鳴人是謙虛,畢竟將螺旋丸以及他會的各種遁術學到手後,鳴人將之解析推演,手段之多收拾尋常上忍都很輕松。
然而看他這兩個隊友的戰斗場面,就算是影級頭鐵上去接戰都會死的吧!
認知到這三人實力的時候,自來也心中是又喜又憂。喜的是新一代後繼有人,然而憂心的是如果這幾個墜入邪道,有什麼人能夠阻止?
要是面對鳴人這個實力還沒成型的還好,開仙人模式穩穩壓制。但是對待小櫻和佐助,自來也覺得仙術似乎也不是很好用。
在他心緒復雜時,小櫻已經揮手鋪出一道水流,隨後雙手一合,這道水流化為平整的冰晶。
沒辦法,這片地帶給各種強力攻擊翻了好幾遍,正常來卻是找不出一條平整的路了。
小櫻走在前頭,鳴人扶著佐助慢慢前進著。
「吶,本來還想著切磋完一起去吃一頓的,不過現在只能先送佐助去醫院了。」小櫻悠悠說著,本身倒是不急不緩。
左右她也不差這一些時間,是去醫院還是去哪里並不重要。
「是我任性了,小櫻。」佐助道著歉,一雙眸子雖然恢復了正常,不過還是有一些血跡,「也非常感謝你能答應我這有些無理的請求,經過這一次對戰,讓我認清了一些事。」
「我還扶著你這個傷員呢,怎麼不感謝我。」鳴人輕輕說著,又道,「剛剛不是打的挺猛的嘛!怎麼,一結束就路都走不動了。」
聞言,佐助倒是沒有再爭執。
雖然寫輪眼剛剛晉級,不過他對此並不是很在意。此刻他靠在鳴人身上,思緒最主要還是回憶著過去。
從宇智波一族的覆滅,到鼬的反常,中間的真相被掩藏了太多。
不過根據那些記憶,佐助還是推測出了很多可能性。只是以往他未曾關注這些,所以暫時的思考,並不能確認猜測的真相與否。
沖動往往很難解決問題,憤怒也容易遮蔽人的雙眸。心緒恢復平靜下,佐助想到了鳴人,讓他幫忙尋找資料已經推測答案的話,成功的可能性應該會大上許多。
至于現在,暫時不是時候。
這麼多年都過來了,他也沒必要為了一時的記憶恢復,而火急火燎地去尋找那個男人。
甚至于他懷疑,即便他現在去找他對峙,得到的內容也不會有什麼變化。
他那愚蠢的哥哥,向來是如此地固執啊!
從第一次失約時就是如此,真以為,他願意留戀那雙眼楮的榮耀嗎?
不,那不是榮耀,只是詛咒而已!
……
在三人身後,自來也猶豫糾結了半天,一回頭發現人都走遠了,才匆匆趕了上去。
「自來也前輩,你今天不用完成作文嗎?」望著跟上來的自來也,小櫻疑惑問道。
許是給鳴人布置作業的時候成了習慣,在答應提高自來也文學水平的時候,小櫻也順勢布置了作業。
效果的話,只要肯認真去完成基本都會有的。
至于說為什麼要布置作業,小櫻倒不是為了讓自來也成為大文豪什麼的,只是覺著給人布置作業的感覺真好。
尤其是在讓人品讀了一份優美的文學作品之後,溫和地告訴他需要為此寫下五千字的讀後感言時的情景。
听到小櫻的話,自來也不由地回憶起一些不大好的回憶,有些尷尬地轉移話題︰「不得不說真是一代新人換舊人啊!看了你們的戰斗,我感覺自己老了。」
「不要這樣妄自菲薄,仙人。」鳴人扶著佐助慢悠悠地走著,倒也不介意說搭個話,「至少,你還有一點自知之明。」
自來也一時氣節,搞不懂鳴子那麼溫柔,為什麼鳴人卻那麼毒舌。
壓抑下躁動的胸膛,自來也詢問道︰「不知道你們有什麼夢想嗎?或者說,你們對于現在的忍界怎麼看?」
實際上,到現在,也沒有必要轉著彎問問題了。
听到他的問話,小櫻有些感慨地回答道︰「對于現在的忍界,我們這里最有發言權的應該就是鳴人了。」
「關于忍界的現狀,我感覺它本身是極其不合理的。」鳴人認真開口,難得傾訴一次自己現在的理念,「單從我們村子來說吧!木葉所處的位置算是最富饒的了,可是仙人你知道,我們村子的經濟來源都有哪些嗎?」
自來也想了想︰「應該大部分都是來自于大名的援助吧!作為忍者,則是靠做任務賺錢。雖然也有家族自己擁有產業,但是更多的,還是要在任務上。」
「嗯,這就是我們村子主要的經濟來源,其實還是來源于大名。」鳴人點點頭,「所以,這才是最大的不合理之處,也是我推測出來的幾次忍界大戰的根源!」
「納尼?!」自來也幾乎要一蹦三尺高,「怎麼可能,忍界自古以來就是如此,戰爭這種,不是那些敵對忍村挑起的嗎?」
「吶,自來也前輩,你這些年走遍忍界,難道真的沒有什麼感悟嗎?」小櫻扶額,有些無奈地開口。
對此,自來也則是說道︰「怎麼沒有感悟,我親眼見證了戰爭的殘酷,所以才更渴望現在的和平,不希望有什麼不穩定的因素出現。」
「那自來也前輩,你覺得忍界大戰是因為什麼而形成的呢?」小櫻繼續問道,看著自來也思索的模樣,才對鳴人說道,「這段時間你翻閱書籍,學習《克斯主義》與《忍界歷史通鑒》、《資政論》等,應該也有一些收獲了吧!」
「是想明白了一些事,」鳴人點點頭,緩緩解析道︰「戰爭,歸根結底是政治和經濟的延伸,它應該是一種手段而不是結果。可是縱觀忍界三次大戰,真的每一次都有非打不可的理由嗎?」
問了一個讓自來也思索的問題後,鳴人沒有等他回答,就繼續開口︰
「還是因為經濟上受到鉗制,一方面嚴重依賴大名援助,另一方面通過做任務獲得資金本身就不屬于長久之計。但凡是涉及到高級任務的時候,往往會與其它忍村之間產生矛盾,長此以往積累下去,進而形成戰爭也就不難理解了。」
「這一點,其實要源于忍者最初的存在形態,類似于雇佣兵一般。可是掌握了超凡力量以後,卻仍舊是以前一樣的思路就顯得非常可怕了。」
「明明這個世界有著合理的思想綱領給忍者領悟,有著足夠的科技讓忍者去學習。可是大部分忍者卻都是只學殺人技,如同以往一般作為雇佣兵而存在,執政以及發展經濟這些基本沒有人去踫。」
「一個國家真正的軍事力量不應該是雇佣兵形式的存在,因為這種存在模式不事生產,發展下去本身就注定了矛盾會愈演愈烈。」
「任務數量終究是有限的,大名也不會舍得給忍村越來越多的錢財。這個時候,制造矛盾,引發戰爭,將多余出來的不事生產的忍者消耗掉,然後戰爭結束。」
「所以說這就是你最厭惡的戰爭的來源,你只知道戰爭的殘酷。卻不知道,只要忍者繼續維持著這種模式,就不可避免地會陷入戰爭的輪回。」
「因為目前忍者這種存在形式,本就為戰爭而生!」
听著鳴人一段接一段有力的話語,自來也神色變化萬千,腦子有些暈乎乎的,最後只感覺有些頭暈目眩。
鳴人所說的理論他其實大部分都沒听得很懂,但是卻隱隱覺得他說得對。而最讓他感覺到難受的,是鳴人最後的論斷︰「原來,只要忍者存在,戰爭就不可避免嗎?」
他最厭惡的戰爭,竟是也有著他的一份責任。